曹小樹美美地睡了一覺,等他醒來之後,天已大亮。
他睜開惺忪的眼睛,四下一瞥,卻見自己躺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席夢思上,棉絮枕頭與被褥都是新的,上面秀著一樹的梅花。
…………梅花傲骨錚錚,紅豔似火。
室內家具精細,裝飾雅致,屋頂上掛著五彩花球、千紙鶴與鈴鐺。
床頭有一個大大的梳妝台,梳妝台上放置了一些女人用品,比如梳子、粉撲、以及卷睫毛用的毛刷等等美妝工具。
有一盒用來擦臉的香粉,是外語牌子,乃是名貴之物,蓋子只是隨意按在粉盒上,沒有擰上,香氣外溢,致使室內清香嫋嫋,讓人聞之其意熏熏,通體舒坦。
梳妝台上還支著一個微型相框,相框照片裡的,是一個妙齡少女,五官端正,皮膚白皙,臉上長了幾顆雀斑。
少女眼睛黑寶石似的,大而有神,泛著波光,她凝視著鏡頭,認真仔細,紅唇微翹,神情之中仿佛帶著一絲戲謔,甚是俏麗可愛。
照片上的少女就是程小玉。
曹小樹伸手自梳妝台上抄過程小玉的相框,饒有興趣地端詳起來。
小姑娘的長相中等偏上,算不得驚豔,但是,卻是俏麗可愛,透著濃鬱的青春氣息,很有親和力。
曹小樹仔細地欣賞著照片中的程小玉,越看越是喜歡,尤其是對方的嘴唇紅潤飽滿,就像鮮豔欲滴的玫瑰花瓣似的,看得他心裡癢癢的。
他用手指輕輕地揉著照片中的程小玉,嘿嘿傻笑,嘖嘖二聲,喃喃地道:
“哎呀!這個小丫頭片子,怎就長的這麽喜人,看著都讓人歡喜啊!”
他感慨著,看得心裡邪火亂竄,居然滋生出一股衝動來,他突地嘟起嘴巴來,衝著程小玉的照片,啵啵啵的,小雞啄米似的,就是一陣狂吻。
這時,程小玉前來看看曹小樹的情況,恰好目睹了曹小樹對她照片的猥瑣行為,神色一滯,震驚之極。
幾息時間。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曹小樹,柳眉倒豎,雙眼冒火,嬌聲呵斥:
“你、你幹什麽?”
曹小樹心頭一顫,陡然抬頭,愣愣地瞅著程小玉,滿頭黑線,一臉懵逼。
他臉頰時紅時白,嘴唇抽搐,羞愧難當,當場社死。
愣了一下。
曹小樹回過神來,條件反射地將程小玉的相框塞進了被褥裡,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房門,呻吟起來:
“哎喲喲,哎喲喲!我頭好疼,我頭好疼,我身子也好疼,誰來幫我揉揉啊?”
程小玉衝到了床邊,瞥了一眼梳妝台,見放置自己相框的地方,空空如也,氣揪揪地叫道:
“小壞蛋,我的照片呢?”
曹小樹微微地抬起來頭,眼神迷離地瞅著程小玉,愣了一下,齜牙咧嘴,露出了一枚笑容,柔聲道:
“小玉妹妹,你怎麽來了,你來的太好了,我頭痛的厲害,肚子也有些餓了,你快點給我拿止痛藥來,還帶一些吃的來。”
程小玉凶神惡煞,繼續質問:
“小潑皮,休要岔開話題,我問你,我的照片呢?”
曹小樹裝模作樣,四下一瞥,訝然問道:
“照片!什麽照片?這裡有你的照片嗎?我怎麽沒有看見呀?”
程小玉叫道:
“小流氓,你休要裝傻,我不但看見你拿我的照片了,而且,還對我照片,嗯,那個了?”
曹小樹訝然問道:
“小丫頭,
我可沒有拿你的什麽照片,這平白無故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程小玉指著曹小樹,氣忿地叫道:
“小流氓,你休要抵賴,你把我的照片藏在被褥裡了,我都看見了,你還不快把我照片還給我!”
曹小樹搖頭,一臉委屈,叫道:
“沒有,沒有!”
程小玉叫道:
“臭小子,你再不把我的照片還給我,我可就要掀被子了!”
曹小樹連忙將被角卷在身下,死死地壓住,齜牙一笑,耍起無賴來,挑釁地叫道:
“小丫頭,我可沒有穿褲子,下身光溜溜的,你一個大姑娘的,有種就掀我的被子啊!”
