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料敵如神,精心布局,偷偷地在胡守貴的家門口埋了一顆炸彈,同時,暗中將胡為君與陳土生的斷指叫人趁著混亂留在現場,讓胡守貴看見,對其進行威脅。
在他的這一番的騷操作下來,不但炸死了胡家的打手,更是把胡守貴那想要趁他不在,暗算他家人的心思與膽氣,都給炸沒了,給嚇沒了。
胡守貴一家被曹小樹製造的血肉橫飛的爆炸現場,給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登時縮回了老宅,不敢妄動。
胡守貴家裡發生了爆炸事件,將胡家搞得是人心惶惶,瑟瑟發抖,而曹小樹卻帶著兩個妹妹趕往縣城,一路上,兄妹說說笑笑,心情愉快。
曹小梅在樹林子裡換上了曹小樹帶給她的新衣服,一身大學生的扮裝,真是俊俏清麗,神采奕奕。
她坐在板車上,身下墊著稻草,手指裡撚著一把茅草,正在給妹妹編織草螞蚱,神情專注,動作嫻熟。
稍頓。
她抬起頭來,吸著乾燥的空氣,扭頭四下一瞥,笑著問道:
“三哥,你去縣城買東西,找大哥、二哥不是可以搭把手嗎,為什麽要讓我去呀?”
曹小樹笑道:
“道理很簡單,相較於大哥與二哥,三哥更喜歡跟你在一起,所以,哥便找了一個由頭,特意帶你去縣城見見世面,散散心的?”
曹小梅見曹小樹心疼她,心裡暖暖的,甜甜的,點了點頭,臉頰微紅,嬌羞地道:
“三哥,你對我真好,不過家裡這麽多的活兒,都還沒有乾完,我卻跟你跑到縣城裡來了,回頭姆媽又要不高興了!”
曹小樹搖搖頭,苦笑道:
“乾個屁,一天忙來忙去的,乾的都是廢事,連飯都吃不飽,簡直就是浪費時間,以後等你去了大城市,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一個人的收入,可以養活一家人,那樣的勤奮,才算是真正的有意義!”
曹小梅眼睛一亮,問道:
“真的能掙這麽多錢?”
曹小樹笑道:
“騙你我是小狗。”
曹小梅嘿嘿一笑,道:
“三哥說的話,我當然相信了,只是,我什麽時候,才能去大城市裡乾活呀?”
曹小樹道:
“不急,不急!你先得跟花兒去京師讀書,等你擁有了知識之後,才能輕易地學著高超的技能與嫻熟的管理,你只有成為了高素質的人才,才能更容易地找到好的工作,才能獲得更豐厚的收入。”
曹小梅聽得心裡亮堂堂的,仿佛看到了一條光明的幸福的大道,歡喜激動,略顯興奮地問道:
“哥,你什麽時候送我與花兒去京師讀書呀?”
曹小樹笑容一斂,歎息一聲,道:
“梅子,三哥最近有些忙,首先,我們得罪了三水一霸,若是不把姓胡的給打服了,我們休想過上太平日子;其次,天下大旱,到處都餓死人了,老百姓活得實在是太苦了,我得想想辦法幫幫他們,讓他們早日度過難關,所以,你跟花兒去京師讀書的事情,還得先緩一緩啊!”
曹小梅神色一斂,點了點頭。
兄妹說著閑話,坐著驢車,往縣城裡趕去。
一會。
自縣城方向的官道上傳來一陣陣的馬蹄聲,蹄聲繁密,越來越響,似乎正往這邊趕來。
趕驢車的老漢聽得馬蹄聲條件反射地緊張起來,還沒有見到馬隊,就把驢車靠邊,緩緩而行。
幾息時間。
老漢猶豫一下,輕聲提醒:
“小哥,聽著這馬隊的聲音,一定是軍隊來了,現在的軍人都是兵油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比土匪還壞,你妹子長的俊,你們快點把臉兒身上弄髒了,待會遇到那些兵油子,低著腦袋,不要說話,免得給自己惹上麻煩!”
