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抱著小妹曹小花勇闖胡家大院,大鬧一場,全身而退,也就在三天之後,一個消息就像沙塵暴似的,在三水鎮瘋狂傳播,差點炸聾了三水鎮很多百姓的耳膜。
死了。
胡老爺子死了。
三水鎮的最有勢力的大家族胡氏家族的老掌門,也就是百姓心中三水鎮的第一能人、狠人,甚至是大惡魔的胡老爺子,突然就死了。
而且,不但胡老爺子死了,就連胡家的大惡棍胡為民也跟著祖父突然地一起死掉了。
三水鎮第一家族的實際掌門人胡老爺子與惡棍孫子胡為民突然就死掉了。
胡家給出的理由是,胡老爺子終究年紀大了,總有離開的那麽一天的,所以,便壽終正寢,駕鶴西歸了。
至於孫子胡為民,他自幼深受祖父胡有財的疼愛,見祖父驟然逝世,悲不能抑,傷心過度,吐血而亡,伺候祖父去了。
總之,胡有財的死亡只是順應天理的自然死亡,而胡為民的死亡,那就是感天動地的大孝心!
曹小樹抱著小妹曹小花勇闖胡家大院,大鬧一場,全身而退之時,他沒有看到胡家死人,所以,當他得到胡有財與胡為民的死訊,不由一愣,暗自驚詫。
但是,他略一思忖,恍然大悟,立即釋然。
嗯!想他胡黑娃是什麽人,那可是三水鎮有權有勢的第一大能人,是三水鎮人心中的神,頭頂的天,一向地高高在上,受人敬畏。
但是,卻突然被一個黃毛小子用槍頂著腦門,被逼著向一個小輩下跪磕頭叫其爺爺,如此的羞辱,真是平生未有,如此這般,怎教一個風燭殘年,高傲自尊的老人如何忍受。
所以,胡老爺子能夠被他曹小樹的猖狂給活活地氣死,那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嗎?
至於胡為民,他身中三槍,受傷不輕,傷口沒有得到及時有效的處理,流血不止,最終失血過多而死,那不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嗎?
總之,一句話,胡老爺子是被他曹小樹給活活氣死的,而胡為民則是遭受他曹小樹的槍擊而死的。
曹小樹得到了胡黑娃與胡為民的死訊,念轉如輪,腦補了一些胡氏死亡的細節,將事情在心裡捋個清楚,即兒,癟癟嘴巴,暗自吐槽:
我去,老子本來只是想要嚇唬一下胡黑娃那個老不死的,找回曹家的尊嚴,沒有想到,卻把對方直接給玩死了,曹胡兩家的血仇,這回算是結下了啊!
而根據姓胡的能量與尿性,對於胡黑娃與胡為民之死,他們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那麽,他們接下來一定會找機會對曹家下手,進行打擊報復。
嗯!看來,為了家人的平安,我得時時保持警惕,早做準備,隨時跟殺上門來姓胡的大乾一場囉!
哼!冷靜思考,沉著對應,不戰則已,戰則必勝,姓胡的若要繼續挑事,老子就乾你老麽,乾你老麽!
胡老爺子與胡為民被小魔頭曹小樹單槍匹馬地給乾死了,此事讓胡氏顏面掃地,而胡守貴為了維護父親與胡家的尊嚴,便封鎖消息,隱喪不發,直待得胡黑娃祖孫死後的第三天,方才發布訃告,進行治喪。
但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胡守貴要想隱瞞父親與兒子的死因,封鎖消息,談何容易,先不說胡氏自己人了,單單那幾十個仆人,大家稀奇八卦,七嘴八舌的,誰能真正地管住他們的嘴巴了。
因此,沒過多久,曹小樹抱著小妹曹小樹單槍匹馬地闖進胡宅,
槍擊胡為民,逼迫胡老爺子對他下跪磕頭,喊他爺爺的傳奇事跡,便傳遍了三水鎮的犄角旮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讓鄰人震驚之極,又暗自敬畏。 三水鎮的那些凡是認識曹小樹的人,知曉了曹小樹的勇猛行為,對於曹小樹的印象瞬間改觀,那瞅向曹小樹的眼神瞬間都變了,激動興奮之余,暗自感慨。
我去,沒想到胡老爺子與胡為民居然是被曹述生的三兒子曹小樹給弄死的,曹述生的那個三兒子,平日病怏怏的,沉默寡言的,居然單槍匹馬地闖進胡老爺子家裡開槍殺人,逼迫胡老爺子向他下跪磕頭,喊他爺爺,如此瘋狂,這究竟是誰借給他的膽子啊!
