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先前帶著程小玉等人突然離開了玉泉溝,不知所蹤,這引起了大仇人胡守財的警惕,諸多揣測。
胡守財的父親、兒子與侄子都被曹小樹給整死了,遭到了巨大的羞辱,恨死了曹小樹,一直想著要對付曹小樹,見曹小樹突然離家,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於是,他便找來了一個遠房親戚,讓其去接近一個被程小玉帶到玉泉溝,負責保護曹家的護衛,籍此打聽著程小玉等人的來歷。
而他待得確知陳小軍等人真實的身份,知曉其是恭親王府的護衛,震驚的同時,卻也更加地堅定了要除去曹小樹的決心。
道理很簡單。
因為有仇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仇人很強大,這就好比,一隻兔子再怎麽仇恨豺狼,對於豺狼來說,都是夠不成威脅的,但是,如果這個仇人是一隻猛虎呢?
虎,凶獸也,尖牙利爪,嗜血啖肉,有這樣的仇人,豈不是太危險了嗎?
胡守財經過一番的斟酌,終於下定決心,決定冒險一試,於是,便給了親戚一包金條與毒藥,示意被其收買的那個護衛,以後趁機下毒,藥死曹小樹,消除隱患。
胡守財給曹小樹布下殺招之後,每日縮在家裡,靜等著曹小樹返家,然後,便采取毒殺行動,但是,待得曹小樹返家之後,過了幾天,卻遲遲沒有得到曹小樹暴斃的消息。
他非但沒有等來曹小樹暴斃的消息,而且,讓他揪心的是,那個幫他負責與收買的護衛進行聯絡的親戚,卻突然失蹤了。
胡守財見曹小樹這次返家,居然帶回了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面對勢力如此強大的仇人,本就心生忌憚,而待得為他的毒殺行動,進行牽線的人,卻不見了,事情似乎透著不尋常。
也正因為如此。
胡守財擔心他毒殺曹小樹的計劃有可能敗露了,從而招致曹小樹的報復,想到了這一層意思,端的是思緒萬千,心驚膽顫,如坐針氈,寢食難安!
胡守財擔心毒殺曹小樹的計劃遭到泄露,從而遭到曹小樹的報復,而出於自保的原因,於是,便派人潛伏在曹家門前的樹林子裡,對曹家進行盯梢,時刻注意著曹家的動向。
因此,當曹小樹率領著白雲、程小玉、龍玲、曹小梅與陳小軍等人,往著胡家的方向走來,胡守財便及時得到了消息,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
胡守財讓宅門大開,命令大兒子胡為國與管家劉如運率領著幾十個荷槍實彈護院,分成兩排,站在大門二側,等著曹小樹等人。
曹小樹率領著白雲、程小玉、龍玲、曹小梅與龍玲等人來到了胡家的宅邸,見到胡為國等人高舉火把,正在等著他們。
曹小樹見到胡家擺出了一副我早有準備,就等著你來的姿態,一點也不詫訝,正如胡家可以派人對曹家進行盯梢,那麽,曹小樹自然也會派人對胡家進行盯梢。
胡家隨時可以掌握曹家人員的出入動向,而曹小樹對於胡家人員的任何動向的掌握,又何嘗不是如此。
曹小樹腳步一頓,停止前行,斜睨著胡為國等人,見對方等人端著武器,嚴陣以待,不由得微微點頭。
他眉頭一挑,唇角一扯,邪魅一笑,朗聲叫道:
“胡為國,你們擺出這麽大的陣仗,不會是為了迎接我們,想要請我們去你家喝茶的吧?”
胡為國目光陰鷙,瞪著曹小樹,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曹小樹,如果你們是來找我爹爹談正事的,
我們自然是歡迎的,如果是來找麻煩的,你們就不要進去了,你們要是想要強闖胡宅,那你們就得問問我們手裡的步槍,是否答應?” 胡家的護院們緊了緊手裡的武器,定定地盯著曹小樹,眉頭緊鎖,一臉的警惕。
曹小樹瞅著胡為國等人手中的步槍,顏色嶄新,問道:
“胡為國,你們為了購買這批武器,想必是花了不少的銀子吧?”
