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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掛從許願開始》第58章: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一夕無話。

  第二日。

  曹小樹找來了一些家無余糧,饑腸轆轆,懂的建造裝飾房子的鄉鄰,在不挪動老房子,影響家人吃住的情況下,給他家裡擴建房子,裝修房子。

  而他給鄰人的報酬就是幾斤大米。

  曹家在很多鄰人都吃不飽飯的饑荒年景,卻要建房修房,這種逆勢的行為,實在是太扎眼了,也讓很多的人驚詫不已。

  咦!這曹述生曹家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呀!

  先不說曹小樹那個廢物小子,突地就變成了一個,就連三水一霸胡家都鬥不過的狠人。

  就是他家怎麽突然就從一個窮光蛋變的這麽有錢了,不但不愁吃穿,而且,居然還有余錢建造房子。

  呃!他家是不是撿錢了,是不是盜墓了,是不是跟人賭博贏錢了,怎麽突然就發達了呢?

  稀奇,稀奇,真是稀奇啊!

  鄰人瞅著曹小樹家裡那種熱火朝天,欣欣向榮的景象,又是疑惑,又是嫉妒,感慨不已。

  曹述生家裡建房修房,一家人按照曹小樹的吩咐,各忙各的,這般地,一天又過去了。

  一日之後,複又一日。

  新的一日又來了,而這天對於三水鎮來說,可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那便是三水一霸胡有財胡老爺子在家停屍半月之後,終於要在這一天出殯下葬了。

  有些學過新學,知曉天下大勢的學生,待得這一日的來臨,滿懷欣喜,私下感慨,他們說,隨著三水一霸胡家胡老爺子的逝世,平民曹小樹的強勢崛起,這將標志著三水鎮一個舊時代的結束,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胡老爺子下葬的這一天,他的的靈柩才剛剛出門,便有一支十幾人荷槍實彈的軍隊,順著大路,長蛇似的,一路小跑著跑向了胡宅。

  當軍隊迎面碰到了胡家的送葬隊伍,距離十丈來遠,軍人們腳步一頓,停止前行,隨著領隊的喊了一聲口令,他們衝著胡老爺子的靈柩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原地分成了二隊,列隊站在二側,讓出了一條通道來。

  他們目不斜視,神色肅穆,眉宇之間,透著一股殺氣。

  胡守貴見到了驟然出現的軍隊,先是一愣,即兒,眼眸一亮,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連忙舉起手臂,做出了一個送葬隊伍停止前行的動作。

  一個眉目硬朗,五官端正的三旬漢子,穿著一身威武神氣的戎裝,騎著一匹純白的戰馬,走在軍隊的後面,他經過軍人們讓出的通道,徑直衝上前來。

  漢子縱馬待得衝到胡老爺子的送葬隊伍面前,距離五丈之遠,他猛拉韁繩,收束腳力,戰馬人立而起,停了下來。

  漢子待得坐騎四蹄著地,穩如泰山,側身躍下戰馬,看也不看,將韁繩扔給了身邊的一個副官。

  他快步上前,緊走幾步,突地停下了腳步,眼睛定定地盯著胡有財的靈柩,神色呆滯,嘴唇抽搐,一臉的悲傷。

  幾息時間。

  他眼眶漸漸泛起了淚花,愣了一下,雙膝一曲,跪倒在地,衝著胡有財的棺材,磕頭如蒜,嚎了起來:

  “爺爺,爺爺,新兒來遲了,新兒來遲了啊!”

  原來來的乃是胡有財胡老爺子的三兒子胡守禮的長子胡新民。

  因為胡有財的老三胡守禮自幼受過良好的教育,長大了便去了大城市打拚,後來進入了仕途,當了大官。

  而他的長子胡新民對政治也很有興趣,便走先軍後政的路子,

在軍隊裡謀了一官半職,跟隨軍隊四處鎮壓反叛軍與革命黨,待得得到祖父的死訊,於是,從萬裡之遙,趕來治喪,因為誤了時日,這會兒,方才趕了回來。  胡守貴親自上前,扶起有威風堂堂的侄子,抹著眼淚,吸吸鼻子,控制一下激動的情緒,柔聲道:

  “新兒,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今日就是你爺爺入土的日子,你跟我們一起送爺爺一程吧!”