程小玉一愣,即兒,嘴唇一撇,一臉的不屑,冷冷地道:
“小子,別看姑奶奶是一個女孩子,我可是在大城市上過新學的,而且,讀的就是衛校,在給別人救死扶傷的時候,男人的玩意那也是見過的,所以,你這一招是嚇不到我的。”
說罷,伸手就來扯曹小樹的被子。
曹小樹一愣,沒想到程小玉居然還是這等人才,他知道護士在學習實踐的時候,即使沒有見過男人真玩意,至少也是見過模具的,所以,他若是用這等法子嚇唬對方,恐怕還真的沒有效果。
他見程小玉使勁地扯他的被子,讓他馬上就要露餡了,他念頭一閃,急中生智,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將被子劈頭蓋臉地罩住了程小玉。
曹小樹借著遮住程小玉視線的機會,立即自床上抓起程小玉的相框,倒著放在梳妝台,然後,又掀開了蓋住程小玉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衝著對方搖頭晃腦,一臉壞笑。
程小玉被曹小樹的騷操作,給整的一愣一愣的,待得罩住自己的被子,被曹小樹給取走了,她真的有些生氣了。
她雙眼噴火,咬牙切齒,雙手齊出,去掐曹小樹小腿,只是曹小樹身上裹著被子,讓她無處使力。
曹小樹在床上蹦蹦跳跳的,躲避著程小玉的奪魂掐,哈哈嬉笑著,欣賞著程小玉的氣急敗壞。
程小玉身材雖然嬌小,但是,上隆下翹,胸脯有些豐挺,此刻她赤著雙腳,穿的一件白色睡衣,睡衣還是那種低胸的,居高臨下之下,讓曹小樹偶爾能夠看到她胸前的一縷春光。
曹小樹見程小玉胸脯皮膚細膩嫩滑,白玉一般,非常誘人,看得他心裡癢癢的。
他一時起了戲謔之心,扔了披在身上的被子,伸手一把抓住程小玉的衣領,用力繃開,再探頭往程小玉的胸脯裡瞄著,口裡怪腔怪調的叫道:
“哇塞!白白兔,兔白白,蹦蹦跳跳滾床單!”
其實,程小玉戴著胸罩,就算曹小樹能夠看到一抹春光,那也只是山水的十分之一,並不會讓程小玉失去什麽,只是,曹小樹的行為也太過流氓了。
總之,讓人很是羞恥,很是難堪!
程小玉一手死死地拽住曹小樹的手掌,捂住了胸口,一隻手拚命的捶打著曹小樹,急得滿臉通紅,嬌羞萬分,咬牙罵道:
“放手,快點放手,流氓,臭流氓,不要臉的臭流氓!”
程小玉是這樣罵的,但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曹小樹不但是流氓,更是無恥到了極點。
曹小樹五指一張,松開了抓扯程小玉胸衣的手掌,雙手突地捧住了程小玉的臉頰,然後,居高臨下,探下了腦袋,嘴唇壓在程小玉的薄唇上,就像啃豬蹄似的一頓好吻。
幾息時間。
他一把松開被他親吻得太猛,被憋得雙手亂舞亂抓的程小玉,即兒,趴在床上,將腦袋埋在胸下,把屁股撅得高高的,那樣子活脫脫的就像一隻蝸牛。
總之,他輕薄了美人,犯了過錯,為了給美人消消火,便擺出一副任你處置的架勢來。
程小玉的嘴唇擺脫了曹小樹嘴唇的封堵,大口大口的吸氣,待得緩過勁來,見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遭到了非禮,真的惱了。
她眼冒火花,氣急敗壞,左右一瞥,瞅見了屋角的一根雞毛撣子,她衝過去撿起雞毛撣子,折了回來,衝著曹小樹撅起的屁股,暴風驟雨式的,就是一頓猛抽。
她打了幾下,嫌棄撣尖上有毛,打著不痛,將雞毛撣子倒了個兒,用手柄子衝著曹小樹的屁股就是一頓猛抽,真是下手瓷實,毫不留情。
她一面猛烈地抽打著曹小樹的屁股,進行著懲罰,一面挑眉瞪眼,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小流氓,不要臉,不要臉,打死你,打死你,我打死你!”
曹小樹遭受著程小玉猛烈的懲罰,也不敢喊痛,反而品味似的,咂巴著嘴巴,嘻嘻笑道:
“好香,好香,好香!”
程小玉聽出了曹小樹的弦外之音,越發嬌羞,脹紅著臉,手裡的雞毛撣子抽打的越發厲害,罵道:
“臭小子,不要臉,不要臉,我抽死你,我抽死你!”
鐸鐸鐸鐸鐸!
