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克溫的領主來訪。
“法蘭先生,看到你康復讓我感到由衷的開心。”傷得那麽重卻好得那麽快?這是馬西見到獨眼的第一想法。
“還好你那時把我送回領地而不是去找女巫。”
“哈……因為我怕說不清楚導致雪上加霜。”
“菲卡維後來怎麽樣了?”獨眼說。
“她們最近沒怎麽過來了,這都歸功於你!”
他們一邊談著一邊走向領主府,馬西的扈從將馬匹牽到馬廄安置。
領主府內兩人落座。
阿提拉說:“我們恐怕暫時不能按原協定去做了,我的人要留下來守衛,何況我還在建造城堡。”
克溫的領主接道:“我來此就是想跟你談這個的,很抱歉我的朋友,安森那個家夥逼退了獸人,現在鐵礦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
“他握有這麽重要的資源沒人打他嗎?”
“哈哈他打得夠多了我的先生。你要知道他來法蘭的時候帶了數千的人馬,現在只剩不到一千,但剩下的兵士也都是歷經血與塵的老人,一個個都極為滑溜呢!而且獸人極度好戰喜歡強者,他們曾經被安森率領騎士擊潰過,我想這也是獸人經常跟他開打的原因。”馬西笑言,表情上充滿了幸災樂禍。
“反倒是您來的時機恰到好處,四方皆戰,使得斯卡裡茲都沒碰到過什麽像樣的硬仗,這可不比我當初,我還納悶呢,要是有您一半的運氣克溫現在都發展成鎮了吧?”
阿提拉聞言隻好賣乖。
領主府的守衛端來兩杯酒;馬西看了他一眼。
“先生,你不招女仆的嗎?真是讓人難以置信!貴族不可能不享受的吧?就算如此你也不考慮名聲和禮儀嗎?你得慶幸我不是那種墨守成規迂腐古板的人,不然你每次都在這寒酸的府邸接待客人,然後連端茶倒酒的仆人都讓個大老粗來代勞,我想我會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
“好吧,不過我近段時間也許只會有你這個‘客人’,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那時候我的城堡也建好了,還有仆人以及其他所需的一切都會有的。”阿提拉無奈地說。
他當然也想要貴族應有的享受啊,水靈的金發小姑娘、香氣喂食、溫柔地搓澡、野蠻衝撞、靨碗的侍寢、起床服侍……
說到城堡,馬西的眼睛就亮了:“哈哈,先生,您可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啊!”
“呵呵……”
“您作為一個新晉男爵,來到這片混亂的地方不久就開始建造城堡了,您知道有多少人再猜測您背後的力量麽?你的財富以及現在擁有的一切……”馬西臉上逐漸顯露出訕笑。
阿提拉被他一口一個尊稱給逗笑了,這家夥有事求我吧。
“嗯,能像您這般作為不久的外來者有實力建造城堡的,僅有安森·多利亞。他是多利亞派系領袖之子。但縱然他身份不凡,建造的城堡也不過是木製的。”
“那他豈不是可以成為我們的朋友?”阿提拉顧左右而言他。
“您最忠心的朋友只有我!”馬西竟然上當。
“可你是帝國人。”談到這個阿提拉也變得嚴肅起來。
“但我不會是您的敵人!我保證!”
“您最大的敵人不是獸人、不是菲卡維、不是加圖,也不是什麽狼血、血屠、新加裡安,更不是希圖斯!因為那幫商人最怕的就是巴克斯人,雖然你所屬巴克斯,但你其實極為特殊,他們會與你尋求合作的!
你最大的敵人是你們巴克斯的其他派系!”
“法蘭之地是他們志在必得之物,
還有塞茲,也許風嶼港也會在關鍵時刻插一手。” “呃,前幾天我跟希圖斯帶來的神父鬧得‘有點’僵……”阿提拉尷尬的說。
但馬西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跟自己想要的話題不對,於是他揮了下手,表示不要打岔,繼續道:
“所以你知道的,我作為帝國人十分為難,又要受到周圍的蠻族怪物侵擾,還要怕被你們巴克斯的人打回老家。”
“然後?”阿提拉接茬兒。
“您建完主塔後能否便宜出售給我一些優質的石料和人力?”
“哈哈,你要的東西我自己都嫌不夠用呢!”
“您實力雄厚,幫幫朋友想來也只是小事一樁。克溫有了城堡,您的朋友變得更強也就等於為您增添了額外的強大助力呀!”
“呵呵……”
塔妮婭騎在戰馬上艱難地保持平衡——這匹馬高大健碩屬實上等,一般是某個財力雄厚的貴族才能擁有也不知馬販子是怎麽搞到的;
而阿泰爾在“買”馬的時候似乎沒有考慮到他要送的這匹馬的主人身體還未張開,雙腿不夠長根本踩不到馬鐙。
在身體長的更快的男孩們已經能控制好矮一些的馬時,她還在馬背上搖搖晃晃隨時摔落。
就僅僅靠著雙腿加緊馬腹及緊拉韁繩——別看現在是個好的開始;她剛訓練馬術的前幾天連這匹大馬的背都上不去。
多諾萬想給她換一匹矮馬但被拒絕。
他們在村莊外圍的空地進行來回的短距離衝刺訓練;在馬兒高速奔跑的時候穩定控制身體,不摔落下馬就算初步的成功。
“吉姆!你的腳踩穩馬鐙了嗎?還有你死死拽著韁繩是要把它勒死嗎?”
