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背著卡琳走回赤荊城,站在城門口的衛兵右手拿著火把看了前者和卡琳一眼,說:“晚上在城裡活動要拿著火把,否則你會知道藐視法律的後果!”
“沒火把怎麽辦?”他無奈的問道。
“我手上這個給你,但是你要給我一枚銀幣。”衛兵在他問出話後,很快地說道。似乎早已期待後者會這麽問般。
“好吧。”
走在朦朧火光照耀著的街道上,阿提拉沒有看見任何一個平民,想來應該是在屋子裡睡覺或者是在酒館發泄。
遠處不時閃過的光亮,有一道正在朝這裡移動。靠近一看,原來是衛兵在拿著火把巡邏:“小心點,旅人,最近可不太平靜,這麽晚了趕快找地方休息。”
他對衛兵點頭。
酒館就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阿提拉沒走多久就到了。
“卡琳,卡琳,到了哦,你的房間在哪?”阿提拉叫了聲卡琳,沒見她回應,轉頭向後看去發現她睡著了,於是阿提拉弄出點動靜等她醒了後再次說道。
“嗯..嗯,是二樓最左邊的房間。”卡琳有些迷糊地抬起頭,小聲的回應阿提拉,然後發現自己的口水流到了阿提拉的背上,頓時臉色一紅。
酒館的門隔音效果很好,進入前他沒有聽到裡面的聲音,但推開門進入的瞬間就有一大股嘈雜氣浪撲面而來。
他看見平民和傭兵們拿著木製酒杯,圍坐在一圈,一邊喝著廉價的麥芽酒一邊大聲的向對方說著赤荊周邊的趣事,偶爾還說幾個葷段子。
旁邊的吟遊詩人彈著魯特琴,嘴裡吟唱著即興作出的歌謠,那是他從遠方遊歷而來的見聞,有秉持公正的騎士;有平民與村姑的愛情故事;有英雄挑戰巨龍的史詩傳說;還有貴族夫人與獸人奴隸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
前面吟唱的曲目平民傭兵們根本沒聽進去,但是聽到最後夫人如何被獸人的長矛征服,全場頓時轟地一下爆發出熱烈大笑,一樓的每一處都是歡聲笑語,每一個下級階層都在這裡傾吐、發泄,也許明天還是會更累更苦,但起碼現在開心過。
阿提拉和卡琳也被感染得哈哈大笑。
進入卡琳的房間,他把她放在了床上:“卡琳,現在很晚了,我去拿點東西來給你吃,吃完早點睡。”
“謝謝您,大人。”
他下樓跟老板說了一聲,看到老板從木桶裡拿出一條鹹魚,還有一條硬麵包,一杯水。
不一會,老板又拿出一碗烤糊的培根,他說:“先生,一共十枚銀幣。”
阿提拉付錢後,把食物送到卡琳房間。
“卡琳,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大人!那...那個,您救了我,我想為您做一件事。”卡琳慌亂地叫住阿提拉,說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回到旅館,進入房間。
他看見溫妮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坐上擺放著食物和水。她像極了在家裡做好飯菜,然後等待著丈夫回家的女人。
“溫妮,我回來了。”阿提拉湊近女人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嗯...嗯,阿提拉。”溫妮醒來時不禁發出一聲呢喃。
他微笑地握著溫妮的手,五指都扣在她的指縫裡,然後坐在她對面吃起食物。
女人睜大眼睛看他,感覺他今天有些不對。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我在你眼中可能有些輕浮和自負。
”阿提拉說著話,表情彷佛壓不住般地露出一抹異樣。 “我今天去了魔獸森林......”
“我在那裡見到了......”
“我想起了曾經拋棄的夥伴。”
“自己是不被承認的......”
“它讓我明白自己是多麽的可憐,自己的脆弱,沉浸在內心的虛假中無法自拔,我以為自己很強,強到橫行無忌,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我想做我自己,沒有人可以再阻止我......”
他努力控制的表情卻無法避免的扭曲著。
“它明明可以殺了我的,卻在最後離去了。”
“也許是它不屑於欺負弱者吧……”
溫妮聽聞此言不禁覺得有些心疼,她目視失控的阿提拉,說道:
“阿提拉,原來我以為你是一個人渣,但是後來你卻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我相信你並不脆弱,只要你堅守本心,忍受外力的影響,並持之以恆,你終將會變得強大起來!”
他閉上眼平複心情,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溫柔的溫妮,竟會爆發這種情感。
她環抱阿提拉,將他的腦袋擁在自己懷裡,側臉貼在他的頭髮上,柔軟的小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溫柔的月光穿過窗口照在溫妮的臉頰上,讓這她看起來恍如月之女神。
直到一片寂靜中響起了呼嚕聲。溫妮不禁微笑,他像個孩子一樣。
她對阿提拉施放了一道漂浮術,然後把他放到床上。
隨後她臥在床上,看著阿提拉的側臉。熟睡著的他看起來有些......苦?他不是才二十幾歲麽?現在的他應該是最真實的啊,他以前是經歷過很多不幸麽......
次日。
阿提拉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是睡在床上,溫妮呢?
他慌亂地掃視整個房間,卻沒見到自己想見的。
他連忙下床往門口跑去,卻跟溫妮撞在一起。
“啊。”溫妮驚呼了一聲,手中的碗和水往地下掉落。
“阿提拉,你怎麽了?”溫妮問道。
“我在找你,我怕你走了......”
“哈哈......”溫妮的臉上如紫陽花盛開般笑了起來。
他衝上去抱住那個在心裡佔據了極為重要的位置的她,低頭在她呆愣著的目光奪去她的初吻。
溫妮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掙扎著,貝齒咬破他的嘴唇。
他放開溫妮,後退了一步:“抱歉溫妮,我做得過分了。”
溫妮低著頭,繞過阿提拉走到桌子旁坐下,沉默著。
他拿起麵包狠狠地一咬。房間裡的吞咽聲響了一會,他那沙啞又低沉的嗓音也隨之而來:“溫妮,我要去索倫了,我要變強,我對你做出過承諾,我要守護你一輩子!”
“你只是貪戀我的美色,對麽?”溫妮抬頭與他對視,本以為他會羞惱沒想到卻截然相反。
他低著頭說:“跟我走吧。”
溫妮彷佛第一次認識他:“我很老了。”
“我只要你的溫柔,其他的從未在乎。現在,不同了,早就不同了。”
溫妮沉默。
阿提拉顫抖著,哼出一段悲傷的歌謠。
溫妮閉著眼睛,用心聆聽。
音樂,能夠將人的真實情感傳遞出來,前提是有人能夠聽懂。
如果是虛假的情感,那麽他的音樂再如何好聽也是沒有靈魂的。
“溫妮。”
“跟我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