曹小梅聽得老漢之言,臉色微變,瞬間緊張起來,扭頭瞅著曹小樹,問道:
“哥,咱們要不要避一避吧?”
曹小樹卻是神色淡然,唇角一扯,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問道:
“梅子,遇事莫慌,來的不過八乘八人,你把子彈壓上,待會他們要是膽敢亂來,咱們立即將其亂槍打死!”
曹小梅聽得曹小樹的吩咐,心中突然就不慌張了,掏出三哥帶給她的手槍,將手槍壓滿子彈,將手槍藏衣袖裡。
曹小樹叮囑道:
“梅子,手槍壓上子彈之後,一定要關上保險栓,免得被人無意激發,誤傷了自己與小妹!”
曹小梅點點頭,道:
“我已經鎖上保險栓,不會造成誤傷的。”
曹小樹也給手槍壓滿子彈,將手槍插在綁腿裡,再放下褲管,看不出痕跡來。
老漢見到曹氏兄妹身上居然也帶著武器,臉色大變,吃驚地盯著曹小樹,聲音顫抖著,囁嚅著問道:
“小哥,你、你們怎麽…………?”
曹小樹淡然一笑,柔聲道:
“老伯,不要害怕,我們都是好人,不會傷害你的,待會你隻管好好駕車就行了!”
老漢見曹小樹樣貌俊朗,神色和善,不像壞人,心中稍安,於是,定下心來,繼續駕車。
曹小花站起身來,趴在曹小梅的身上,伸手抓向姐姐的衣袖,想要搶槍玩耍,嗲著聲音,嬌嗔地叫道:
“姐姐,我要槍,我也要槍!”
曹小樹一把抱過小妹,眉頭一皺,臉兒一板,沉聲呵斥:
“手槍很危險的,小孩子不能拿來玩耍的!”
曹小樹自從重生之後,對幼妹曹小花一直百依百順,寵溺之極,讓曹小花幸福的同時,莫免有些嬌縱,所以,當她遭到哥哥的呵斥,震驚之余,更是覺得委屈。
曹小花定定地盯著曹小樹,眼中瞬間泛起了淚花,癟癟嘴巴,接著,張開嘴巴,立即便要嚎了起來。
曹小樹原本想要伺機教訓一下曹小花,讓她改改得意嬌縱的脾氣,但是,見到小丫頭這個傷心的樣子,瞬間破防。
他歎息一聲,變戲法地掏出一把小丫頭沒有見過的果凍,撕了一個,將果凍的吸口塞進小丫頭的嘴巴裡,柔聲哄道:
“哦!寶貝,別哭別哭,哥哥給你吃好東西,給你吃好東西哈!”
小丫頭生氣地吐出果凍的吸口,伸出小手,拍打著曹小樹遞向她的果凍,別過臉去,噘起嘴巴,流著眼淚,欲哭未哭。
曹小樹瞅著曹小花這個倔強的樣子,便撕了一個果凍塞進曹小梅的嘴裡,又撕了一個果凍塞進趕車老漢的嘴裡,嗲著聲音,笑著問道:
“梅子、大伯,這是果凍,好吃嗎?
曹小梅與趕車老漢沒有吃過果凍,見果凍甜甜的,涼涼的,非常可口,點頭不迭,由衷地道:
“好吃,好吃,這好吃!”
曹小樹自己也跟著動作誇張,很響地吸食起果凍來,即兒,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嘖嘖二聲,叫道:
“啊!好甜,好香,好喝,好喝!”
即兒,將果凍伸到曹小花的面前,晃來晃去的,柔聲問道:
“花兒,你要是再不要的話,待會可就被哥哥吃完了,到時候,可就真的沒有了啊!”
