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圖氏族的社會階層:【軍閥】族長,(重裝)戰爭之子/迦圖歷戰騎手,(弓槍)襲擊者/迦圖成年戰士,騎手/青年族人。
諾厄三十歲了,正處於身體狀態最巔峰的時刻。
作為雷霆氏族的族長,他必須得為氏族的生存與發展而努力。
現在巴克斯亂象初現,這正是迦圖崛起的最好時機。
他的計劃是毀滅法蘭的其他政權勢力,掠奪無數人口,侵佔地區,以法蘭之地作為雷霆氏族不斷進取,發展壯大的駐地。
諾厄衝勢居中,一眾黒甲騎手環繞在他身側,如果這時候有暗箭來襲,那麽無論是從哪個方向而來,都會被身邊的騎手阻攔。
眼前的斯卡裡茲,那簡陋的防衛力量都被氏族的小夥子乾掉了,他高聲道:“走!我們去狩獵榮耀!女人和男人留下,小孩和老人,死。”
“迦圖!”
“哈哈,我要女孩!”
“女人!女人全都是我的!”
“向你致敬!我們是迦圖!”
所有的迦圖族人都興奮地加速驅馬,那肆意的叫喊聲一路隨風飄蕩。
【血屠】伊文沒有選擇當迦圖的跟屁蟲,而是拐了彎從左邊的方向殺進斯卡裡茲。
“死亡女神在注視我們。”
“我們主張如釋重負。”
“罪惡的靈魂必將得到救贖。”
“只有死亡。”
伊文帶著九十多個死亡信徒突入村內。
對民兵守衛進行突擊。
民兵的長矛刺入死亡信徒的身體,扎出個個個血窟窿,課讓人膽寒的是,對方居然還張狂大笑,雖然隔著白面具,但看他那姿態及語氣,就能想象出他仿佛在享受般。
“吾神在注視你。”他說罷,劍起劍落,十幾杆長矛被更多的大劍斬斷。
一股劍潮繼續突進,將十幾名民兵淹沒。
嘩!好一顆年輕的頭顱,它起飛降落,再滾到伊文的面前。
他前進漫步,恍若未覺地一腳踩下,紅白皆流。它身邊是那淒婉的斷矛。
更多的守衛到來了,在隊長的帶頭下,
奔入死亡女神的懷抱。
有些教徒的身上開始中箭,但你仍能夠看到他們在揮灑狂熱,傳播神教信條的宣言。
民兵們只在瞬間就被屠戮殆盡。
結束了。
在見到這群突如其來的屠夫時,村民們就已經感到不安;現在,就連最後的保護者也都死在眼前。慌亂與恐懼頓時溢於言表,他們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攤販們丟物棄貨,道路旁的器具被踢倒,人擠人,人踩人。
長腳,觸手望之遁逃,兒童呆楞原地不知所措,老人轉身欲逃卻陡然倒地。
死亡信徒赤果上身,雙手高舉四指寬的大劍,劍起劍落,就結果了地上的老人。
他顫抖地低吟:“女神啊,您看到了嗎?”
雖然他的臉上縫製了一張慘白面具,但是依然可以從他的語氣中,想象出面具後面的表情。
再看其他的死亡信徒們,個個如此,仿佛沒有異於同僚的存在。
塔妮婭被民兵帶到這附近,卻驚覺此地也被敵人侵入。
伊文在遠處發現了她們。
民兵的表情突然猙獰,他把塔妮婭丟在地上,轉身逃跑。
......
她無助地看往周圍,想要起身,卻感覺雙腿發軟。
你在哪?
她看到伊文在向她走來。
他那暗紅面具,猩如嗜血狂魔,猙獰恐怖。
她嚇得轉身爬行,才摳抓幾下就覺得手指疼痛。
恍然間,轉頭一看,那道陰影越拉越長,她害怕地死命掙扎。
一個小女孩蹲在角落,對她招手。
塔妮亞看過去,她那淡紫色的眸子顫抖恐懼,額前發絲浸貼在皮膚上,她這隻小貓看樣子即將崩潰。
伊文在她身後舉起大劍。
砰!旁邊屋舍裡衝出一道身影抱住他的胸腰。
她的眼眸裡浮現濃霧,那是一個女人。
她親眼看到,他放下大劍,握住她的脖子,兩手一拉,噗,好大一股血泉啊,它噴湧的樣子可真美!
她的殘首被丟到塔妮婭神前,那剛好定格在死前受苦的扭曲猙獰的表情,就這樣面對她。
惡念,汙濁的侵蝕好像在頃刻間加劇,每個人死前的容顏都在她腦海裡劃過,雙眸,臉頰,嘴唇,甚至是眉毛,鼻子都給她帶來無盡惡意。
她能看到,那無聲的傾訴,質問,困惑,痛苦,怨恨,化為一道道似聲無聲地撞擊她的靈魂。
“啊!”