我去,沒想到曹述生家的那個平日病怏怏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的三小子,居然膽敢闖進胡宅槍擊大惡棍胡為民,逼迫胡老爺子向他下跪磕頭,喊他爺爺,這完全是一隻狠辣無比,無所無畏的下山猛虎啊!
我去,想不到,萬萬沒想到,曹述生家的那個三小子居然敢向胡老爺子一家動手勇猛手辣,殺伐果斷,平日卻是一副病怏怏,有氣無力的樣子,原來都是裝的,特碼的,這平日隱藏的也太好,太深了吧!
嗯!曹述生家的三兒子堅韌隱忍,能演會裝,手段果斷,行動迅速,看來不是一般人,乃是一個狠人啊
很多人在路上遇到了抱著小曹小花到處轉悠,口裡念念有詞,教授妹妹背詠乘法口訣的曹小樹,立即向其投去希異樣的目光。
他們打量著眉目俊朗,唇角含笑的曹小樹,就像看見了一隻隨時都會咬人的笑面虎,登時神色肅穆,眼中充滿了敬畏。
有些好奇心很重的左鄰右舍,猶豫一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試探著問道:
“小樹,外面都在說,說是你逼死了胡老爺子一家的,這事是真的嗎?”
曹小樹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坦然地道:
“對呀!胡黑娃那個狗東西就是被我氣死的,有什麽不對嗎?”
對方待得確定胡老爺子真的是被曹小樹給逼死的,世傳不虛,盡管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深受震撼,不由神色一滯,愣了一下。
稍頓。
他們回過神來,心存疑惑,訝然問道:
“小樹,你為什麽要跟胡家作對,要氣死胡老爺子呀?”
曹小樹嘿嘿笑道:
“唉!大叔,我就算不說,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胡為民那個狗東西最近故意截斷我家的水源,要旱死我家的禾苗,目的就是想要謀奪我家的田地。
而我曹家要想活命,要想維護自己做人的尊嚴,不受人欺負,我總不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吧。
於是,我便去了胡家老院,要找胡黑娃講講道理,求他放過我們,誰知道我臨了用力過猛,把事情給玩脫了,居然把胡老爺子給活活地給氣死了。
唉!總之,事情就是這麽一個情況,我說的話可是乾貨滿滿,絕無虛假啊!”
這些熟人見曹小樹居然嬉皮笑臉,神色自若地將一件關乎自家生死,後果嚴重的事情,說的如此地輕松,讓他們詫訝的同時,不由一陣揪心。
他們神色一滯,愣愣地盯著曹小樹,一臉疑惑,訝然問道:
“小樹,胡老爺子家裡有人在朝廷裡當官,有錢有人,不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所能得罪的,你現在氣死了胡老爺子,打死了胡為民,難道你就不怕遭到他們的報復嗎?”
曹小樹神色一斂,眼中閃爍著寒芒,嘴唇一扯,哼哼哼的,冷冷地道:
“嘿嘿!姓胡的要是膽敢對我家進行打擊報復,我立馬把他家殺了一個七進七出,血流成河,借機就滅了他姓胡的這棵禍害鄉裡的毒瘤!”
那些熟人見曹小樹說的凶狠豪氣,目光陰鷙,臉籠寒霜,自其眉宇之間感受到了一股凌厲殺氣,心頭一顫,莫名的有些緊張與膽怯。
他們愣了一下,大起膽子,忐忑不安,囁嚅著問道:
“小樹,你休要說大話,你家裡是個什麽情況,我們還不清楚,你家現在是無權無勢,勢單力薄,你拿什麽跟姓胡的爭,跟姓胡的鬥呀!”
