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余山間的密林當中,月歌爬到了樹身二十米高的樹乾上之後,向著下方地面上看去的時候,雙手雙腳都開始忍不住打顫,此時卻也沒有了爭強好勝的心思,想要為了討趙夢蕾的歡心爬到更加危險的三十米高的樹冠上去掏鳥窩。 在月歌萌生了退意之後,趙夢蕾卻是說了一句“這點高就算是高了嗎”。
正當月歌詫異趙夢蕾為什麽會如此說的時候,這個樣貌嬌美無比的小女孩,身姿卻宛如雪雁一般竄起,雙腳不斷點在兩邊大樹的樹身上,借助著反震之力,身姿不斷升高著。
當趙夢蕾上升到了二十米的高度,並超過了月歌之後,看著繼續向三十米高的樹冠位置上升而去的趙夢蕾,月歌的目光卻不由落在了她的素白色長裙之中。
隨著趙夢蕾的身體不斷拔高,為了能夠從更好的角度看到素白色長裙深處的風光,月歌的身體也跟隨著挪動。
終於!
趙夢蕾的雙腳在樹冠下方的一根二指粗的樹枝上踩了一下,身體再次拔高,抬起的雙手恰好抓住了樹冠上的鳥窩兩邊的樹杈。
嘶啦……
當趙夢蕾將鳥窩連同裡面的兩隻小鳥一起取下樹冠的時候,一聲衣褲撕裂的聲音響起,卻是出神當中的月歌腳下突然踩空,身體從二十米高的樹乾上摔落下來。
“好美……”
就在身軀摔落下來的過程中,月歌的目光緊盯著趙夢蕾的身姿,腦海中始終回蕩著這兩個字。
在月歌十二年的人生中,趙夢蕾不僅是他見到過最漂亮最有氣質的女孩子,也是在今日今時的此刻,月歌第一次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孩子的裙下風光。
嘭隆……
月歌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即使在他的身下有著厚厚的一層枯葉作為鋪墊,可是在強烈的反震之力下,月歌還是感覺到全身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酸楚,胸腹之中更是有一種翻江倒海似的感覺。
“我要死了嗎?”
當月歌的腦海中冒出這個讓他恐懼的想法時,迷蒙的目光中卻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接近過來。
從樹冠上將鳥窩連同裡面的兩隻小鳥一起取下來的趙夢蕾,低下頭來的時候便看到月歌失足從樹乾上摔落的那一幕,接著趙夢蕾便驚慌的雙手捧著鳥窩向下落去。
月歌自己從二十米高的樹乾上摔落到地面上不過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可是在他迷蒙的目光中卻看到,趙夢蕾的身姿輕飄飄如同飛絮一般緩緩落下,仿佛像是傳說中的仙子一般。
夫余山方圓百裡之地,隻有著夫余鎮這樣一個小鎮,在月歌十二年的人生當中,從沒有離開夫余山和夫余鎮一步,但這並不代表月歌對於他所在的世界,絲毫都不了解。
一年之中,也經常有一些行商和武者從夫余鎮上路過,而慶雲府秦家每年派來征收藍光草的家丁,據爺爺秦安所說,每一個都擁有著五品武者的實力,月歌雖然從來都沒有見過武者出手的實力如何,但夫余鎮上數百年來都流傳著秦家的武者生撕虎狼消滅夫余山上的猛獸的故事,更流傳著實力強大的武者能夠飛簷走壁,拳碎巨石的事跡。
“這便是傳說中的輕功了嗎?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夠用這輕功飛到高高的天上去!”
月歌努力睜大迷蒙的雙眼,想要看清楚趙夢蕾飄飄落下的身姿,眼神卻又不爭氣的向著素白色長裙當中鑽去。
“你怎麽樣?你怎麽樣?不要嚇我啊……”
趙夢蕾身姿落地之後,
便將手中的鳥窩連同裡面的小鳥放到一邊,然後在月歌的身邊蹲下身子,嬌美的小臉上神情緊張的看著月歌說道:“秦月歌,你可不要死啊……早知道你這麽沒用的話,我就不會讓你去爬樹了!” “我……我沒事……”
聽到趙夢蕾的最後一句話,月歌睜大了眼睛,忍著全身的劇痛掙扎起身,搖著腦袋驅散腦海中昏昏沉沉的感覺。
看到月歌從地上爬起來身子,而且身上也沒有皮破血流受傷的樣子,趙夢蕾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說道:“你沒事嗎?”
看到月歌認真的點了點頭,趙夢蕾臉上的緊張才逐漸消去,她畢竟還隻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如果真的因為她的緣故,而導致月歌不慎從樹上掉下來摔死,那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都會難以心安的。
“你沒事就好!不過你從樹上掉下來,肯定是受了傷的!父親經常跟我說,普通人不習練武道,身體是非常孱弱的,往往從十幾米的高處摔落便有可能讓普通人身死或者傷殘!”
