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鋒怎能不染血?這個小家夥。”祝融收起猥瑣的神態。
“去吧,都去,你們這群菜鳥,現在還不夠資格當尖鋒。”他揮揮手。三十二位學徒跟隨墨凱踏出黑鷹酒館,準備面對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
月拾劍坐在後院喝著果汁,正要去看看論壇時候,祝融雙手推著輪椅而來。
“融叔,你不是來怪罪我的吧?”少年抿了一口果汁。
“你這小家夥,有我當年一半的風范。”祝融大言不慚。
“如果只是那位冒險者的事情,我還沒必要通知你過來。”
“跟我來。”祝融在前帶路。
…
房間內,祝融打開箱子。
“魔紋布?”月拾劍驚異,他皺著眉看向祝融。
魔紋布是稀有煉金物品,可以隔絕能量波動。它通常用來包裹貴重物品,也有些刺客喜歡把它做成披風,從而隱藏自己的氣息。
魔紋布雖然稀有,但這不是讓月拾劍皺眉的關鍵。
祝融很滿意少年的表情,他緩緩掀開魔紋布的一角。
瞬間,月拾劍的呼吸紊亂了。
“哪來的?”他沉著臉。
“清晨時候學徒打掃房間看到的,客人已經走了。”
“那位學徒在哪?”
“我通知她過來了,馬上就到。”祝融神情平靜,每年都會有客人丟落一些物品,這一次不過是太貴重了。
並且貴重的有些離譜了,客人應該很快就會來找尋了。
…
這件被客人遺失的物品是一塊黑暗結晶,即便剛才隻掀開了一角,月拾劍都感觸到了那磅礴的黑暗元素。
光輝世界的通用貨幣分黑幣,銀幣、金幣、元素幣。元素幣中的火焰幣,石岩幣,青木幣,四海幣,這幾種屬於普通元素幣,每一枚大概能兌換十枚金幣。
再往上還有稀有元素幣,風之歎息,雷霆咆哮,冰霜之心等等,一枚稀有元素幣可以兌換三十枚金幣。
而最頂級元素幣還有四種,聖光禮讚,幽冥之路,位面旅者,時光逆流。
分別對應四種最頂級元素,光明,黑暗,空間,時間。
這四種元素幣是真正有價無市,每一次流落市場都被瞬間搶購。而兌換價格,一百枚金幣起步。
…
魔紋布下的黑暗結晶,是最為純粹的幽冥之路。它的體積有接近成人的頭顱大小,起碼能鍛造出四百枚元素幣。
這一塊黑暗結晶,價格絕對在四萬枚金幣之上。
這是什麽概念?
整個黑鷹酒館一年的純收入,也不過兩千枚金幣。
…
‘巧合?遺落?’
所謂的巧合,絕大多數並不是巧合。巧合只是其他人達成目的的說法,月拾劍從不相信一切巧合。
“融叔,少主。”
進來的學徒,是一位十五歲的少女,她看到二人,神情有些緊張。
“這件物品的主人,長得什麽樣子?”月拾劍問。
“記不清臉了,他好像也沒……露出臉,他他穿的是一件黑黑色披風。”女學徒結巴著。
“他什麽時候入住,什麽時候離開,說過什麽話,點過什麽酒水,你幾時打掃的房間,這件物品當時放在何處?”
“我……我……”女學徒著急的說不出話,被嚇到了。
月拾劍的情緒起伏不定,精神力不小心外放,給她造成了壓力。
“嗯?”
他反應了過來,
盡量讓聲音溫和:“你去查一下酒館的記錄和帳單,好好回憶一下還能記得的,盡快告訴我。” 少女走後,祝融問:“事情很嚴重?”
月拾劍將手掌貼在魔紋布上道:“如果沒錯的話,我有可能是被人當作了目標。”
月拾劍朝黑暗結晶示意了一下,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留下什麽監測手段。
價值四萬金幣的物品,不小心遺失在房間,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而且這件物品,卻正好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巧合?呵。’
月拾劍的手指按在額上,又開始痛了。
‘他的目的?在我身上能得到什麽?
以私藏他物品的借口,像黑鷹發難?目標是黑鷹,甚至是十三家議員?
不對,沒必要用這麽貴重的物品,如果要對付十三家議員這是最愚蠢的方式。
換做是我,隨便都能有十幾種比這更好的辦法。
他的目標絕對是我。
目的是讓我吸收裡面的黑暗元素嗎?
是這塊黑暗結晶有問題,還是他需要我提高暗元素?
他要用我做什麽?我暗元素提升後,他能得到什麽?’
……
女學徒在門外回憶了一下要說的內容,過了一會,偷偷吸了一口氣,這才進去。
“那個人應該是昨晚快至夜時來的酒館,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他沒有點任何酒水,青青姐招待過他,他也沒有回話,也沒看清他的臉……”學徒的聲音越來越小。
月拾劍朝她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客人在星熄時退房,那時候我正好在櫃台和穎姐姐聊天……看到他退房了,我就去整理收拾了。”
“我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很乾淨,不像是有人休息過的樣子。這個箱子是放在床角邊上的,我沒有打開過,不知道裡面有什麽,之後我就把這件事告訴融叔了。”
“對了,青青姐說,客人昨晚來酒館的時候並沒有帶箱子。”少女急忙又補了一句。
…
“至夜,星息,角落,看不起臉,黑色披風,乾淨,床角,箱子,空間物品……”
月拾劍的雙眸閉上。
“龍息鎮,黑鷹,我,黑暗元素,冥魂召喚,瀆神之語,兩天前……”
月小白在腦海組成一幅圖畫,眾多的線條在圖畫上穿梭往複。
…
“龍息山脈的秘密,黑色披風,看不清臉……”月小白按著額頭的手指,加重力度。
…
“夢中的刀舞鼓,烈火羅克的求助,橙子姐的指引,山匪兄弟會的劫持,小黑被搶的果糖……”
…
他知道有很多信息都沒用,但腦海裡的圖畫,不受控制的在快速壯大。
他又從鼻中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這是精神力快速運轉的征兆。
可還不夠。
圖畫上大半都是殘缺的空白,他需要更多的資料。
“融叔。”
“在。”
“你派人把箱子送到莊園,如果路上有人要箱子,就丟給他。”
“好。”
…
酒館內,一個偏僻的角落,老者慢悠悠的喝著熱茶。
月拾劍在他對面坐下。
“我要鎮上半個月內所有出入人員的資料。”
“這個,有些難辦啊,這些情報不是我負責,而且我也沒有權利交給你。”老者依然慢慢悠悠的喝著茶。
月拾劍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並不是在與你說話,你要做的只是把我的話,轉達給你的主子。”
“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清楚。”
“我要所有在前天曾靠近過學院附近的人資料,從早到晚,在資料上面給我標記清楚具體時間。”
“搜尋一個身穿黑色披風的人,他在至夜時進入過酒館,星息時離開。”
“我要鎮上一切異位面生物的資料。”
“還有整個鎮上擁有暗元素的人員資料。”
“聖耀之前我要看到。”
…
老者張口想要教訓這個狂妄的小家夥,但他支支吾吾半天卻也說不出話。
月拾劍的眼神太過冰冷,竟震懾的他不敢開口。
少年不再看他,起身走出酒館。
他抬頭望向天邊,晴朗的天空與他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