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寧滿頭大汗跑到課程表上指定的上課地點時,教室裡早就站滿了人。但大家早就對江寧的遲到行為見怪不怪了,畢竟一起上了空手搏鬥,野外生存,修行歷史甚至還有專門的情報課,都是熟面孔了。
江寧找了個空位站定,旁邊的顧影看見走到旁邊的江寧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打過招呼了,顧影是三十號人中為數不多江寧能說得上話的人。
今天要上的是冷兵器課程,課堂是一間足以容納百人的劍道場館,頭頂是明晃晃的大燈,照得木質地板上光可鑒人。所有人都換上了白色的劍道服,腳上都套著白色的長襪。站在旁邊的顧影扎起長長的單馬尾,素白的臉蛋顯得清純可人,寬松的劍道服也難掩凹凸有致的身材。
“上節課我們教的是什麽?”江寧小聲問旁邊的顧影。
“刀劍實戰,實戰的節奏、步伐還有與教員的對打。”顧影抬手示意江寧道館角落裡放著的竹刀竹劍以及雙截棍等木製冷兵器。
正當江寧想問教員是誰的時候道館的門被拉開了,花格子襯衫,寬大的沙灘褲,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戴著大大的黑色墨鏡,正是實戰課的老熟人——梁道。但是緊跟著踏上木製地板的卻是一位身穿白色劍道服的妙齡女子,身材高挑,濃密的頭髮被高高扎起,平時溫柔如水的眼眸此時像獅子般銳利。
“宋玉老師?”在場的所有人齊齊發出驚詫的聲音。
走在最前面的梁道將墨鏡抬到額頭微笑著穿過人群走到道場中間:“今天我偶感風寒,由我們的臨時教員替代我上劍道課,”
梁道說完整個道場一片安靜。
“看來大家不是很歡迎我~”宋玉在一旁開口道。
所有人齊齊搖頭,部分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宋玉憑借出眾的樣貌以及溫柔如水的教學風格在學生中人氣頗高,在男生中更是像女明星一樣受人追捧。
“聽說大家今天要上劍道課,梁教官又身體不適我就自告奮勇來當大家的臨時教員了。”宋玉撩起額頭前的幾縷頭髮掃視眾人,“當然秉持著將大家培養成執行局一流人才的理念,我是這裡最有資格教大家劍道的人。”
“師姐會劍道?”聽到宋玉的話江寧有些意外,雖然猜測過宋玉有修為在身,但是她看上去柔柔弱弱而且有一對傲人的“凶”器
實在是看不出來宋玉在劍道上有很高的造詣。
這節課沒有人有任何不滿,反而是躍躍欲試充滿興奮,畢竟宋玉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一拳下去能哭好久吧,在場的男生興致勃勃。
接下來宋玉正式代替梁道給大家上這堂劍道課。
“這裡有人是學過劍道的嗎?”宋玉珠玉般清脆的聲音在道館裡回響。瞬間刷刷刷七八個人舉起手包括江寧在內。
宋玉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竹劍,這時在場懂行的人才看出宋玉隱藏在美貌之下的劍道造詣,三尺多長的男式竹劍抓在手上有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竹劍在手,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鋒銳之意撲面而來。
宋玉拿劍的起手式是劍道中的“平青眼”,劍鋒指向敵人右眼,這種拿劍方式在敵人進攻過來的一瞬間能搶先攻向敵人的上半段,先發製人。站在宋玉後邊的梁道眼睛一亮難掩欣賞之色,就算是不懂劍道的人也能從宋玉充滿韻味和力量感的動作窺知一二。
“劍道重勢而非製於術,有人說劍道至簡重於打磨基礎,步伐、招式苦練不綴方可劍術大成。
”宋玉將手中的竹劍緩緩放下:“但對於你們來說,幾十年太久,這節課更是只有幾十分鍾,所以我教給你們的是劍道最重要的東西,以後的劍道能走多遠就靠你們自己的打磨。” “有人讀過莊子的《說劍》嗎?”
這次沒有人舉手,就算是自認讀過不少雜書的江寧也不例外,他只知道《說劍》是莊子的著作之一,知道它還是在姥爺的舊書櫃裡見過,但從未翻開認真研習過,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這本書的內容到底是什麽。
但是這時一直在江寧身邊的顧影卻緩緩舉起了手,身為這三十人當中為數不多的女性再加上讓人見之難忘的容顏,許多人對她的身份背景十分好奇,江寧也不意外,顧影的神秘也是受到眾人追捧的原因之一。
“顧影同學,何為劍?”
“夫劍者,示之以虛,開之以利,後之以發,先之以至。”顧影娓娓道來。
“沒錯,劍招、技法只是劍道取勝的手段,劍勢才是劍道的根本。”宋玉輕輕拍手鼓掌。
“今天在招式上我隻教你們一個動作。”宋玉將手中的竹劍立於身前指向前方:“這是起手式, 叫做平青眼,至於之後的變招是直刺還是下劈都是技巧上的東西,我們以後再說。”
道館裡三十人間隔兩米自動挪開位置,照著宋玉的樣子擺出持劍的姿勢,梁道則從第一排開始糾正持劍姿勢的細節,當走到江寧身邊時眼睛掠過又迅速轉身,江寧的姿勢簡直就是宋玉的複刻,不僅僅是姿勢就連那種蘊含的劍道韻味都一模一樣。
江寧的面色毫無波瀾,類似的持劍動作江寧在十歲左右就被外公的鞭笞下沒日沒夜地進行,動作稍有變形就是一鞭子抽下來,那段時期堪稱江寧的黑暗時期,後來因為江寧需要外出求學,這才逃過一劫,當手拿起竹劍的那一刻,肌肉記憶馬上被激活。
“誰能告訴我,兩名劍客相遇獲勝最重要的是什麽?”在大家練習期間宋玉提出問題。
“先機。”有人沉聲回答道。
“那何為先機呢?”宋玉緊接著問道。
“先發製人,先於對手出擊為先機。”
“景明同學答得很好。”回答問題的正是黑衣少年景明,“沒錯,正是由於先機十分重要所以才會有對方兩人對峙、需找機會出手之際就是分勝負之時,所以出劍要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青光。”
“沒記錯的話景明同學啟靈覺醒是速度方面的能力,現在,出列,你來攻擊我。”宋玉手中的竹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做出邀請的姿勢。
景明持劍走上道場中間,手中的竹劍持於身前,正是宋玉剛剛教過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