趙夢蕾小臉上擺著嚴肅的表情說道:“秦月歌,你受傷畢竟是有我的緣故在內!你想要我給你什麽補償呢?是想要許多錢還是上好的傷藥呢?”
“呵呵……我沒事的!夢蕾妹妹,你要是不信的話,看我現在依然能蹦能跳,像是有一點事的樣子嗎?”
月歌在原地蹦起身子跳了兩下,炫耀似的對趙夢蕾說道:“夢蕾妹妹,我從小就在這夫余山腳下長大,跌跌碰碰受的傷多了,所以我得身體也是很強壯的。”
“好吧!既然你沒事,那就好了!”趙夢蕾小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看著趙夢蕾小臉上美麗的笑容,月歌呆滯了一下,隨即臉頰上升起了燥熱的感覺。
“夢蕾妹妹,剛才……剛才……我看到了……你……”
“什麽?”趙夢蕾臉色疑惑的問道。
“沒……沒什麽!”
月歌緊張的搖搖頭,看著趙夢蕾美麗的樣子,似乎全身的劇痛也都消失不見,他露出微笑說道:“夢蕾妹妹,剛才你說要補償我的!那……我可以向你提個要求嗎?”
“可以!你說!”趙夢蕾露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我……我喜歡你!”
月歌猶豫了一下,便露出堅定的表情說道:“夢蕾妹妹,我喜歡你!你是我這輩子見到過最漂亮的女孩子,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等以後我們長大了,我就會娶你為妻”
夫余鎮算得上是一個極為封閉的小鎮,小鎮上的男子到了適婚的年齡後,通常會在小鎮裡主動追求合適結婚的女孩子,隻要得到了女孩的同意之後,雙方便可以成親在一起,而隻有追求不到女孩子的男子,才會從遠處的村鎮中靠媒人介紹適婚的女孩子。
月歌雖然並不算是夫余鎮上的人,但是自小跟夫余鎮上的那些孩子一起長大,耳濡目染,言傳身教之下,月歌卻是把這種追求女孩子的方式當作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月歌的表情是那麽認真,以至於趙夢蕾在聽完他的話之後,整個人呆滯了一下,接著……
呼呼呼……
一股微風吹動了起來,頭頂上方的樹葉全部都在嘩嘩作響。
陽光斑駁灑落在女孩黑色長發和嬌美的身姿上,她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反問說道:“你說喜歡我?想要跟我在一起?會娶我為妻?那你是有通天徹地的本事?還是有摘星攬月之能?”
當趙夢蕾這樣問完之後,她看到的卻是月歌眼中迷惑的目光。
“通天徹地……摘星攬月……這是神話傳說中的仙人才能夠做到的事情啊!”月歌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說道。
趙夢蕾搖頭露出微笑說道:“是了!你連武道都沒有修煉,是個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便更不可能知道修煉者的事情了!”
“不!我知道武者的事情,至於修煉者,雖然我現在還不明白,但我以後一定成……啊!”
嘭……
就在月歌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一股大力猛然撞擊在月歌的肩膀上,在這股大力的衝擊下,月歌的身軀飛速的撲倒在地。
原本剛才從樹上摔落下來的時候,便已經渾身劇痛,此刻又受到了傷害,月歌全身的筋骨像是要斷裂一般, 這一次身體卻是再也無法動彈分毫,隻能乖乖的躺在地上了。
就在月歌掙扎著想要抬頭看看是誰從身後攻擊自己時,一直穿著馬靴的腳踏在了月歌的後背上,接著一個戲虐的聲音響起說道:“小畜生!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憑你的身份也敢妄想成為武者?成為修煉者?還敢對我夢蕾表妹生出非份之心?信不信本少爺現在就敢在這裡宰了你?”
聽到這個戲虐的聲音之後,月歌停下了腦袋的掙扎,因為他已經聽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四年前曾經來到夫余山,與他見過一次的慶雲府秦家大公子秦月羅。
“月羅表哥,你怎麽可以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呢?”
趙夢蕾皺著眉頭,看著將月歌踩在腳下的秦月羅不滿地說道:“這個叫秦月歌的人並沒有對我無禮,月羅表哥還是趕快對他賠禮道歉吧!”
“秦月歌?夢蕾表妹,你說這是他的名字嗎?”
月歌此時卻是看不到,秦月羅的臉上露出有些猙獰的殘忍表情冷聲說道:“我想夢蕾表妹你大概是誤會了!這個小畜生不過是我們秦家的一個世代家奴秦安收養的一個孫子,這個小畜生今後也是我們秦家的一介家奴!秦安這個老東西,給二叔的私生女取名月字輩也就算了,居然敢給這個小畜生也起名帶月,你配嗎?小畜生?”
最後六個字,秦月羅卻是在質問月歌。
此時的月歌全身劇痛無比,根本動彈不了絲毫,但他的雙眼卻睜大了最大,目光死死的盯著兩步遠處的鳥窩中兩個羽毛都未長起的稚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