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若白駒過隙,轉眼間,兩個在繈褓裡的嬰兒,已經變成了極具個性的少年了。
“呼......八股文還真是難啊。”雷歐坐在樹下,放下手中的書,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不禁感歎道,“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史書和那些大詩人的作品。”
“哥啊,不是我說,你真想去做官嗎?”王泰疑惑著說。不同於瘦弱的雷歐,此時王泰身材健壯,完全可以讓爺爺奶奶在一旁歇著,自己來接替。
“那當然了!種田又沒法變得榮華富貴,要讓爺爺奶奶在僅剩不多的時間裡過上好日子,做官才是最快的。”
“可你看你都連續進行鄉試兩次了,而且每一次去都得翻箱倒櫃地給你籌錢。”
“有志者,事竟成也。況乎事不過三,這一次我一定能中舉。”雷歐自信滿滿地說道。
王泰本想再說些什麽,看到他那神情,搖了搖頭,繼續埋頭開荒。
黃昏將至,夕陽將兩個少年的影子拉的斜長。王泰看向在樹下睡著的雷歐,撇了撇嘴,“就這還想當官,怕是當個書童都難。”
“喂,醒醒,回家了,還有,你的哈喇子都快滴到書上了!”
“唔......”雷歐睜開惺忪的眼睛,“啊!我怎麽睡著了!”
“哥,你根本就不是這塊料,還是老老實實地種田砍柴吧。你要真想實現你的青雲之志,去當個商人不也行嗎。”
“商人一個個都是奸詐的家夥。”雷歐氣鼓鼓地說,“他們那一次趁著我們不在來收棉花,原本是有1鈞的,卻被那**商欺負,硬生生說成了20斤。”
“唉,確實可惡。但他們確實也賺得盆滿缽滿,這點是沒法反駁的。”
“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實在不行我就去參軍,哪怕死了還有撫恤金呢。”
“你又在說不吉利的話了,小心爺爺聽到了揍你。”說完還忍不住看了看他:沒有束起來的金色長發,外加一張秀氣的臉龐,以及他弱不禁風的身體,若不是穿著元服,在大街上走著絕對會被人當作是女子。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想去參軍!聽到茶館裡的說書人講黃忠的故事時,我就渾身熱血沸騰,仿佛身臨其境一樣,恨不得立刻上陣殺敵。”
“那只是你聽的,真正的戰爭中,如果沒有強大的武力,那就只能當雜兵。”王泰將竹簍背起,又對雷歐說,“好了,別扯皮了,咱們還是趕快走吧,我的肚子已經餓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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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你居然是被普通人撿到的。”莎珀感慨著說。
“世事難料,誰也不會知道會發生什麽。”雷歐清了清嗓子,“而且,在我剛行冠禮沒多久,意外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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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望著魁梧的王泰,忍不住感歎道,“沒想到啊!明明同樣是被爺爺奶奶撫養長大,你卻如此強壯,而我,現在既讀不了書,也乾不了活,現在只能去做我曾經最看不起的商人。”
“就像你所說的,‘世間沒有什麽事是會在發生前告訴你的’,就我這種普通人,還被督軍提拔了呢。但是哥啊,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可以富甲一方的。”
“但願如此吧。”雷歐苦澀地搖了搖頭。
爺爺奶奶已經年逾花甲,身體越來越虛弱,尤其是奶奶,此時已經躺在床上下不來了,僅憑爺爺一人無法照料,這也是兄弟二人回來的原因。
王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哥,這次督軍跟我說,我們將要去收復安南,以那裡的軍事實力,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待到我建立功勳,得到一個好軍職,我一定會資助你的生意。”
“而在我出征的期間,他們就拜托你來照料了。”
“哈哈,好!定不會讓你失望。”雷歐眼神一亮,大笑著說。
第二天,王泰就早早地前往了軍營。
雷歐百無聊賴地坐在櫃台後面,正當他幻想著以後的輝煌日子,一道聲音將他從夢中拉了回來。
“你是……獵魔人?”
他循聲看去,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朗逸,穿著黑色勁衣外國人站在了櫃台前。
“什麽獵魔人?獵魔是一個國家嗎?我並不清楚,我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雷歐回復道。
“哦……”黑衣男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原來你不知道啊,那也沒關系,現在再看反而你還不像,應該是我看錯了。”
“那客官,您要不要進來看看,這裡的玩意兒可都是老古董了,上至戰國時期,下至宋元,什麽都有,看您是從外國來的旅人,我可以給您打個九折。”雷歐熱情洋溢地招呼著,在他看來,能來到中國的外國人要麽有很多的財富,要麽有一身非同常人的本領,就算沒能薅到羊毛,結交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倒不必了,我對中國的玩意兒不感興趣。”這時雷歐才猛地發覺,他有著一口流利的中國腔,這和他之前所看到的外國人完全不一樣。
“倒是我這有個活兒,非常的賺錢,要是乾成了,可以買下十個你這種店鋪。”
雷歐狐疑地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這也太誘人了吧?但這也是問題所在,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如果有那也輪不到我的頭上,或者說這事很危險,風險很大?
“額……容我考慮考慮,你能否告訴我這件事要我幹什麽嗎?”
“很簡單,就是當我的貼身管家,必要時再充當一下戰鬥力。”黑衣男子微笑著說,“我一人在外比較危險,你也知道,這裡的路上處處都是山賊和強盜,上次我就差點沒能跑掉。於是我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賣了,做生意的同時再來買個保護符。”
“可是為什麽選我?”雷歐更加懵了,“我不強壯,也沒有什麽戰鬥的經驗。”
“這方面可以練習,我同樣是個練武之人, 能看出你的底子還不錯。若是稍加打磨,不久就會和我一樣。況且,我來之前打聽過,街坊鄰居都說這家的老板是個精明能乾的人,我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其他的都是次要。”
“你要想清楚了,事成之後,我給你五斤金子。”
五斤?!開什麽玩笑!這人在外國是個貴族吧?雷歐直接目瞪口呆。
“可是……我家中尚有孱弱的老人需要照顧,若是沒有我,他們的生活將會很困難。我也不知道此一去將會要多久,所以……”
“隻消兩天。”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開口說,“你若是不放心,而且我還可以雇人來照顧你家老人。”
雷歐猶豫再三,咬著牙,手一拍實木桌板,“好!我幹了!什麽時候出發?”
“哈哈哈哈哈,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老板您果然是個聰明人。時間就定在明天黃昏時,事乾成了,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黑衣男子臉上洋溢著得意,隨後風衣一甩,便離開了店鋪。
“爺爺!奶奶!我要飛黃騰達了!”雷歐在心中興奮地想著。
等事成之後,他要乾些什麽呢?是先在城裡買座宅邸,安置好爺爺奶奶呢?還是放長線釣大魚,賺更多的錢,然後過更好的生活呢?不對不對,後面需要的時間太長了,還是前者吧……
雷歐再一次陷入了無盡的幻想。
……
“那麽接下來呢?”莎珀好奇地問著。
“不要急不要急,故事自然是需要慢慢講述的。”雷歐雙手抱胸,又開始了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