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千米之外的山峰,尼芬泊鈳發出進攻的命令。四面八方的狼群,分化成一隊隊,朝狩獵團襲來。
若從高空俯視,變能看到壯觀一幕。十狼一隊為一線,四五十條狼線,前赴後繼的奔向被包圍在中間的十七人,仿佛下一刻變能將人類撕碎。
紅發男子張狂一笑,無半點懼色。
“左右隊隨我,鷹翔。”
比銀背狼更快一倍的速度,十五道黑影衝入狼線,左右隊去鷹的雙翼,他們所過之處,血光乍現,一具具狼屍倒下。
鷹翔要在極速中攻擊,要做到身若驚鴻,劍似電閃。鷹翔八方,便殺盡八方。
狼線被斬斷了。
在狩獵團出擊之時,月長傾一躍而起,他離地面十余米高,在空中環顧四周,月色的雙眸平靜冷漠,接連射出三箭。
三隻若隱若現的風狼連一聲嗚鳴都發不出,全是被一箭射穿頭部而亡。
月長傾腳尖輕點在一隻樹杈上,他平淡的掃視了一眼山峰上的尼芬泊鈳。月色的長弓每一次張動,必然會有一隻風狼死去。
不需要任何言語,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的,能對左右隊產生威脅的只有風狼,所以他月長傾就是風狼的死亡收割者。
樹下,一個女子慵懶的依靠著,她右手握著的青色長刀,直插在地上。
她左手提著酒壺,仰著頭,一口又一口慣著烈酒。
風,吹過她額前的發絲,露出一張精致的容顏…
數十隻劍齒狼已經攻到樹下,其中有四隻躍向月長傾。
青色的長刀被拔起,它揮出一道光影,把空中的四隻惡狼全部腰斬,淋下一片血雨。
然而其余更多的劍齒狼已經靠近,它們惡口已經張開。
女子咽下口中烈酒,她將酒壺拋向天空,薄唇抿起一抹微笑。
“冰封蒼泊岩。”
長刀劃過,狼頭落地。
“星光照青耀。”
她仿佛起舞了。
“殺盡龍山狼。”
一隻又一隻劍齒狼斃於刀下。
“送與小白笑。”
女子接住天空落下的酒壺,口中灌進烈酒,她靠著樹坐下,沾滿狼血的長刀又插在地上。
“嗝~”
……
鷹翔所到之處,倒下一隻隻銀背狼。
…
直到衝來狼群被屠盡,也沒有一隻狼退縮過半步,它們前赴後繼,悍不畏死。
戰鬥時鷹沉鋒始終留有余力,他被尼芬泊鈳視線鎖定,不敢露出破綻。左右隊十四位成員,也皆是一身血腥,有狼的,也有自己的。
鷹沉鋒打出幾個手勢,星光之下,十七位狩獵者繼續趕路。
冰封之牙始終沒有出手,但眾人都清楚,戰鬥並沒有結束。要麽黑鷹葬身龍息山脈,要麽,龍息山脈一狼不存。
淒厲的狼嘯從後方傳來。山峰之上,一隻純白色的巨狼對天長嘯。
走在最前面的紅發男子,聞聲後腳步變得更為沉重。
……
“嗯?”
書房內一片明亮,夜光晶被打開,有人影似乎正在看書。
月拾劍皺著眉走進去,這個書房是他在七歲的時候建造的,裡面每一本書都是他親手放進去的,這裡是他一個人的空間,就連仆人清潔衛生都不被允許進入。
“小白!”
隨著婉轉悅耳的聲音響起,正坐在屬於月拾劍的木椅上的女人抬起頭,微笑的看著他。
少年臉色一僵,無奈道:“你怎麽回來了?”
來到這個世界十年,對方是唯一一個能輕易讓月拾劍無奈的人,從他在對方肚子裡開始。
她是純粹的月靈族,也是月拾劍的母親,月淑珍。
小白這個讓他無奈的乳名,就是眼前的女人起的,還非要他跟隨她的姓氏。
為此,鷹沉鋒也曾無數次的在心裡偷偷歎氣。
但是女人總是有很多獨特的道理的,她說,月小白繼承的是月靈血脈,又不是他的黑鷹血脈,憑啥就要姓鷹?
……
月淑珍是標準的月靈樣貌,美貌絕倫,風姿綽約。她有一頭柔順的黑色的長發,月色的瞳孔。月拾劍的黑發,也是遺傳自她,但他的眼睛顏色,卻與父母都不同。
“我還不能回來了?這才是我家呀!”
“是不是小白不想看到我…”月淑珍一句話的時間換了三個表情。
她起身,兩隻手寵溺的掐著月拾劍的臉蛋:“是不是呀小白,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我今天回來,還不是因為你後天就生日了!”
“不過禮物給你之後我就要立刻回月靈鄉,不能陪你過生日了,族人都在外面等著呢。”
月拾劍無奈的被掐著臉,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這不是看到您回來了,驚喜的語無倫次了嗎……”
“哼,沒誠意!”
月淑珍從書桌上拿起盒子遞給他笑著說:“猜猜是什麽!”
“一本書?是不是月靈族的秘術?”