  胡新民點點頭,待得手臂與身上被人系上了喪標,便扶著祖父胡有財的棺材,哭著給祖父送行。

  胡老爺子出殯的當日,這可是三水鎮的一個大日子,前來送行的的人很多,即使百姓們缺糧少食,餓著肚子,也擋不住大家看熱鬧的熱情。

  此時此刻。

  而他們最想看的熱鬧,就是在胡老爺子出殯的這個檔口,曹家那個狠辣狡詐的三小子曹小樹會不會出現在葬禮現場。

  如果曹家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真的出現在胡老爺子的葬禮現場,屆時一定會引起一場大騷動,甚至是一場大血戰。

  現在胡家最有實力的三房長孫胡新民居然帶著軍隊回來了,如果這個時候,曹小樹還敢現身,那麽,情況就更複雜了,簡直要炸翻天了。

  當然,曹小樹氣死了胡老爺子,槍殺了胡為民,炸死了胡家的傭人,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可算是把胡家得罪死了。

  而按照胡新民等人一貫強橫殘暴的本性,就算曹小樹沒有出現在胡老爺子的葬禮現場,回頭胡新民也去會找曹小樹的麻煩的。

  總之,無論早晚,胡曹兩家都會上演一場真槍實彈,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殺!

  胡家龐大的送葬隊伍在揪心扯肺,淒傷幽怨的哀樂聲中,以及鄰人複雜的心情之中,緩緩地前行著,但是,隊伍走了一會,突然就停了下來。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就像就冰雪凍住了一般,一動不動,而那些嘈雜的哀樂,隨之戛然而止,時間仿佛瞬間靜止了一般。

  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定地盯著前方,目光發直,神色呆滯,念頭閃爍,心情各異。

  有人震驚,有人憤恨,而更多的人,則是即將看到一出好戲的興奮與激動。

  原來自路邊的草叢裡,突地衝出一個人來,跳到了大路中間,攔住了胡家的送葬隊伍,而這個攔截的人,便是三水鎮現在威名赫赫的曹小樹。

  所有的人見到了叉開雙腿,大馬金刀地攔在大路上的曹小樹,不管出於什麽仇恨,還是出於看戲,皆是精神振奮,激動不已。

  他來了,他來了,他來了!

  不畏強權,果斷狠辣,敢打敢拚,勇鬥惡霸的三水小霸王曹小樹,終於還是來了啊!

  曹小樹彎腰自褲管裡拔出了一把手槍,一手叉腰,槍口衝著胡家的送葬隊伍點了點,唇角一扯,臉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痞裡痞氣,朗聲叫道:

  “諸位,你們好,咱們又見面了哈!”

  大部分的鄰人都沒有見過手槍,面對曹小樹的槍口,不以為然,但是,胡新民與以及走在送葬隊伍裡面的楊小兵等人,可是從槍口下過活的人。

  楊小兵見曹小樹的槍口指著他們,嚇了一跳,心口一顫,條件反射,伸手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但是,當他的手掌按在藏著手槍的衣兜上,念頭一閃,神色舒緩下來,手掌緩緩地離開了衣兜。

  楊小兵衝著身邊的同夥,使了一個眼色,再衝著路口的曹小樹努努嘴巴,壓低了聲音,耳語道:

  “大家小心了,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打死二當家的,就是前面的那個小子!”