她的雙腿生出力氣,不顧一切的跑出去。
伊文凝視她的背影,彎腰撿劍:“女神,不會讓你久等。”
視界裡,紅與灰相互輪替,她擋開攔路的雜物,空曠的小道上,明明無人無物,但她依然能在那片血紅中看到了獰笑的怪物,灰界中嚎叫的亡魂。
不不不不不
眼睛跟著她,感到疑惑非常,她瘋了嗎?
“敵人應該沒有進攻城堡,你去告訴威廉大人吧。”
“走咯走咯··················· ··”
真是可愛的小青蛙,眼睛這麽想的時候,繼續跟在塔妮婭的後面。
啊!
她的眼前,那片猩紅世界,一張巨大的,大到她在面前顯得小如沙礫的怪臉,嘻嘻獰笑。
她坐倒在地,大臉一瞬間變幻成了無數模樣。
出生,被棄,老人,鞭笞,饑餓,長大,扒手,直到他。
那頭黒發,就算在滿目猩紅裡,也是那麽的刺目。
他絆倒了她,接納了她,他以為她不知道。
他真的很溫柔,他把我當成了同類。
看著他的眼睛,時常能夠感到他與所有人都存在的隔閡。唯獨不包括自己。
原來你更孤獨。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背叛的愧疚,還是懼怕背棄的不安。
我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完了。”眼睛來到她旁邊查看。
她發現小姐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目視前方,仿佛那有什麽恐怖的存在般。
“那個可怕的家夥要來了,我和你還有小姐加起來都不夠他盡興的。”眼睛繼續說道。
陰影裡又鑽出來一個女孩,“威廉大人已經在路上了。”
“夫人那邊怎麽樣?”眼睛問。
“有暗影騎士。”
“那還不算太糟。”
“但還有一隊弓箭手。”
眼睛吐了口氣,“只能先顧小姐了,我們把她太走吧!”
眼睛,無情的孤兒,她們死寂的心,正是獨眼領主看中的,她們是阿提拉的眼睛,為他凝視黒暗,傳遞情報而存在。
但世間上不存在永不中斷的連接,他為了防止眼睛變節,選擇用情來作為牽動她們手腳的提線。可這仍未讓他得到滿足。
伊文吸收之前的警告,他帶人深入斯卡裡茲的同時,把道路兩旁的屋舍全部肅清。
死亡信徒踹開房門,衝進去,裡面隻響起幾聲恐懼地叫喊,然後就如被凍結般停滯。
接著下一間。
日過西斜。
伊文一路走過的道路被混雜了血與土的暗紅侵染。
那屋舍牆上的血濺斑駁,屋門上的猩紅手印,土地躺著的殘肢碎屍,空氣間彌漫的刺鼻清香,讓他想要舒服地叫喊出來。
直到來到了他面前。
“你。”威廉複雜地看著這一切,隻覺得內心如墜冰窖。
“她告訴我了,你在渴求死亡。”伊文抬起頭,半仰著說。他的聲音極富磁性,威廉差點沒認出是他在說話,他本來以為會是個貴族。
“呼。”他吐了口氣,平複心情,雙手舉劍,半舉於頭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和你的侄兒都會因此而死。你根本不知道阿提拉有多恐怖。你無法想象。一切都完了。”
伊文似乎在嗤笑,然後下一刻突然朝他衝去。身邊的死亡信徒也朝威廉帶來的法蘭守衛衝擊。
“舉槍!堅守!”
百名法蘭守衛舉槍平端,三米長的槍盾牆給死亡信徒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他們想向之前那樣,憑借女神賜予的“不死”之力強行破陣,現在的結果卻是被密集的長槍刺穿, 隨著時間流逝,他們感覺到了體力的流失及意識變得沉重。
他們遭遇的地方在一處窄小的村道,兩邊都是屋舍,中間唯一通行的道路僅夠五人並行。
法蘭守衛不僅在主道部署了兵力,在其余的岔道上也安排部署,以防死亡信徒從其他路迂回背襲。
這道牆壁般的槍陣是何等可怕?
在這種狹窄的地形簡直所向披靡,無人能過。
他們如同長滿尖刺的鐵壁,第一排的長槍手下蹲,第二排的人就有空間向前伸展長槍,他還可以矮身,讓第三排的槍手也有施展長槍的機會。然而第四排的槍手還能把槍高舉過頭頂,向前延伸攻擊。
這樣排列緊密,裡外數層的長槍陣列,真的步戰除了同等的方陣之外,再無對手。
戰至天邊昏黃。
血色村莊人影綽綽,路上屍橫遍地,前排的長槍上串了數具信徒。
伊文被逼得狼狽後退,身上的窟窿越來越多,臉上的面具也被長槍不斷捅刺,噗得一聲,刺穿。
他手中的大劍掉落,身體搖搖晃晃。
威廉眼睛一眯,他身為城堡的監工,現在破除了血屠戰團,實際上不僅沒有錯,反而應該有功,現在,活捉伊文的功勞顯然更大。
“抓住他!”
伊文被法蘭守衛控制住,威廉粗暴地撕開他的面具,他顯露的臉龐白嫩青雉,居然是一張跟孩子一樣的臉。
“你......”他打賭,任何心存善念的人看到這種憨厚青雉的面容,絕不會生出要傷害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