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走廊中,三名資深專員慢慢地朝著凶手逼近,裹挾著人質的凶手往後稍稍退了一步,這個微小的動作被三名資深專員看在眼裡,所有人渾身的肌肉緊繃,精神高度集中,防止凶手突然暴起,隨時做好和魁梧的凶手正面搏鬥的準備。
令人意外的是凶手並沒有不顧一切地衝向門的方向,而是站在原地低著頭,喉嚨裡發出不明意味的吼叫聲,肌肉虯結的臉在暴戾和掙扎間來回轉換。
“凶手不對勁,難道是像丟下人質當誘餌逃跑?”唐德在耳麥中猜測道。
可是下一刻凶手嘴中不明意味的吼叫聲突然變成了高昂宏大的頌唱聲,像是宗教祭祀中的某種儀式。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中凶手本來一米九的個頭急速躥高,頭頂剛剛碰到天花板,如果說剛剛凶手還能稱為比常人魁梧的正常人,那麽現在它變成了一頭真正的凶獸。
“魔化!是魔化!見鬼,所有臨時專員後退!”唐德終於明白了剛剛凶手鬼叫的真相。
“這是哪種怪異的死侍,力量型的,山靈?還是碑侍?”陳夢緊盯著屏幕中頭頂天花板的怪物,她說的這兩種怪異都是以怪力著稱的力量系怪異。
話音剛落,身材魁梧的凶手已經停止了身體的膨脹,此時他的軀體已經達到了可怕的二米五,站在空蕩的病房走廊宛如山嶽聳立,就連離他最遠的江寧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壓迫感。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在空氣中炸裂,已經完全魔化的凶手眼中滿是暴戾在嘶吼間腳下發力踏碎走廊的大半地板,如同高速行駛的列車向著大門口衝去。
“準許使用道法,使用一切手段攔住他,優先搶救人質,不能讓他衝出去!”在看見凶手魔化之後,唐德果斷下達命令,現在事件已經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顧不得執行部的一些規矩,他必須趕在凶手跑到鬧市行凶之前將一切撥回正軌。
在下達命令的下一秒,三名資深專員已經瞬間動了。
道法.影縛,凶手腳下的影子突然沸騰起來,平面的影子幻化出來一隻大手狠狠抓住了凶手的腳踝,猝不及防下凶手面朝下狠狠摔在地上,地板都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一團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到凶手的背後,道法.神速!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個位置的,就像是無聲的落葉,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凶手的腦後,這一擊若是落實便是神仙也難救。
“小心!”背後策應的江寧突然大喊道。
本來已經躺平的凶手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右手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到腦後,蒲扇一樣的大手狠狠砸向“神速”專員的頭顱,隔老遠江寧都能聽見那滲人的破空聲。
由於魔化後的身體優勢,在匕首刺到凶手後腦之前“神速”專員的腦袋就會被拍個稀巴爛。
但是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資深專員,千鈞一發之際他將“神速”這門道法發揮到了極致,他放棄了刺殺對方的動作,在空中將身體蜷縮成球,匕首刀刃外翻,凶手這一巴掌直接將自己的手掌貫穿,但是專員也被這霸道到極致的怪力拍飛,撞碎了旁邊病房的玻璃,貼在了牆壁上。
“有專員受傷,後勤組做好救治準備!”唐德一巴掌拍在指揮室的桌子上,屏幕中凶手發出痛苦的嘶吼但是依舊緊緊地抱著人質。
“現場還剩下兩名資深專員,還有S級能迎戰嗎?”陳夢冷靜地問道。
三人不約而同地回答了是,
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兩名資深專員眼中滿是赴死的堅毅。 “贏不了~在沒有絕對的位階壓製的情況下根本贏不了。”唐德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在有人質無法用狙擊槍這種熱武器的情況下,剛才資深專員們的配合已經是唯一的機會了,但是現在減員一名,剩下的人想要正面搏殺勝算幾乎為零。
“這種魔化程度,以凶手的肌肉強度怕是實彈都無法穿透吧?”陳夢苦澀地分析。
“偏偏是在醫院,為了不誤傷到普通民眾,特意排除了大威力道法的使用者,只是挑選了輔助性較強的資深專員。”唐德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他很清楚這兩名資深專員擋住眼前的這個怪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S級雖然實力強勁不弱於資深專員,但畢竟修行時間短,實戰經驗不足。如果是面對一般的殺人犯或者魔道中人,三名資深專員的任何一位都能單打獨鬥拿下對方,他們的戰鬥經驗和技巧豐富至極,但是面對凶手這種絕對力量壓製的情況,一切的戰鬥經驗都顯得花裡胡哨。
“教官,我可以試一試。”耳麥中,江寧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
“臨時專員退下,你們的戰鬥經驗不足,這樣的對手不是目前的你們可以應對的。”不能讓新學員陷入十死無生的境地是唐德的底線。
“陳夢,指揮官的權力由你代替,現場資深專員撐住五分鍾,我馬上趕到現場!”唐德抓起長刀掛在腰間。
“收到!”兩名資深專員相互交換下眼神同步回答道, 在與魔道和怪異的戰場上沒有撤退可言,只有刀刀見血的不死不休!
“可是他們會死~”無線電頻道響起的是魏遠山的聲音,他也一直在戰場上觀戰。
“那也輪不到你們一起送死,所有臨時專員撤出戰場,包括S級,這是命令。”唐德冷冷地說道。
“可是好像來不及了~”
正準備奔赴戰場的唐德陡然轉身死死盯住指揮室的屏幕,病房走廊中凶手發生二次魔化,那種痛苦的嗚咽聲和古怪宏大的音節再度響起,凶手的軀體再次膨脹,尾椎甚至長出了粗壯的尾巴,脖頸出甚至長出了濃密的鬢毛,此時的他再也找不到身為人類的特征,巨大的黑影遮住了天花板的燈光,眼眸中燃燒著不屬於人類的赤紅。
兩名資深專員頓時感到空氣都變得粘稠,在那雙赤紅眼睛的注視下,他們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腦神經在發出灼痛的信號——逃!不然會死在這裡!
這是來自不同緯度的威壓,在這威壓之下說話都感覺困難,更何談拿起武器向對方發起衝鋒。
“喂,我記得你射擊課成績拿的是優秀?”耳麥裡江寧問道。
“Absolutely Yes !”回答他的是魏遠山。
“機會只有一次,打他眼睛給我創造一擊的機會。”江寧一字一句說道。
“臨時專員退下,你們這是送死!”唐德的聲音在耳麥中炸裂。
“送不送死試過才知道~”江寧取下無線耳麥,握緊手中的神霄,這一次他不會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