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擺出【犁勢】,阿蘭短步衝來,手上長劍揮武得大開大合,前者想要招架反擊,卻感覺無從下手,明明看出破綻但就是沒法把破解招式應用出來。
於是場上就出現了搞笑的一幕。
雷恩伸出長劍意圖化解彼方攻勢,而阿蘭就是步步緊逼;兩人一個快速地後退,一個急速向前左右揮砍。
“哈哈哈哈!”
他能聽見場外爆發的笑聲,這無疑讓他更加的緊張。
縱然多諾萬教了他許多劍術招式,但實戰中卻未必能一一展開使出。
這跟剛才的腦內演武裡完全不像一回事。
“叮叮叮!”
雷恩勉強地招架數劍,阿蘭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呼!
時間的流速似乎變慢無數倍。
【大師反擊】
腦海中回想起幾個月前多諾萬教導他的那一幕。
“無論是何種劍術,有一點是共通的,防禦及攻擊。”多諾萬站在面前,握著長劍翻轉手臂,就這麽舞出眼花繚亂的劍花。
“我曾經見過有大師站在競技場上,擊敗對手連續二十幾輪仍然屹立不倒。”
“他是怎麽做到的?”雷恩震驚地問。
“防禦與反擊,非常的不可思議,那是劍術的極致體現。
無論對手擺出什麽架勢,在彼方進擊過來的瞬間,那位大師都能夠防禦住,並在下一刻做出彼方無法應對的反擊,就像是早有預料般,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了‘大師反擊’這個名詞。”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多諾萬的表情虔誠又尊敬。
“第二次呢?”雷恩問。
“老爺考校我的那次。”多諾萬的神色立即變得複雜,少年記得非常清楚。
“那是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想要投入老爺的門下。我不堪一擊。”
“但他還是把你收下......”他說。
“是的。”
“雷恩,你要知道,我第一次見那名大師的時候,他已經五十多歲了,我想你現在應該明白,大師的意義。”
“如果兩位大師碰面呢?”雷恩問。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誰先出手誰死吧。”
那次的談話他永遠都忘不掉。
想到剛才的演武中,阿蘭似乎就多次對他完成近乎完美的反擊,不知道有沒有達到大師的境界。
【大師反擊】
“做出完美的防禦,並在那一瞬間接上攻擊,就是完美的攻擊啊......”
雷恩似乎有了更深層的明悟。
時間恢復正常流速。
他用力掙脫阿蘭的抓取,然後退後大步,擺出【犁勢】
在他的面前,阿蘭高舉長劍順手劈。
雷恩立即抬劍格擋,並在長劍受力傾斜滑下的那一刻,控制劍柄轉向,劍尖直刺阿蘭的左眼。
阿蘭在間不容發之時勉力偏頭,這才躲開要害被攻之危,但劍尖還是劃傷了他的臉頰。
接下來阿蘭似乎大怒,魯莽出劍,但雷恩慌忙之下抬手擋住彼方的手腕;
而另一邊阿蘭卻爭奪了他的長劍,雷恩迫不得已,也奪取了阿蘭的長劍。
兩人狼狽地交錯而過,竟是互換了順手的武器。
雷恩吞了吞口水,掂量了一下手中劍:比他原來那把要重一斤半;
阿蘭劇烈呼吸了幾口氣,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眼神又銳利起來。
兩人都擺出下位【愚者勢】在盡量調整身體的狀態,
減小抖動的幅度,全神貫注地直視對方。 雷恩稍微前進半步,阿蘭瞬間出劍,前者卻更快地招架後者的劍勢,並進一步發動攻擊。
時間緊迫,阿蘭退後半步,雷恩的長劍劍格死死卡住前者的劍刃,並一路往前推進、壓製,這一切發生的極快,長劍最終電光火石般地點在阿蘭肩膀上!
“嘩!”全場爆發一陣驚呼聲,因為雙方展現出來的劍術,讓所有人見識到他們兩人的境界有多高。
阿蘭的實力有目共睹,他之前就很輕松的守住了幾場, 沒想到現在上場的年輕人竟然還能佔據上風!
雷恩舉著長劍停留在原地休息,劍尖的鮮紅緩緩沿著劍刃往下遊走。
阿蘭退後,離他十米遠,然後半蹲著面色痛苦,他的左肩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窟窿,露出被刺穿的骨頭。
他此刻強忍痛苦,傷口還在持續流血,但他左手已廢,不敢去理會,因為他的右手還握住長劍。
手中無劍,無法守護自己;
不捂傷口,無法守護自己。
此刻唯有認輸才能保住性命了,可是心底依舊堅持的榮譽讓他不想這麽做。
雷恩看著彼方,阿蘭的面色變白,就連右手舉著的劍都顫抖不停。
“你走吧。”他這麽說道。
就看見彼方神情複雜,堅定終究敵不過羞愧,他走了。
走之前扔下了長劍,似不敢再見。
“勝利歸於斯卡裡茲的
雷恩!”裁判走到場內大喊。
全場爆發出陣陣海潮般的喧嘩。
裁判抬起手,示意所有人禁聲,於是他說:“下一個。”
等了一會,他又道:“沒有人敢來嗎?”
“一群懦夫。”裁判拉起雷恩的手說:“那麽真劍決鬥的獲勝者是雷恩!”
“嘩!”人群裡沸騰起來。
波魯和他的夥伴們衝進來擁抱雷恩,漢姆在後面慢慢走來。
雷恩給了他肩膀一拳:“如何?”
“還不賴,是我看走眼了。”他笑著說,“不過我建議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後面的項目沒有必要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