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天地間是一望無際的灰蒙蒙,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沒有。 月歌也不知道自己在這灰蒙蒙的天地間走了多久,等他意識恢復了些許清醒的時候,整個天地間的景象猛然一變,出現了夫余山間密林中的景象。
就在月歌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在前方的一棵大樹下,出現了趙夢蕾嬌小美麗的身影。
趙夢蕾的小臉上帶著清純絕美的笑容,月歌的心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便向著趙夢蕾跑了過去。
唰……
就在月歌將要跑到趙夢蕾面前的時候,女孩的身體如同雪雁一般竄起,僅僅是在旁邊的樹身上點了兩下,便不斷升高,最終落在了樹身二十米處的樹乾上。
月歌猛然想到了一些東西,趙夢蕾的身份並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簡單,她是秦家大公子秦月羅的表妹,也可以說是秦家的半個主人,而自己的身份……
“嘿嘿嘿嘿……”
這時,樹乾上的趙夢蕾發出了清脆動聽的嬌笑聲,一陣微風吹來,掀起了她的素白色長裙,但她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
月歌又看到了那純白的誘惑,臉頰上變得有些滾燙起來。
樹身上的趙夢蕾此時嬌聲說道:“小猴子,你不是說喜歡我,想要跟我在一起嗎?那你可就需要努力變強哦!我想要嫁的男人,不止得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還要像傳說中的仙人一樣,擁有通天徹地,摘星攬月的本事!”
月歌忙不迭的點頭說道:“好……夢蕾……表小姐,我會努力的……”
驀然,月歌發現此時的情景有著許多說不出的怪異之處。
“哥……哥哥……你醒醒啊……”
耳畔之中突然響起了青青帶著哭腔的喊聲,月歌神情恍惚了一下,接著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陣黑暗。
“哥哥……你醒醒啊!哥哥……”
“砰砰砰……”
耳中聽到的是青青帶著哭腔的話語和像是搗藥的聲音。
隨著精神恢復清明,全身各處猛然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痛,月歌的雙眼一下子便爭了開來,嘴裡發出了一聲痛哼:“唔……”
看到月歌睜開眼睛,趴在床邊哭的像個淚人兒似的青青,立刻歡喜的撲到月歌身上,露出笑容說道:“哥哥,你可總算是醒過來了。”
雖然青青壓到身上,讓胸腹部位的疼痛變得更加劇烈,但月歌卻裝出一副笑臉,想要抬手摸摸青青的小腦袋,卻發現雙手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月歌扭過頭來,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是蒙蒙亮了,簡陋的房間裡亮著一盞油燈,而在房間的角落處,爺爺秦安正在搗著一些尋常的藥草。
月歌認得,那種藥草是隻有夫余山山頂上才有的,而且這種藥草不易保存,此時看到的這些藥草新嫩翠綠,必然是爺爺秦安剛剛從夫余山上采摘下來不久。
“我……昏睡了多久了!”月歌轉頭看著青青問道。
“從……把哥哥你從山上帶下來,到現在昏睡了一晚上的時間了。”青青說著,小臉上的淚水又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搗藥的聲音停了下來,爺爺秦安拿著一個灰色藥罐走了過來,雖然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雙眼之中卻能夠看到擔憂的神色。
“既然醒了,就把這些藥吃了吧!良藥苦口利於病,你也別挑剔啥了!”
秦安一邊將藥罐遞過來,一邊說道:“這一次你受的是嚴重的內傷,恐怕一兩個月內無法自由走動了,
甚至好了以後,還會留下隱疾!不過這樣也未必全是壞處,你的性子一項滿是高傲的,有了這次的教訓,你的心也能夠順從下來。” 聽到自己一兩個月內無法動彈,甚至會留下隱疾,月歌的臉色浮現出慘白。
“這話卻是有些嚴重了!他不過是個風華正茂的孩子而已,正是有著大好的身體和青春,可不能就這樣糟蹋了。”
一個月歌似曾聽過的威嚴男聲響起,接著便有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面貌俊朗,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身上穿著黑色錦服,雖然臉上帶著笑意,卻自有一股威嚴氣度。
“二爺,您來了……”秦安對著這個男子露出一個勉強的恭順笑容。
青青看著這個男子,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月歌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子,卻也明白了這個男子的身份,正是慶雲府秦家家主的親弟弟,也就是秦家二爺秦無棠,據說這一次秦家主家的人突然要來夫余山,也正是這位秦家二爺的意思。
正當月歌心中猜測的時候,秦安繼續說道:“二爺,這小崽子受傷太重,卻是不能行禮了,還望您見諒一下。”
“這裡又沒有外人,秦……叔叔您又何必如此呢?”
