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時間,凌晨3:00鍾。
靜海市城西第六人民醫院,當地有名的外科醫醫院,當地居民都喜歡叫它六院。
“滴”電梯停在醫院住院部的六樓,本該寂靜無人的醫院走廊此時像是煮開的沸水,人聲嘈雜,背後印有POLICE字樣的公安人員正在跟值班的醫生護士做筆錄,走廊中的白熾燈亮得嚇人。
電梯門開後,梁道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在他身後兩側跟了一隊身穿黑色標準作戰服的男女,他們袖口處統一戴有利劍模樣的徽章。
走在最前面的梁道銳利的眼神掃過醫院走廊,一聲不發地往走廊深處走,身後的人整齊地跟在後邊,封鎖線邊上的看守人員第一時間發現了惹眼的眾人,趕忙叫上邊上的同伴朝梁道走過來。
“警察,這裡已經被封鎖了,請移步到其他樓層就醫。”趕來的警官邊說邊亮出自己的證件。
梁道並沒有說話,陰沉冷冽的雙眼盯著說話的警察,眼中似有風暴正在醞釀。警官對上梁道凌厲的眼神不由退後一步,舉著證件的手也垂落下來,眼前的男人給他帶來極大的壓力。
“這裡已經被相關部門接手了,你們可以離開了。”不等警官再次說話,梁道身後的黑衣男人側步上前,“叫你們的老大過來,我們有情況要了解一下。”
“這~”警官面泛難色,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眼前的這隊人馬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但是在警局摸爬滾打多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早就是個人精了,不是自己的活不攬,不該說的話不說,他遲疑片刻拿起了對講機:“成隊,這裡有幾位自稱是相關部門的人說要接管我們的工作,想要當面和你了解情況。”
不到一分鍾,走廊盡頭很快匆匆趕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警官,肩上的警徽掛著綴釘二枚四角星花。
“上面通知會有人接手這個案子,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來了。”眼前這位頭髮已經花白的二級警司正是靜海市公安局的刑偵大隊長,他擦擦額頭出的汗悄悄觀察著眼前的男人,在對方的身後整齊地站著一隊氣場十足的隊員。
“現場封鎖好了嗎?”梁道開口問道,聲音中不帶任何情緒。
“已經按照上級的命令,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相關的人員統一做了筆錄。”
“給你五分鍾清場,任何人不準接近這棟大樓。”大隊長愣了一下但還是拿起對講機命令六樓的所有警員迅速撤離,並疏散無關人員,梁道和他身後的人一言不發往走廊的更深處走去。
收到隊長指令的警員不少都是一臉懵逼,他們都是大半夜被緊急任務叫起來趕到現場的,但是現在很多現場的工作都還隻做到一半,還有許多證據采集的環節還沒有完成,筆錄也還沒有做完就這樣走了?
看見手下的人都是站在原地不動彈,這位刑偵大隊長立刻暴躁地再次下達相同的指令,現場的警員這才如夢初醒般收拾東西撤離大樓,但是臉上明顯帶著不服和憋屈的表情。
在所有人都撤離出大樓後,身邊的警員才忍不住小聲問道:“成隊,這群人什麽來頭?平時沒看見我們局裡給誰這麽大的面子,難道是國安局?不可能吧,他們不會管一起醫院的凶殺案吧?”
“不該問的別問,我們只需要聽從上級的安排配合他們封鎖現場就可以了,這是市局下的死命令。”大隊長厲聲道。
正當這位大隊長拿起電話準備給市局的領導匯報工作時,
醫院的安全通道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清一色的黑衣湧入住院部,所有人都武裝到牙齒,袖口處佩戴者利劍樣式的徽章,面容冷峻,渾身散發著肅殺的氣息。 湧入樓層的黑衣人自覺分成三組,進入醫院六樓後立刻開始封鎖現場,新的警戒線被拉開,相機的閃光燈不斷亮起,所有的出口被迅速封死,每個出口都有兩人看守。
剛剛進去的一群人訓練有素,做事毫不拖泥帶水,沒有過多的交談,即使走廊上人迅速人滿為患卻沒有了剛剛嘈雜的感覺,只能聽見腳步聲在來回移動。
很明顯這群人的刑偵素養比自己手下這群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工作態度嚴謹到令人發指,所有的一切都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一樣,仿佛他們接手的不是一件醫院的凶殺案而是類似電影中外星人劫持人質毀滅地球這樣關乎世界安危的大事。
成大隊長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傻站在樓下在手下的注目下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小醜。但是他也只能無奈苦笑,他還記得上面在他趕到現場前交代的事情,無條件配合相關部門封鎖現場,同時還下令手下人員事後不得泄露案件的任何信息。
現在的情況是自己杵在這裡去留不得,沒過多久就有一個黑衣過來請他離開,雖然對方十分禮貌客氣但是態度卻不容置疑,完全忽略了他肩上二級警司在靜海市所代表的權勢,沒辦法自己也只能當一個閑雜人等,帶著手下離開。
在確認所有閑雜人等都撤離乾淨後,樓下的黑衣按住耳麥匯報到:“梁隊,所有無關人員已經離場。”
走廊的最盡頭的病房門前,梁道按住耳麥冷冷地下達命令:“一隊立刻進行現場勘驗,采集證據,二隊封鎖大樓所有出入口不允許任何人踏進這棟大樓,遇到可疑人員立刻抓捕允許使用實彈,三隊監測整個大樓環境,留意怪異留下來的痕跡,行動!”
下完命令後,執行局這個龐大的機器開始運作,整個六院都被一群黑衣籠罩在無形的大網之中,從此時此刻起,這座平時人滿為患的六院被執行局正式接管。
在下達完命令之後,梁道關閉耳麥推開眼前的病房門眼光中盡是森然的冷光:“好了,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殺了你,D級執行員方青雲。”
病房門被打開,在梁道的視線內是鋪滿整個病房的紅,拉著警戒線的病房中,一具無頭屍體被釘在牆上,背後的皮肉被撐開粘在兩邊的牆上遠看像是一對翅膀,他的外套的袖口處染血的利劍徽章依稀可見。
執行部D級專員,方青雲,死在了夜晚中的病房裡,死狀極其殘忍可怖,夜幕籠罩下的六院,幾隻烏鴉在天台上咕呱叫個不停,仿佛嗅到了這無法掩蓋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