小丫頭用眼角斜著瞅著曹小樹手中的果凍,心裡饞死了,噘著嘴巴,想要果凍,又又不肯服軟,一臉的為難。
曹小樹用牙齒撕開了一個果凍的封口,將吸口塞在小妹的口裡,柔聲哄道:
“小妹,要聽話,要乖,不要鬧了呀!”
小丫頭嘗試著吸了一口果凍,慢慢地嚼著,凍肉鼻涕一樣甜甜的,又看了一眼含有珍珠果肉的藍色凍肉,又稀奇又喜歡。
她抹抹眼中的淚水,臉上露出了笑容,便開始吸食起果凍來,吃的開心快樂,瞬間老實了。
這時。
自官道的前方奔馳而來八匹高頭駿馬,一乘一人,馬蹄踢踏在地上,揚起了塵沙,風馳電摯,雖然隊伍不多,卻頗有氣勢。
這些人轉瞬便衝了過來。
騎在馬上的皆是清一色的男子,背上背著大刀,跑在最前面的漢子眉頭濃黑,獨眼一隻,皮膚微黑,面相凶惡。
當他縱馬經過曹氏兄妹身邊的時候,隨意地扭頭一瞥,待得瞅見了濃眉大眼,幹練俊俏,一身大學生裝的曹小梅,獨眼一亮。
他本能地帶了一下韁繩,想要收束腳力,卻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馬兒根據衝刺的慣性,瞬間越過曹小樹的驢車,繼續向前一陣狂奔。
曹小梅聽得趕車老漢的忠告,不想招惹麻煩,微微別過頭去,不去看那些縱馬的漢子,但是,她自眼角的余光裡,還是感覺到了對方那投射而來的凌厲的目光。
曹小樹則是神色坦然,目光明亮,全程都在盯著那些馬上之人,當那些人越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還目光冷冽地與領頭的獨眼對視了幾秒鍾。
曹小樹眼睛繼續瞅著漸漸遠去的馬隊,眉頭一皺,略一思忖,四下一瞥,突地拍拍駕車的老漢,指指路邊,吩咐道:
“老伯,把車拐進前面的樹林子裡去!”
曹小梅訝然問道:
“哥,走的好好,幹嘛要停下來呀?”
曹小樹道:
“我經過觀察,估計剛才越過我們身邊的那些人,待會一定會進行折返,回來找我們的麻煩,所以,我們得早做準備!”
老漢臉色微變,瞬間緊張起來。
曹小梅訝然問道:
“三哥,你怎麽確定他們會返回,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呀?”
曹小樹道:
“因為剛才那個領頭的看你的眼神有些不正,而且,他們的身上透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味,我們遇上的可能是一群作奸犯科的惡人,所以,為了你們的安全,咱們必須得多長一個心眼才行!”
老漢將驢車趕進了路邊的樹林子裡,按照曹小樹的吩咐,抱著曹小花藏在樹林子裡,而曹小樹與大妹曹小梅則掏出手槍,藏在土坡後面,眼睛盯著大路,等候惡人的到來。
話說,剛才越過曹小樹兄妹的那群男人,向前狂奔了一段路程,隨著籲的一聲,領頭的那個人突地收勒韁繩,停止前行。
他身後的人,也是緊拉韁繩,停了下來,有人訝然問道:
“二當家,你怎麽突然停了下來?”
領頭的人綽號烏雲,是一夥馬賊的二當家。
紅雲歪著腦袋,眼中露出一抹邪光,嬉笑著問道:
“兄弟們,你們說說,剛才坐在車上的那個小妞,人長得怎麽樣?”
屬下們聽得頭頭的問題,沒頭沒腦的,不由一愣,有人訝然叫道:
“車上,哪個車上,哪個小妞呀?”
紅雲哎呀一聲,叫道:
“就是剛才在路上遇上的,那個坐在驢車上的小妞呀?”
有人想了一下,煥然大悟,叫道:
“哦!記起來了,是不是就在剛才路上看見的那輛坐著幾個人的驢車呀?”