  幾個土匪一愣,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曹小樹,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點了點頭,那瞪著曹小樹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寒芒。

  胡新民自詡胡家在三水擁有強橫的勢力,怎麽也想不到在這片地界上,居然還有人膽敢攔住他老胡家的送葬隊伍,因此,當他見到突然出現的曹小樹,神色一滯,震驚之極。

  他愣了一下,待得回過神來,拔出手槍,越眾而出,槍指曹小樹,眉頭一豎,目露凶光,厲聲呵斥:

  “小子,你這是幹嘛?”

  胡新民的十幾個屬下,列隊站在長官的身後,端起長槍,拉開保險,將槍口瞄準了曹小樹,做出射擊的架勢。

  那些借著給胡老爺子送葬的鄰人,其實,就是想來看一個熱鬧的,現在,他們見到曹胡雙方拔槍相向,一觸即發,好戲正式開鑼了,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那個樂呀!

  但是,一些有見識的人,瞅著曹胡雙方對峙之時,那黑黢黢的傷口,知道手槍的危險,臉色微變,不由自主地退後,悄悄地找地方躲藏起來。

  曹小樹槍指胡新民,與對方對峙著,嘻嘻一笑,朗聲叫道:

  “嘿嘿!胡新民,本小爺是來給你爺爺送行的,乃是一片好心,你們可不要會錯了意思,此時此刻,要是鬧出什麽血案來,那可就不好看了啊!”

  胡守貴越眾而出,與侄子胡新民並肩而立,目光凌厲,臉色陰沉,盯著曹小樹,恨恨地道:

  “曹小樹,你休要在這裡貓哭老鼠假慈悲,你氣死我老爹,殺死我兒子,綁架我侄子,炸死我傭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此起此刻,你居然跟我說什麽好心,你不覺得有些諷刺嗎?”

  胡新民收到祖父與兄長的死訊之時,只是覺得親人死的突然,但是,卻不知道這一切的悲劇,卻是曹小樹製造的。

  因此,此刻,當胡新民聽得伯父胡守貴對曹小樹的呵斥,得知了真相,神色一滯,震驚不已。

  他扭頭盯著伯父胡守貴,目光凌厲,聲音發顫,沉聲問道:

  “大伯,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爺爺與為民哥哥都是被眼前這個小雜種給害死的嗎?”

  胡守貴用噬人的目光定定地盯著曹小樹,緩緩地點了點頭。

  胡新民雙眼冒火,複又怒視著曹小樹,咬牙切齒,厲聲怒吼:

  “小雜碎,原來我的爺爺與兄長都是被你給害死的,你小子膽子也忒大了,連我老胡家的人都敢動,你真是活了!”

  曹小樹聳聳肩,癟癟嘴巴,臉色恬淡,緩緩地道:

  “姓胡的,你要搞清楚,是你姓胡的故意截斷我家的水源,想要謀奪我家的田產的。

  而且,你的兄長曾經用鋤頭襲擊過我,差點把我打死,這事整個三水都知道。

  正因為如此,我方才會對你們進行反擊的,總之,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胡新民眉頭一豎,目光冷冽,臉肉抽搐,蠻橫地叫道:

  “小子,這個世界一向是弱肉強食,強者通吃,沒有什麽公理可言,我家就算想要兼並你家的土地,讓自己活得舒服,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曹小樹點點頭,叫道:

  “姓胡的,你說的很有道理,活在這樣的亂世,早就沒有法律與秩序,要想活下來,一切都靠實力說話,既然你想謀奪我家的田產,那麽,我也可以依靠實力守住我的利益,對你們進行反擊,不是嗎?”

  胡新民見曹小樹面對他這種身份高貴的人,居然神色自若,能夠侃侃而談,暗自詫訝,那瞅著曹小樹目光之中,多了一絲凝重。

  幾息時間。

  他眉頭一挑,哼了一聲,唇角一扯,冷冷地叫道:

  “小子,耍嘴皮子沒有用,你害死了我的爺爺與兄長,老子想要問問你,這筆帳你要怎麽算呀?”