“秘術是不允許帶出來的,而我送你的這個嘛,可是比秘術還好的東西。我這次回到月靈鄉就是為了取出它,小白這麽笨又呆,肯定猜不到。”
“那是什麽?”他做出好奇的樣子,盡力配合。。
“打開自己看。”月淑珍甩頭叉腰,很是高傲的語氣。
月拾劍懷著一些期待緩緩打開盒子,一個巴掌大的彎月映入眼前,並散發著朦朦月光。
它那麽的純粹,讓人誤以為就是天上的月亮被摘了下來。
輕撫月刃,它與月拾劍之間有一種親切感。
“不是說半月靈不會有屬於自己的月刃嗎?”他疑惑間抬起頭,對於月靈鄉的規矩他還是清楚一些的。
月淑珍嘴角微抿:“誰說這是你的了?”
“每個月靈從出生開始就會有月刃伴生,十歲後月刃孕育成型,由族長取出放置祭月台。受月華三十年洗練,直到月靈成年後才可以親手取出月刃。”
“所以,這是我的月刃,不是你的,現在就當借給你了,等我覺醒了還我!”
月靈有兩種方式覺醒,第一種自我覺醒,這種要很高的天賦,能做到者千中無一,第二種是成年後舉行覺醒儀式。
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舉行了儀式都無法覺醒的月靈,這種情況也不是太罕見,平均十個月靈裡面,就有一位無法覺醒的月靈。
月拾劍的老媽就是無法覺醒的月靈,按照月靈鄉萬年來的事跡看,月淑珍想要覺醒,完全不可能了。
“好的,等你覺醒我就還給你!”月拾劍張口就答應。
…
“你都快過生日了,鷹沉鋒也沒回家,說不定連你生日都忘記了,小白你說,是我疼你,還是你父親疼你?”
月拾劍用手掩面,無奈道:“當然是母親大人。”
女月靈盯著他忽然一笑,恬靜,明媚,一笑之間百花羞。
然而緊接著,她的神色突然轉變。
“小白,說說看你這個小書房裡的書兒都是從哪來的?”她眼睛流轉,嘴角含笑。
她的這個笑容月拾劍太熟悉了。
以至於他漂亮精致的小臉都氣的通紅:“這是我的!這裡所有的書都是我一本一本賺來的!不要想!不可能!”
月淑珍不為所動,她保持著微笑道:“小白的興趣很廣泛嘛,我數了一下一共有53本書,不值錢的就這兩本,《神安大陸通用語詳解》和《光輝大世界簡述》其余的都是很厲害的書呢!”
“《龍息山脈秘錄》這本書不是咱們家珍藏的嘛,去年還以為弄丟了,你老爹為此悶悶不樂兩個月,怎麽跑你這兒了?”
…
“還有這本《神魔術師靈源》
署名是神語者·提絲塔娜,這位的大名,在月靈鄉都有所耳聞喲。”
“《構想世界之初》、《暗影三界遊記》、《魂歸之地魂淵》、《召喚儀式百種》、《能量運用定律》、《神安勢力分布》、《自我靈魂解讀》、《特殊血統分析》、《天命生命之火》、……每一本都很厲害都很值錢!”
“再看看這邊書架上的《鷹獵》嗯咱們家的!”
“《風翼》
《夜刀》
《妖爪》
《奔雷拳》
《踏空步》
《星火劍技》
《聖光神術》
《靈魂獻祭》
《天命戰技·極意閃》
《暗元素·九小術》”
…
“我的小小白,這些書加起來,幾千金幣也買不來吧?我們家就你最有錢啦!”
“咦?怎麽有幾本好像聽說過,是鎮上誰家的秘技來著,你是做了什麽壞事騙來的?”
怪不得說母子連心。
月拾劍扭頭不看她:“和你無關,這都是我的。”
他再一次宣導主權。
“你還小,這些書還看不懂,我先幫你保管著。”
女月靈說著又寵溺的捏捏他的臉。
月拾劍氣笑了:
“龍息鎮三年一次的狩獵節,十歲以下少年組我拿了第一名,獎品是空間戒指!”
“但是我還沒戴過一次,就被你搶走了,你當時說我還小,用不到空間物品。”
“七歲那年鎮上來的商隊弄了賭劍活動,我選到了精靈族大師雕琢的木劍,價值二百多金幣,你又搶走了,你當時也是說我還小還不會欣賞。”
“六歲時候我從一個外來的狩獵者手裡,用了15金幣買到了個風翅虎的蛋,那是我當時全部的存款。可是被你偷走賣了五百金幣,一個金幣都沒分我。”
…
“還有,我三歲時候讓管家買的一串果糖,我就吃了一口,就被你騙走全吃了,你還說小孩子吃果糖會不長牙,別以為我不記得了。”
……
月淑珍撫了下耳邊的長發:“那你在我肚子裡的時候踢了我867次,你知道嗎?”
……
月拾劍頓時無語。
在對方肚子裡的那十個月,月拾劍有一小半的時間是有意識的。
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是月淑珍每天撫摸著肚子,給他唱歌,哄他睡覺。
他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心裡很抗拒這種親情關系,但無法否認,月淑珍是他這副身體的親媽。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說不過我時候就提這個?”
“不是你先說以前的事情嘛?”
……
“要不,這些書是咱們兩個的?”月淑珍提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