胡為國語中帶著一絲譏諷,冷冷地道:
“沒辦法,世道不好,豺狼橫行,要是沒有獵槍,如何防身,而為了保護自己,即使花再多的錢,都是值得的!”
曹小樹點了點頭,哈哈一笑,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謔,朗聲叫道:
“胡為國,你的想法是好的,不過,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東西,可得看緊了,免得到時候被我給搶去了,讓你給我當了運輸隊長啊!”
挑釁,挑釁,赤裸裸的挑釁啊!
胡為國見曹小樹說話如此直接,毫不掩飾其心中的想法,真是太囂張了,臉色微變,惱怒不已,沉聲呵斥:
“姓曹的,如果不想死,想要搶奪我手裡的武器,你不妨試試?”
曹小樹扭頭瞅著白雲,指著胡為國,嘻嘻一笑,道:
“雲兒,你看,他急了,他急了,我只是跟他說笑來著,他居然當真了,我又不是強盜,這好端端的,幹嘛要搶他的東西,我有這麽壞嗎?”
白雲做過強盜,對強盜這個詞比較敏感,聽得曹小樹之言,頓時有些不快,於是,點了點頭,道:
“有!因為你壓根就不是好人!”
曹小樹愣了一下,頗有一絲尷尬,隨即指著白雲,又扭頭衝著胡為國,訕訕一笑,叫道:
“胡為國,不要相信她說的話,漂亮的女人說的話,都是不可信的,是絕對地不可信啊!”
胡為國見曹小樹說話看似嘻嘻哈哈,舉止輕佻,其實,言語之中,卻是暗藏機鋒,讓他心生不快,更是讓人厭煩。
他眉頭一皺,不悅地叫道:
“曹小樹,你今日前來我家,如果只是想跟我說說屁話,抖抖機靈,我勸你趕快滾蛋,老子可沒有功夫陪你一起發瘋!”
曹小樹笑容一斂,點了點頭,朗聲叫道:
“胡為國,我今日來你家,的確是找你老爹辦正事的,你如果不是來阻攔我們的,那就把道路給我讓開吧!”
胡為國實在是看不慣曹小樹這張狂的樣子,但是,父親給他的命令是不要跟曹小樹發生衝突,讓對方進屋。
他雖然有些不甘,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沒好氣地道:
“曹小樹,你可以進去,但是,你的屬下們不能進去!”
曹小樹點點頭,道:
“行!站在我身邊的這幾個人,乃是我的親密戰友,必須跟我進去,至於其余的人,可以留在外面等我!”
胡為國瞥了白雲等人一眼,猶豫一下,點了點頭,揮揮手臂,率先進屋,在前引路。
曹小樹率領著白雲、程小玉、曹小梅、龍玲與陳小軍四個心腹跟著胡為國進了胡宅。
胡家的管家劉如運留下幾個護院在外面看著曹小樹那十幾個留在胡宅門口的屬下們,便帶著另外十幾個護院進了宅子,同時,還關上沉重的宅門,以防不測。
曹小樹在胡為國的引領下,二進胡宅,一會,便來到了第五進院子,在氣派的大廳裡,見到了胡家的新當家新任胡老爺子胡守財。
此刻,胡守財眉頭舒展,眼中含笑,正在跟一個尊貴的客人說著話兒,待得見到進屋的曹小樹等人,扭頭瞪著大仇人,唇角一扯,心裡一陣悸動。
胡為國將曹小樹等人領到了父親胡守貴的面前,便跟管家劉如等人退開,散於院子四周,手持武器,就像猛虎似的,緊緊地盯著曹小樹,一臉的警惕。
曹小樹見到了胡守財,就像見到好朋友似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聲音裡透著親切,熱情地主動打招呼:
“胡老爺,咱們又見面了!”
胡守財目光陰鷙,神色肅穆,定定地盯著曹小樹,愣了一下,面無表情,微微頷首,淡淡地道:
“為國,看坐,奉茶!”
