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旁戰在一起的三人,風雲難得的有空打量起眼前的墓室。
除了血屍棲身的血紅棺材,浸泡血皮屍體的血池外,竟還有一處修煉的祭壇。
風雲看向祭壇一角,眼神一縮。
那是一座由上百個頭骨壘成的骨塔!
看頭骨的大小,風雲又是一驚。
全都是剛出生嬰兒的頭蓋骨!
“……”
風雲沉默,最後只能歎口氣。
願來世生到個好人家……
轉頭觀察,這樣的頭蓋骨塔不止一處,而是在祭壇四角各有一座。
“手段至此,究竟是為了什麽?”
風雲看向四座骨塔正中。
那裡放著一隻……寸許高的石函。
他深深蹙眉,先是破了四個角落的頭蓋骨塔,而後才拿起小巧石函。
風雲沒敢打開。
以嬰兒頭蓋骨塔祭煉,這石函中的東西必定不詳!
“拿回去再說。”
風雲收了石函,跳下祭壇。
朝不遠處的戰團看去。
黑袍人不知何時,已經身首異處,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猶不敢相信自己會敗的那麽徹底。
而血屍和冷面少年激戰正酣。
冷面少年劍已出鞘,黑布包裹中的,竟是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鐵劍化作無數劍影,如漫天卷起的秋葉,逼得血屍一陣哀嚎。
而血屍每一次攻擊,都使得少年急急躲避,根本不敢硬接。
一時間,都不能奈何對方……
風雲驚歎。
這血屍實力極強,自己能和它過上幾招,主要是因為觀山一脈對屍體的天生克制。
這少年可沒有克屍秘術!
這等年紀,有此實力,著實恐怖。
呼!
一陣微不可聞的破空聲起。
風雲微微恍神,接著臉色大變。
“小心!”
他疾聲呼喊。
冷面少年聽到呼喊,急急避開血屍致命一擊,身形還未站穩,鐵劍先一步護在胸前。
咻!
一道寸芒貼著鐵劍邊緣飛出,直直打在冷面少年的右胸口,透穿而過。
噗!
血花濺起。
冷面少年一個趔趄半跪在地上,胸襟眨眼間一片血紅。
風雲閃身扶住少年,臉色難看的抬頭看向高處。
……
只見墓室最高處,站著一位同樣的黑袍人。
冷眼旁觀。
“沒用的廢物!竟讓兩隻小老鼠,摸到了家裡。”
他看一眼地上的無頭屍身,冷哼一聲。
十幾丈的距離,他如落葉般飄然落下,站到血屍身前。
血屍看見他,滿臉恐懼的匍匐在地,全身震顫,不敢有一絲違逆。
“正主來了。”
風雲暗叫不好,看著陣勢,這正主的實力難以預料。
同時風雲注意到……
黑袍人身後背著一口鎏金打造的金棺,密密麻麻的篆文墨鬥鋪滿棺身。
就算風雲的眼力再差,也能一眼看出,這金棺非同小可!
“咳!”
冷面少年吐出一口鮮血。
看到黑袍人的瞬間,兩道劍眉深深蹙起,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容。
“竟是……如此強者……”
冷面少年動容道。
轟!
死寂的墓室裡,一陣狂暴的能量瞬間傾瀉而出!
兩人立刻被卷飛出去。
風雲隻覺一股無法抵擋的壓力,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就是強大的修行者嗎?”
風雲抬頭看向能量中心的黑袍人。
從容而冷峻!
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什麽傳承、名頭,好像一下都失去了意義。
“靈壓!”
冷面少年不甘的抬起頭顱,眼中似有劍影在咆哮!
但無濟於事……
黑袍人搖了搖頭,撿起一塊了冷面少年掉落的木牌。
“哦?原來是學派的新晉學員,可惜了……”
他淡淡開口。
他隨手丟棄掉手中木牌,手指一甩,兩道寸芒直射兩人眉心!
嗖!
破風聲起,這種距離,一般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叮!
就在寸芒離風雲眉心前半寸處,兩根手指死死夾住了它。
千鈞一發!
黑袍人來不及驚訝。
只見另一處,射向冷面少年的寸芒直接在他身前一尺處爆開,化作點點星光。
還未結束!
冷面少年掐起劍訣,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滴落到鐵劍之上,鐵劍突然發出陣陣哀鳴。
發出一道刺眼華光!
疾!
華光破碎了附近的靈壓,冷面少年一個飛身躍起,一手執劍,向著黑袍人刺去。
“好一把劍器!”
黑袍人欣喜開口,大袖一揮,冷面少年輕易被翻飛出去,手中的劍器也快要脫落。
黑袍人伸手去拿去,卻見冷面少翻飛的身形強行一滯,死死抓住手中之劍。
“憑你,也配!”
冷面少年赴死般的吐出幾個字。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黑袍人身形一僵,下一刻……
刺!
一道血光乍現。
冷面少年抓劍的右手被生生砍掉。
“啊啊啊啊啊!!”
慘叫響徹墓室……
“可笑!”
黑袍人拿起斷手,看著斷手上的劍器,滿意的笑了。
“我劍塚第十三把劍,這麽好拿嗎?”
一道遠古幽靈般的聲音響起。
黑袍人的笑容頓時僵住。
“誰?”
呼!
冷面少年的背後突然浮現一道巨大黑影。
似乎是一道筆直的劍影,但又像是一道挺拔的人影!
黑影閃電般飛出。
鐵劍直接掙脫掉黑袍人的掌握,被黑影一把握住。
“斬!”
黑影抬起鐵劍,一聲無比凌冽的劍氣回蕩在墓室裡。
黑袍人瞬間臉色大變,化作一道流光就像掏出墓室。
但,還是晚了一步!
劍氣斬落而下,無盡氣浪翻滾,黑袍人身上的衣物、金棺翻卷而落,他自己隻留下一道受傷殘影。
不見蹤跡。
……
半晌。
墓室重新歸於平靜。
風雲慢慢從地上爬起,他剛才也差點被氣浪打暈過去。
不過……倆恐怖家夥還在嗎?
他小心看向四周,再看一眼地上昏迷的冷面少年。
眼神微眯。
這少年有秘密。
而且之前有可能看見了自己施展的觀山秘術。
眼下……
風雲歎口氣,算了!
他身上可有位恐怖的主,很是護犢子。
再說,這少年除了脾氣古怪點,也挺對他的心性。
看著他的斷手,風雲有些唏噓。
“沒了執劍之手,以後……”
風雲搖搖頭,不願多想。
只是替他包扎止血,又把斷手鐵劍一起放在他身側。
這才走向墓室一角。
黑袍人落下的那口金棺,靜靜呆在那裡。
散發著詭異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