  曹小樹定定地瞅著胡新民,眉頭一跳一跳的,神色輕佻,進行反問:

  “你想怎麽算呀?”

  胡新民神色淡漠,道:

  “小子,敢向我老胡家動手的人,也可算是一個狠人,老子敬你是一條漢子,這樣吧,你就在我爺爺的靈柩前拔槍自裁,以死謝罪,自此曹胡二家,恩怨兩清,一筆勾銷!”

  曹小樹仿佛聽見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就像瞅見了怪物似的瞅著胡新民,愣了一下,即兒,哈哈哈地,仰天大笑,笑的很是癲狂。

  幾息時間。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斜睨著盯著胡新民,撇嘴冷笑,帶著一絲不屑,冷冷地道:

  “嘿嘿!姓胡的,老子還告訴你了,這個世上能夠殺死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你想要殺我,下輩子吧!”

  胡新民耷拉著眼皮,語氣又冷又硬,道:

  “可惜,我就是這個世上,那個能夠殺你的人!”

  曹小樹眼中寒芒閃爍,撇嘴冷笑,一字一頓,昂然叫道:

  “胡新民,你可得想清楚了,只要你膽敢向我與我家人開槍,三水胡家必將慘遭屠戮,人間除名!”

  曹小樹雖然只是衝著胡新民說了一句狠話,但是,他目光凶狠,神色淡定,渾身充滿了自信,讓胡新民瞅著,心裡莫名地生出了一種不詳之感,有些忐忑心慌。

  胡新民定定地盯著曹小樹,失了一下神,待得回過神來,對於自己心裡所滋生出的慌亂與驚懼,感到一絲的羞恥。

  他隊對於自己心中所露出的怯意,而感到懊惱沮喪,無意識地點點頭,咬牙切齒,恨恨地道:

  “小子,老子槍林彈雨,南征北戰,什麽樣的狠人沒有見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囂張的人,真是開眼了,開眼了啊!”

  曹小樹呵呵一聲,道:

  “胡新民,其實,老子也是一個溫和的人,而我現在之所以變成這樣,那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胡守貴見胡新民與曹小樹手持凶器,互相對峙,他倒怕雙方擦槍走火,發生火拚,要是打死了曹小樹,也就罷了,但是,老胡家的人都在這裡, 萬一傷著了自家的人,那可就劃不來了。

  他猶豫一下,歎息一聲,拍拍侄子的肩膀,道:

  “新民,天大的事情,都要放在以後再說,今天是你爺爺的出殯的日子,還是先讓他老人家魂歸樂土,安心上路吧!”

  胡新民聽得伯父的提醒,回頭瞥了一眼,見到胡氏家族的至親都在這裡了,投鼠忌器,心中殺意瞬間消減了不小。

  他複又瞪著曹小樹,愣了一下,突地放下了手臂,收起了手槍,沉聲叫道:

  “收槍,歸隊!”

  他的那些屬下刷的一聲,立即收起了長槍,將長槍掛在肩膀上,退在一旁。

  胡守貴神色沉凝,向前揮了一下手臂,命令大家扛起父親與兒子的靈柩,繼續往墓地走去。

  曹小樹見胡新民等人不敢妄動,身子一閃,退在路邊,讓出道路來,間隔一段時間,朝天放著空槍,扯開了嗓子,昂然叫喊:

  “胡老爺子,我曹小樹送你來的,你老人家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啊!”

  砰!

  砰!

  砰!

  ……………………………

  曹小樹的槍聲伴隨著胡家的送葬隊伍,在空曠的鄉村,清脆響亮,傳之悠遠,顯得有些空靈。

  而胡家人聽得曹小樹的槍聲,是如此的刺耳錐心,感覺槍槍打在他們的心口上,槍槍見血,痛入心扉。

  而楊小兵待得見識了曹小樹的囂張與自信,很是符合他心中英雄的形象,躲生敬佩,那些瞅著曹小樹的眼神,瞬間變了,變得柔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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