龍玲前來看望曹小樹,進門恰好瞅見曹小樹撅起屁股,像一隻蝸牛似的,任由程小玉狠狠地抽打著,那個樣子真是太怪異了。
於是,她敲了敲房門,訝然問道:
“小樹,小玉姑娘,你、你們這是在幹嘛呢?”
曹小樹聽得龍玲的聲音,笑容一僵,嬉鬧之聲,瞬間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而程小玉握著雞毛撣子的手掌在空中一僵,停止了對曹小樹的抽打,瞅著龍玲,滿頭黑線,一臉懵逼。
幾息時間。
曹小樹待得反應過來,連忙擺正姿勢,側身躺在床上,衝著龍玲拋了一個飛眼,打了一個飛吻。
他齜牙一笑,一臉深情,柔聲道:
“龍兒,你怎麽來了,你傷好了,身上不痛了嗎?”
程小玉慌慌張張地扔了手裡的雞毛撣子,嘴唇抽搐,訕訕一笑,輕聲問道:
“龍姑娘,你、你不在床上躺著,怎麽跑這裡來了?”
龍玲用審視的目光瞅瞅程小玉,又瞅瞅曹小樹,眉頭一蹙,疑惑地問道:
“小玉,你在幹什麽,這好好的,你幹嘛要打他呀?”
曹小樹嬉皮笑臉的,搶先回答:
“我身上癢癢,讓小玉姑娘給我松松皮兒,不行嗎?”
龍玲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曹小樹,我看你不是皮兒癢癢,而你心裡癢癢,恐怕是你調戲小姑娘,佔人家便宜,結果卻被人給打了吧?”
程小玉聽出了龍玲的弦外之音,愣了一下,神色尷尬,喃喃地道:
“對對對!龍姑娘,他嘴巴可賤了,就喜歡佔人家便宜,就是欠收拾,欠收拾啊!”
龍玲疑惑地問道:
“嘴巴賤,不是抽嘴巴嗎,怎麽打屁股呀?”
程小玉眉頭一挑,叫道:
“因為他老放屁!”
龍玲噗呲一聲,笑了。
程小玉也被自己給逗樂了,跟著笑了。
曹小樹雖然被兩個小丫頭片子給奚落擠兌了,不留一點面子,但是,心裡卻是有些高興,因為,他自龍玲小美人的嘴裡聽出一股醋味兒,看來昨天晚上的英雄救美的苦情戲,對於博取美人的芳心,還是有效果的啊!
嘿嘿!好喜歡,真是好喜歡,看來龍兒小美人是對我動心了,她這是愛上我了嗎?
曹小樹定定地瞅著龍玲,眼中柔情似水,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絲嗲味,柔聲道:
“龍兒,你長的可真好看,跟玉兒一樣好看,看的我心裡顫顫的,老喜歡了,老稀罕了!”
哎!反正是被人說成是花心鬼了,那索性再花心一點,反正兩個小妞我都喜歡,兩個都喜歡啊!
龍玲聽了曹小樹的馬屁,先是一笑,隨即,又是臉色一沉,因為曹小樹不但誇了她,也誇了程小玉。
哎!在曹小樹口裡,就算她是美麗的,可這美麗卻不是唯一的,至少有一個姑娘的美麗,不比她差呀!
龍玲翻了一個白眼,癟癟嘴巴,道:
“切!嘴上抹了蜜,心裡全是算計,為人不真誠,骨子裡最花心!”
程小玉斜睨了曹小樹一眼,啐了一口,點頭叫道:
“對!他呀,就是一個小色批,就喜歡佔人家便宜,臭不要臉!”
曹小樹抬頭瞅著程小玉,眉頭一皺,一臉的嫌棄,叫道:
“哎哎哎!程小玉,你好歹一個黃花大閨女,說話怎麽也不避諱,開口就來,什麽色批色批的,搞得我好像把你怎麽了似的!”
程小玉翻了一個白眼,吐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
龍玲總覺得曹小樹與程小玉嬉鬧之時,兩人神態之間過於親昵,關系似乎有些不尋常。
她瞅著曹小樹與程小玉這個親昵的樣子,心裡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便咳嗽兩聲,淡淡地道:
“曹小樹,看你這個樣子,能蹦能跳的,身體應該沒有大礙了,不知道你要不要跟我去吃飯呀?”
曹小樹觀顏察色,知道龍玲是在吃程小玉的乾醋,他心裡很是得意,暗自竊喜,但是,也不好讓美人難堪,於是,連忙一骨碌自床上蹦了起來,笑著叫道:
“吃吃吃!不吃飯怎麽行呢,老子要是不吃飯,以後怎麽會有力氣去稀罕你們,疼愛你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