紅雲點點頭,笑道:
“對呀,就是那輛驢車,怎麽樣,坐在車上的那個小妞,是不是長的很正點呀?”
有人叫道:
“哎!二當家,你還別說,我隨意瞄了一眼,我記起來了,坐在車上的那個小妞、好像長的還真的挺不錯的啊!”
紅雲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哈哈一笑,一臉興奮,大聲叫道:
“兄弟們,這一路上走來,光急著趕路了,老子一直沒有碰過女人,真是把我給饞死了,既然玉泉村馬上就到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三刻的,所以,咱們現在就返回去,把剛才驢車上的那個漂亮的小妞給抓回來,讓兄弟們跟著好好地可樂上一樂。”
一個把細的夥計,遲疑了一下,囁嚅著道:
“二當家,這裡遠離咱們的黑雲寨,不在我們的勢力范圍之內,這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要惹事的好!”
另一個也跟著勸道:
“對呀!二當家,辦正事要緊,咱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遲了就趕不上胡老爺子的葬禮了。”
紅雲笑道:
“我掐準了時間,後天才是胡老爺子的葬禮,誤不了事的。”
即兒,掉轉馬頭,衝著屬下招招手兒,策馬向曹小樹兄妹追去,大聲叫喊:
“兄弟們,跟我來,快點跟我來,咱們去打野味去囉!”
那個謹慎的同夥,緊緊地跟著紅雲,一臉的著急,大聲叫道:
“二當家,停下停下,勿要衝動,勿要衝動!”
紅雲為曹小梅的美貌所迷,色欲熏心,狗膽包天,就像中了邪似的,那裡聽得進屬下的勸誡,縱馬揚鞭,一路狂飆,領著幾個小弟,一路返回,向曹小樹追去。
紅雲此刻一心隻想著劫掠了曹小梅,滿足他的**,但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今日他遇上的可是一個神人狠人,而且,人家此刻還正提著手槍,埋伏在路口,等著收拾他呢!
曹小梅趴在長滿青草的土坡上,藏好了自己,握著手槍,眼睛定定地盯著通往玉泉村來的路口,問道:
“哥,那些盜賊真的會折回來嗎?”
曹小樹趴在草地上,挨著曹小梅,點了點頭,自信地道:
“八成會折回來!”
曹小梅猶豫一下,問道:
“哥,咱們現在不是躲起來了嗎, 待會那些盜匪要是真的追過來了,我們能不能把他們放過去,不要去招惹他們呀?”
曹小樹斷然叫道:
“不行!那些盜匪可精了,這裡是一條獨道,他們馬兒比我們驢車跑的快,他們追了一會要是沒有見到我們,百分之百又會折回來,一路搜索著,非得把我們找到為止!”
曹小梅疑惑地問道:
“哥,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躲在這裡,就算他們想要尋找我們,也未必能夠找得到我們呀?”
曹小樹搖搖頭,道:
“大妹,盜匪最擅長的就是追蹤之術,咱們又沒有刻意掩藏行跡,他們要是較起真來,遲早會找到我們的,所以,咱們不能太樂觀了,要把事情想的複雜一點,早做準備,這樣才能確保咱們的安全!”
曹小梅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曹小樹神色一斂,拍拍曹小梅的肩膀,指指來的方向,道:
“得!梅子,被哥猜中了,那些匪徒還真的看上你了,這不,折回來了,來搶人了啊!”
曹小梅神色一斂,連忙衝著玉泉鄉方向極目遠眺,轉瞬,果真見到紅雲帶著幾個屬下,折身順路追了過來。
曹小樹拉開了手槍的保險栓,伸出手臂,將槍口瞄準了奔馳而來的紅雲等人,壓低了聲音,吩咐道:
“梅子,與敵對戰,生死存亡,不要分心,不要走神!”
曹小梅點點頭,連忙抬起了手臂,將槍口也瞄準了奔馳而來的紅雲等人,可能是第一次殺人,面上雖然恬淡如故,心裡卻是非常地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