“主奴有別!二爺,還請您慎言,老奴可當不起您的稱呼!”秦安面色嚴肅的說道。
“罷了!我們還是先看看這孩子的傷勢吧!”
秦無棠神色黯然的走到床前,伸手按在月歌露出來的手腕上。
“這傷勢……的確是有些嚴重的!若是用尋常的藥物,哪怕是治好了,也會留下許多隱患的,隻怕這孩子長到以後,身子骨會變得沒有普通人強壯了。”
“救……”
淚眼婆娑的青青,猛然雙手抱住秦無棠的手腕,目光哀求的看著秦無棠說道:“救救哥哥……”說著,眼淚又不爭氣的滾滾落下。
秦無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月歌的臉上,說道:“這孩子的名字,是叫秦月歌吧!”
“是……這是當初小月臨終前起的名字,,我雖然也覺得這樣犯了主家的忌諱,但卻不想違了小月的心意,若是實在不妥的話,我便給他們改了名字。”秦安在一旁說道。
“不用!”
秦無棠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思量了一陣之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了一粒鴿卵大的藥丸。
這藥丸一出現,一股清香便在房間裡彌漫開來,聞著藥丸的清香,月歌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一些。
在月歌瞪大的目光中,秦無棠將手中的藥丸遞到了月歌的嘴邊,而月歌也順勢張開了嘴巴。
咕咚……
藥丸入口之後,便化作一股液體進入到月歌的身體當中,很快月歌便感覺到全身各個部位變得清涼起來,疼痛也在快速消除。
“這白露丸在江湖武者之中也是極為珍貴的藥物,若隻是依靠藥力治療你的傷勢,未免有些浪費了!”
秦無棠說著,將手掌按長了月歌的胸口上,“我便助你完全吸收了白露丸的藥力,雖然不能讓你完全的洗髓伐毛,但也能讓你的體質比之尋常人強出許多。”
秦無棠說完之後,一股詭異的力量便從他的手中竄入到月歌的身體裡,在月歌的全身上下流竄起來。
月歌此時卻是心中震撼,感受著在自己身體裡躥動的氣流,更是疑惑這些氣流究竟是傳說中武者的內力還是真氣。
原本吸收了白露丸的藥力之後,月歌渾身上下滿是清涼的感覺,疼痛也逐漸減輕,可是在秦無棠不知是內力還是真氣的力量催動下,月歌全身又變得燥熱起來,筋骨更是不時劈啪作響,有種酸麻難忍的感覺。
看到月歌臉上露出扭曲難受的表情,秦無棠臉色一板,教訓著說道:“小子,忍著點!這一次你可是得了莫大的好處,等你長大了以後,就算不習武練藝,尋常三五個人也不是你的對手。”
“二爺,我代這小崽子多謝你的恩德了。”秦安在一旁感激的說道。
“我不是為了他……”
秦無棠搖搖頭,目光看向青青說道:“小月的心意我明白,她既然把這孩子也視作兒女一樣,我自然也是一樣!況且,為了青青我也會這樣做。”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秦無棠才從月歌身上收回了手, 而此時的月歌卻是再次昏睡了過去。
外面的天光已經完全大亮,而秦無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疲憊。
看著床上睡過去的月歌,秦無棠一臉好笑的說道:“這孩子倒算是禍福相依了!這一次回去,我該要好好管教一下我那侄兒了。”
此刻,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馬嘶聲。
“你……你要走了嗎?”青青突然問道。
秦無棠點了點頭,“這一次來……原本就是為了你的事情!沒想到事情不成,反倒是損失了一顆白露丸,當真是虧了!”
秦無棠說完之後,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片刻之後,莊園外面響起了一陣奔騰的馬蹄聲。
等到馬蹄聲漸漸遠到聽不見之後,秦安看著青青問道:“孩子,二爺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他……”
青青臉色黯淡的說道:“他說他的夫人,至今還沒有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如果我跟他回去的話,全府上下沒有一個人會反對,他的夫人也會將我視為己出的疼愛。”
“那……你怎麽沒有答應他呢?留在這個荒僻的地方,又有什麽好?”
秦安臉色疼惜的說道:“隻要你跟他走,日後……便也能像那秦月羅公子、秦月雅小姐和趙夢蕾小姐一般,甚至習練秦家的絕頂功法。”
“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我舍不得爺爺,更舍不得哥哥……”
青青說完,便重新趴到床上,守著床上睡著的月歌,也許是一晚沒合眼的緣故,青青打了幾個盹之後,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