“調整呼吸,身體別太緊繃,找到馬跑動時的規律,重要的是那個感覺!”
“記住戰馬身體的變化,然後適應它!”
“注意找到感覺,跟著感覺!”多諾萬在旁邊關注著他們,指導馬術的技巧。
斯卡裡茲南方靠近小溪處有一間長屋。
裡面設有兩個煉金台。
它有,
尖嘴大鍋:熔煉藥材。
蒸餾器:萃取、過濾煉金液體。
火爐:提供持續燃燒力。
風箱:用來鼓風,使爐火旺盛。
一名女孩站在煉金台前;
她依次取出旁邊架子上的藥材放到台上歸類、預備。
金銀花、臨冬草、狼血劍草、六葉草、腳屑、骨粉、淡水、酒、鮮血......
“研磨三朵金銀花接著是臨冬草。”
在溫妮的指導下,她先是將黃白相交的豔麗花朵放入石碗,然後拿著特製的搗藥杆碾碎研磨。
“開火,倒水,把磨碎的金銀花和臨冬草倒進鍋裡面。”
女孩照做。
“拉三次風箱,然後馬上反轉沙漏計時。”鼓風三分鍾。
台上有三個沙漏用於精確計時,分別是:一分鍾、十分鍾、一小時。
當女孩穩定的做完以後,溫妮繼續說:
“你必須時刻注意沙漏流完的瞬間再把它翻轉還有下一次;接著是把兩片狼血劍草和三朵六葉草磨碎,在三分鍾後拉十次風箱再倒入鍋內。”
女孩額頭流出汗水;她在研磨藥草的時候剛好注意到沙漏快要流完,她伸出手卻碰倒了它——還好溫妮及時救場。
“夫人,我......”
“沒關系的,你繼續。”
三分鍾剛到,她就急忙把碾碎的藥草倒入鍋內,然後急急忙忙地拉動繩索牽引風箱鼓風。
那女孩開始手忙腳亂了。她又鼓風又想翻轉那個十分鍾的沙漏,但急切之下居然忘記了是哪個。
溫妮默默地看著,然後為她翻轉沙漏。
“波莉,放輕松一些。接下來你有九分鍾的時間,當沙漏還剩一點的時候就可以萃取、過濾藥劑了。”
“接著,將一杓分量的骨粉和腳屑倒進木杯,淡水也加入但是只能倒入半個指頭長,然後是葡萄酒加入兩滴,鮮血加入一個指頭寬,做完這一切後輕輕的攪拌幾圈。”
女孩一邊聽著一邊做,但卻突然停下來。
“放輕松一些好嗎,沒事的呢~就算失敗也沒關系的,是正常的哦,我前幾次煉金也是失敗的。”溫妮看她低著頭欲哭的樣子;彎下腰撫上她的臉頰安慰道。
她微微點頭然後繼續。
當九分鍾過去了,女孩依言把木杯裡調配好的融合劑倒進鍋內。
“這次拉三次就好了,這個配方最後一步很快的。”
女孩迅速照做,這次的動作沉穩了很多。
最終,三分鍾過去後,溫妮親自示范,並仔細指導:“現在就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她把鍋抬起傾斜,鍋的尖嘴部分對準蒸餾器把煉金藥劑倒進去部分。
這個蒸餾器比較簡陋,就是個耐燒的高嘴梨型陶杯,連接了一條木管,另外一頭的終端也是陶杯。
煉金藥劑進入管內時似乎流速變慢了;
終端也是最低端的木管出口;只見五秒的時間才落下一滴萃取好的藥液。
“波莉,可以了,拿另外一隻陶杯跟那個有藥劑的換一下。”
波莉換過後有些忐忑地遞給溫妮,她知道很有可能是失敗的結果。
夫人卻對她微笑示意她放輕松。
陶杯還冒著細煙。
溫妮把它放到瓊鼻前嗅了嗅,說道:“味道上沒有問題,不過我需要測試一下。”
“這個是能讓皮膚脫落的藥劑。”
女孩們聞之色變,皆遠離溫妮。
“但它可不是給正常人用的,有些人的臉上,手上長了很多黒色的,嗯,小點點,甚至像老約克的臉上就長了很多肉瘤。”
“是的,這個藥劑可以治療這種怪症。”
“嗯,這個是要倒在布上然後在擦在不正常的皮膚上。”
“波莉,我們給老約克試試吧。”
她拿著那塊浸濕亞麻布——在外還有一層皮革防護;擦在他的臉上時。
他痛苦地大叫。
波莉急得淚水流了出來:“怎麽辦,夫人,我......我”
溫妮也神情凝重,手上浮現青芒。
但是當他臉上的皮膚如腐爛般氣泡後,她才放松。
老約克臉上的那一顆顆肉瘤像花朵般枯萎、變硬最後脫落。
他抬起頭,臉上整潔乾淨,絲毫看不出已經有五十多歲的年齡。
雖然因為年紀大的原因他的皮肉松弛讓臉上生出數道皺紋;但是臉上卻十分乾淨沒有之前的猙獰起伏及肉瘤,也沒有灰塵,最終讓他看起來至少年輕了二十歲。
“夫人......”老約克看著手上撕下的面皮,呆呆地說。
女孩們又驚又喜,看著溫妮的目光充滿虔誠,如同面見神祇。
“你到一個乾淨的水邊照一下,也許你會高興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