曹小樹抬起左臂,將手掌變成手槍的造型,而將作為槍管的食指,遠遠地指著胡家大院,他眯著一隻眼睛,對胡家大院做出了瞄準射擊,然後,口裡便啪啪啪啪的,模擬著槍擊的動作與聲音。
曹小花跟著哥哥有樣學樣,把手掌也變成手槍的造型,食指瞄準了胡家大院,口裡也是一連串的啪啪啪啪的,模擬著槍擊的動作與聲音。
她打一槍,口裡每啪一下,就噴出了一點口水。
小丫頭覺得好玩,放下了手臂,摟著哥哥的脖子,咯咯咯地,歡笑了起來。
曹小樹模擬了對胡家大院的槍擊行為,放下手掌,不再搭理好奇的鄰居,抱著小妹,邁開雙腿,氣定神閑地轉身離開,口裡且哈哈哈的,發出一陣狂笑。
笑聲洪亮,中氣十足,聲音裡透著勇敢與無畏,淡定與自信。
有些鄰居定定地瞅著曹氏兄妹漸漸遠去的背影,表情呆滯,念頭閃爍。
幾息時間。
大家回過神來,有人歎息一聲,苦笑著搖頭,喃喃感慨:
“哼!這個小子真是大言不慚,囂張狂妄,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手中有槍嗎,可是,你也許忘了,胡老爺子的三兒子現在就在朝廷裡當官,他手裡的火器,難道還會比他少嗎?”
“唉!曹家的三小子就是一個徒有血氣,有勇無謀的愣頭青,就憑他們家這幾個人,居然膽敢去招惹三水胡家,這不是兔戲胡狼,自取滅亡啊!”
“唉!胡家有權有勢,人丁興旺,豈是尋常人家所能招惹的得起的,曹小樹氣死胡老爺子,殺死胡為民,必定會遭到胡家的報復的,接下來胡曹兩家必有會一場血戰,屆時可就有好戲看了!”
而當曹述生得知了胡老爺子與胡為民乃是老三曹小樹給整死的,嚇得不輕,連忙將妻子與兒女找回來,一起回家質問正在教授幼妹曹小花識字的曹小樹。
曹述生再也沒有平素的溫吞,眉頭一皺,一臉的慌亂,驚恐地問道:
“小樹,剛才楊老四跟我說,說胡家的老爺子與胡為民都是被你給害死的,這件事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劉氏等人眼睛齊刷刷盯著曹小樹,神色肅穆,屏氣靜息,有些緊張。
曹小樹哈哈一笑,點了點頭,神色自若,坦然應道:
“對呀!胡黑娃與胡為民就是我弄死的,誰叫他們故意截斷我們水源,想要謀奪我們的田產的,既然他們不給我們留活路,難道還不允許我去找他們的麻煩嗎?”
曹述生見曹小樹坦然承認,急了,拍了一下桌子,沉聲呵斥:
“胡鬧!小樹啊,你這那裡是在找胡家的麻煩,你這分明是在給家裡找麻煩,那胡老爺子家是什麽人家,那可是咱們三水的一霸,咱們今日得罪他們,回頭他們還不得把我們給吃了呀!”
劉氏附也是愁眉苦臉,憂心忡忡的地道:
“對呀對呀!小樹呀,你怎麽這麽衝動,那胡老爺子一家可是三水一霸,咱們平頭百姓根本就惹不起,他們不就是想要咱們的田地,那就給他算了,咱們雖然吃了虧,好歹能夠保得家人的平安呀!”
曹小溪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的嫌棄,點了點頭,跟著父母一起指責曹小樹:
“就是,就是!曹小樹,你弄死了胡老爺子與胡為民,可算是把人家給得罪死了,結下的血仇,想解都解不開了,胡家勢力強大,我們就根本就沒法跟人家比,回頭他們要找咱們的麻煩,我們應該如何應對呀?”
