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月拾劍做完晨練,正在書房內看著資料。一隻小狼在書桌上來回爬著,不時咬一下他的衣袖。
…
資料裡對黑披風人的記載只有四次。
第一次是五天之前,他在煉金店內買了一顆位面羅盤。第二次是在學院門口,第三次是黑鷹酒館。而第四次,卻是他離開酒館後直接出鎮了。
……
精神力強大的人,往往都可以感覺到一些預兆。就像月拾劍首次看到黑暗結晶時,第一個感覺卻是不安。
即便是黑披風現在出鎮了,他仍然感覺有一層陰霾籠罩著他。
這種隱藏在暗中的敵人,你完全不知道他何時會出現,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冰牙,在鬧我就把你扔下去。”月拾劍輕喝一聲。
小狼正用著它沒牙的嘴,咬著他的手指。
“少主,你有朋友來訪。”書房外,執勤的狩獵者通報。
“好的。”他抱起小狼。
……
刳鋣遝剛走沒多久,羅克一行兩人又來。
與剛入鎮的時候相比,他們的神態可謂天差地別。
“烈火冒險團羅克,前來履行誓言。”冒險者單膝跪地。
月拾劍不在意對方的效忠,他掃了一眼二人道:“羅克,我對你的印象並不好,救你夥伴也只是順手而已。”
“依照你們的實力,很難在鎮上生存,早點回去吧。”
羅克沉默跪地,他萬萬沒想到,面對自己的效忠,眼前之人仍然是拒絕。
“我明白了。”
“以後您若是有吩咐,羅克這條命仍然會還給您,淵山冥海,萬死不辭!”
他起身,女子卻依然跪著。
“希絲?”羅克叫她。
“請大人給我一次效忠的機會,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女子抬起頭,直視少年。
“嗯?”
月拾劍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這位叫希絲的女子,對方雙眼內毫無波動,眉宇之間盡是陰冷。
這樣的心性像是能成事的。
“如果你能在兩年之內,讓冒險團進入潔洛卡奈排名前一百,我可以接受你的效忠。”
“我需要……”
月拾劍直接打斷她的話:“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要不要做,做不做的到,都是你的問題。”
希絲考慮的時候,月拾劍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門口,他現在的感應力越來越敏銳了。
今天真熱鬧。
……
一位翩翩公子,手握折扇,張口吟詩,人未到,聲先至。
“大風啊,把我吹進了小白家!”
這位世間罕有的美少年,勉強算得上是月拾劍最好的朋友,他叫源。
“怎麽樣,怎麽樣?我這首詩如何?”
“是不是才華橫溢,又把你驚到了?”源朝他擠眉弄眼。
月拾劍面無表情:“你這是詩嗎?”
“哈哈,浮名,都是浮名…”這位十四歲的少年,熟練的攬著月拾劍的肩膀,親切的讓人感覺過分。
他似乎剛注意到還有兩位陌生人:“咦,這位小姐姐,你朝我跪著做什麽?快快起來……”
希絲看著月拾劍。
對方朝她點點頭道:“你們下去吧,在鎮上的時候,如果遇到困難,可以向黑鷹酒館求助。”
“多謝。”他們走之前,對少年行禮。
…
源一臉神秘道:“你生日是今天吧?我可是給你帶來了生日禮物,
猜猜看是什麽。” “我生日過去兩天了。”月拾劍甩開他的鹹豬手,這家夥,竟然摸到了他的臉上。
“哎,怎麽還和個小娘們一樣羞羞答答的,你這臉,是被人破相了?”
“告訴我他是誰!”源一臉憤恨。
“我一定要當面稱讚他,冷面小霸王的臉都敢砍。”
“對了,他還活著嘛?”
月拾劍對他的不正經早有了解,關於臉上傷疤的事情他也不想說:“你帶的禮物呢?”
“哈哈哈哈,是不是等不及了!跟我來,遲了禮物就沒了。”源拉著月拾劍的手臂快步走出莊園。
…
“你這是要去哪?”源帶著他已經出了龍息鎮。
月拾劍皺眉,被黑披風盯上後,他並不想離開鎮上。
他朝著身後發出警戒的手勢,六位影子成員一直跟隨在暗處。
源揮動折扇:“馬上就到了,等會兒看到禮物不要太驚訝,這都是大哥應該做的。”
“是嗎,可為什麽我會有不好的預感?”按照月拾劍對他的了解,這家夥一貫不按常理出牌。
“放心,只有驚沒有喜,啊不,沒有喜只有驚。”
……
二人在一處隱蔽的小樹林停下,源意味深長的笑著:“嘿嘿……你眼光好,朝前面看看。”
距離他們二百米之外,有一條清澈的小溪。
…
月拾劍一臉懵逼的收回目光:“這就是生日禮物?”
“怎麽樣?大哥回家路過這裡發現的,第一時間可就叫上你了。”
月拾劍握緊拳頭:“上年我生日時候,你送我那個圖就算了,這次也太過分了。”
“哈哈,你還記得啊,是不是印象深刻?”
“虛,別說話,專心看。”
“小白你看左邊第七個,哇……好大。”源瞪著眼睛,擦著口水。
…
“…如果你要看大的,我建議你看左邊第三個。”少年聲音冷淡。
“哇……”源一聲驚歎。
“可惜,長得一般般,還是右邊的第二個最漂亮。”
“我覺得你不是眼神不好,就是審美有問題,最中間那個金發的了解一下?”
兩個少年躲在大樹後面,露個頭,一番評首論足。
“哇……哇哇……”源不知看到了什麽。
月拾劍對好友的行為極為不恥,很無奈。
但是,偷窺這種事情,早晚都會遭到報應的。有時候來的遲,有時候來的快。
天空有一隻紫翼四足鳥發現了二人,它發出尖銳的鳴叫。
“團長!小紫說有人在旁邊窺視。”一位少女驚呼,她遮掩胸前,朝金發女子示警。
…
!!!
“找死。 ”美女團長冷哼一聲,她掌擊水面,小溪炸開,一道長十米、高三米的水幕升起,把所有同伴都遮擋住。
……
“不好,被發現了……撤!”源很講義氣的抓住月拾劍就跑。
水幕升起還不足三秒,金發女子已經穿好衣服。她赤足站立在水幕上方,金色長發披肩,美若一位女神。
看到二人的瞬間,女子腳下重踏,水幕崩塌,她極速朝二人飛來。
翩若驚鴻,宛若遊龍!
“哇……死了死了,快跑快跑!”源被後面那位嚇到了。
月拾劍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一臉平淡道:“白癡,我只要跑的比你快就可以了。”
少年一躍而起,他雙腳踩在樹乾上,像前彈射。
人在空中時,他從腿上解開兩個重三十斤鐵沙護腿。
“風!”月拾劍念出神語,憑空生風,讓他又快上幾分。
論速度,他肯定比下面那個白癡快。
差點被護腿砸到的源,目瞪口呆的看著好友絕塵而去。
…
身後的金發女子,已經與他縮短了一半的距離。
危機貼近。
源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態,他手指間光影交錯,畫出重疊五芒星。
“浮光掠影。”
源的身體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又與月拾劍持平。
“小白,你是甩不掉大哥的,哈哈哈……”源從來都是穩重不過三秒。
金發女子冷笑,赤腳在空中踩出音爆。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