胡為國一愣,雖然心中忿忿,但是,還是請曹小樹入了客座,奉上了熱茶。
曹小樹大刺刺地坐在仇人胡家的椅子上,眼睛卻落在了坐在胡守財對面的,胡家的一個客人的身上。
金黃的頭髮,藍色眼睛,鼻梁高挺,留著稀稀拉拉的胡子,蒼白的皮膚,身子瘦高瘦高的,約莫四十來歲。
喲!藍眼魔,白皮豬,原來居然是一個外國人!
曹小樹斜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胡家的客人,暗自吐槽了一句,對於能夠在泉水村這個小地方,在胡守財的家裡,見到一個洋鬼子,微微有些詫訝。
白雲、程小玉、曹小梅與龍玲站在曹小樹的身後,緊挨著曹小樹,瞅著她們跟曹小樹親密的樣子,不知底細的人,還以為她們都是曹小樹的女人。
洋鬼子見到了曹小樹等人,一雙湛藍的眼眸子,也在打量著曹小樹等人,只是他那飄忽的眼睛,只是在曹小樹與陳小軍的臉上一閃而過,即兒,就在程小玉、曹小梅與龍玲的臉上流連忘返著,最後,目光待得落在了白雲的身上,便再也挪不開眼了。
他那一對閃爍著淫邪的目光,撫摸式的在白雲的臉上、脖子、手臂、小腰、雙腿一一揉過,當落在白雲規模驚人的胸脯之時,眉頭一挑,嘴巴一唆,露出了一個驚喜且猥瑣的微表情。
白雲從來沒有見過外國人,見到了胡家的洋鬼子,也甚是稀奇,一雙嫵媚的大眼眸子,也在仔細地打量著洋鬼子。
當她見到洋鬼子衝著她作出了猥瑣的微表情之時,一個轉念,戲謔心起,居然衝著對方拋了一個媚眼,即兒,來了一個飛吻。
洋鬼子本就被白雲的美豔給深深地所吸引,待得白雲衝他做出了挑逗的動作,心頭一顫,激動的都快要無法呼吸,腦子裡頓時生出一絲不潔的念頭來。
程小玉將洋鬼子與白雲的眉來眼去盡收眼裡,心頭火起,在身後狠狠地掐了白雲一把,以示懲罰。
她眉頭一豎,目露凶光,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洋鬼子,眉頭一豎,呸了一聲,沉聲呵斥:
“鬼東西,你眼睛往哪裡看,你再不老實,回頭仔細本小姐扣出你的狗眼!”
洋鬼子遭程小玉的呵斥,那沉湎於白雲美色的心神,瞬間清醒過來,待得瞅著程小玉,見程小玉生氣的樣子,嬌嗔俏麗,心裡喜歡。
他居然臭不要臉地衝著程小玉吹了一聲口哨,即兒,挑了挑眉頭,齜牙一笑,輕佻地叫道:
“喲!原來是一個小辣椒,不過,我喜歡!”
大康語說的一溜溜的,口音純正,沒有一絲的生硬,看來是一個大康通。
程小玉沒想到洋鬼子對於自己的猥瑣舉動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居然還敢挑撥於她,氣得她咬牙切齒,惱怒不已。
曹小梅目光凶惡地瞪了洋鬼子一眼,摟著程小玉的肩膀,在程小玉的耳邊,柔聲安慰:
“小玉,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撫摸撫摸著為了這種狗東西去生氣,不值得,不值得啊!”
龍玲撫摸著程小玉的背脊,給對方順氣,壓低了聲音,安慰道:
“玉兒,不要生氣,這個狗東西如此放肆,回頭咱們找機會,順手滅了他!”
白雲見到程小玉如此地生氣,也想示以安慰,但是,想想就算了,畢竟自己才是這個小風波的始作俑者,自己還是不要去自討沒趣了。
曹小樹捉住程小玉的一隻手掌,在其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衝著對方粲然一笑,以示安慰。
他扭頭又瞅著洋鬼子,笑著問道:
“老哥,哪裡人,大康語說的挺溜的,想必在大康呆的有些年月了吧?”
洋鬼子的色咪咪的眼睛,終於從白雲幾位美人的身上收了回來,站起身來,衝著曹小樹伸出了手掌,笑容親切,點頭叫道:
“我叫弗裡蘭?克裡西斯,來自維多利斯聯邦共和國,我來大康生活,已經有十年了,跟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