曹大山在背後輕輕地拍了曹小溪一下,怪怨老二多嘴。
曹小樹神色一斂,眉頭一皺,一臉的不悅,淡淡地道:
“爸媽,做人就怕認命,他胡黑娃家就算勢力強大,那又怎樣,難道就因為他們有權有勢,就可以任意地欺負我們,他們不就是有點錢有幾個人嘛,回頭我打他一個埋伏,一梭子下去,保管讓他們全部死球!”
曹述生見曹小樹還在強嘴,越發著急,但他不善言語,不知如果勸說兒子,於是,扭頭瞅著劉氏,投以求救的目光。
劉氏瞪了丈夫一眼,即兒,眼睛瞅向曹小樹,斟酌一下,本來想要勸說幾句,嘴唇蠕動,卻又說不出話來。
曹小樹神色變的柔和一些,揮了一下手臂,淡然一笑,柔聲道:
“爸媽,我做事從來都不是一時的衝動,我闖胡家大院,去找胡老爺子麻煩,那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你們也不想想,咱們家的那些田地,乃是咱們家幾代人的血汗,胡黑娃要是將我們家的田地給奪去了,那豈不是斷了曹家的生路,讓我們永世為奴嗎?
既然人家要搶咱們的飯碗,要斷了我們的活路,咱們不如在死之前,放手一搏,乾他個屍山血海,人仰馬翻,說不定還能闖出一條活路來!”
曹小梅甚是讚同曹小樹的觀點,點頭不迭,甚是崇拜地瞅著三哥,目光明亮,唇角微翹,滿臉都是溫柔的笑意。
曹述生猶豫一下,歎息一聲,聲音變得柔和一些,喃喃地道:
“小樹,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們都懂,但是,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胡老爺子家勢力強大,咱們就算在不甘心,那又怎樣,你這一次弄死了老胡家家的人,回來他們一定會來報復我們的,我們又該如何抵擋呀?”
曹小樹笑道:
“爸媽,我自有辦法對付姓胡的,讓他們不敢對咱們胡來,你們就放心吧!”
曹大山勸道:
“爸媽,既然事情都已經出了,你們就不要埋怨老三了,老三不是一個衝動的人,老三說有辦法對付姓胡的,就一定有辦法對付他們,咱們要相信老三!”
曹小梅嫣然一笑,也跟著柔聲勸道:
“對對對!爸媽,咱們要相信三哥,反正我相信三哥!”
曹小溪癟癟嘴巴,輕聲嘀咕:
“哼!一隻兔子居然想要打敗豺狼,虧你們敢想!”
曹大山眉頭一皺,瞪著曹小溪, 埋怨道:
“老二,你說什麽呢!”
曹小溪對於粗壯結實的大哥,有點發怵,登時不敢說話了。
曹述生是一個敦厚老實,膽小怯弱的人,他根據自己家的條件,壓根就不相信兒子能夠乾倒惡霸胡家,但是,他又是一個沒有大主見的,面對曹小樹的所作所為,卻又無可奈何,隻得歎息一聲,拽著妻子劉氏走開了。
曹小樹笑著問道:
“大哥,家裡的地怎麽樣了?”
曹大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
“小樹,你還不知道吧,今天我去田地查看禾苗,你猜怎麽著,田裡居然有水了。
我再順著水渠一路往上遊查看,方才發現整條水渠都是通暢的,再也沒有出現姓胡的截水的情況。
你給我說說,是不是姓胡的真的被你給嚇住了,主動給我們疏通了水渠的呀!”
曹小樹笑著點點頭,道:
“大哥,你以為這是人家的好心,這姓胡的是在對我們虛與蛇委,使的緩兵之計,等他們家的喪事辦完了,他們立馬就會找我們報仇來了!”
曹小梅眉頭一蹙,臉有憂色,問道:
“三哥,咱們真的鬥得過姓胡的一家嗎?”
曹小樹唇角一扯,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壓低了聲音,略顯神秘地道:
“大哥、二哥、大妹,今天晚上我給你們看一樣好東西,是專門用來對付姓胡的大殺器,為了防止姓胡的算計,咱們需得早做準備,屆時咱們就拿著那些大殺器,殺他媽的一個嗚呼哀哉,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