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很壓抑,這頓飯學徒們都吃的膽戰心驚。
沒有人敢說話,他們都害怕被那個人注意到!
正在食堂的這幾十位,就算有誰沒被那個人親自搶劫過,也被他手下的狗子刳鋣遝搶過。
此刻有不少學徒都想逃出去,不管吃飽沒吃飽,反正是不敢繼續呆下去。但大夥面面相覷後沒有第一個敢於出去的,隻好繼續痛苦的坐著。
天知道那個從不來食堂吃飯的人!今天怎麽就來了!
…
葉貝琴吃好了,她起身準備離開。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她!並且就連內心的想法都大同小異。
“她怎麽敢的?”
“她不認識那位坐在她身邊的惡魔嗎?”
“她能成功離開嗎…?”
“這是一個機會,只要她可以離開,我們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們在等一個結果。
…
葉貝琴的手腕被身旁的月拾劍抓住。
“!”
“!!!!!”
…
少女一直緊繃著心弦,在這一刻恰如一隻受驚的野貓,下意識便伸出了利爪。
背後的木劍被拔出,就如同她練習過的幾千次一樣。她用盡全部力量,並且附帶上了剛覺醒了不足一天的天賦,狠狠刺向月拾劍的喉嚨。
月拾劍似乎也沒預料到對方的劍術如此凌厲,他隻來得及把頭後仰。
並沒有完全避開。
木劍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一寸長的傷口,血液快速的從傷口湧出,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染紅了他的衣領。
怒火,在星眸內湧現。
食堂內的學徒們,有的人張大了嘴,絲毫沒意識到嘴裡的飯掉了下來。有的人連忙移開視線,他們低著頭身體都在發抖…
呆滯、顫栗、恐懼…這就是他們此刻的狀態。對於他們來說,在這位女孩的一劍之後,這裡就不再是食堂了,這裡是地獄!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月拾劍松開了抓著的手,他擦都沒擦臉上的血液,繼續吃著午餐。
“坐下。”他說道。
……
月拾劍快用完午餐時,潔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你已經接觸到白劍聖血脈了吧?狂也那邊的人突然聚集,他們正在討論…針對你的行動。”
“你還在食堂?我已經通知凱墨他們過去了!”
“嗯。”
…
學院最大的場地,便是武技場了。
在這裡鍛煉武技的,從初級學徒到精英學徒都有。此時,有一群高級學徒聚集在角落。
“那個家夥太囂張了,我們現在就一起去食堂,我看他敢說一句話!你們怕什麽?有我和狂哥在,他囂張不起來。”
說話的學徒叫附玉,高中等血脈,13歲,不出意外的話,他最近一段時間便能突破到黑鐵高階,論實力他只在狂也之下。
達益此時沉著一張臉,他緊緊握著拳頭,又一次,在很多人面前丟盡了臉。
他很惱怒,那個人讓他滾他竟然就聽話的滾了!他現在才想起來這裡是學院裡,即使是那個家夥,也不敢觸犯院規的。
他覺得自己當時應該繼續坐著,甚至可以嘲諷那個家夥幾句。他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連應該怎麽嘲諷那個家夥,都已經想好了四句話。
聽到附玉的話他立刻應道:“我聽玉哥的,不能再讓他囂張下去了,我們要把他打趴下,也用腳踩著他的臉!”
妙晴咬著玉齒,
她是高中等血脈!她的家族是強大神秘的血脈術師!一次又一次的讓一個中等血脈的家夥羞辱,家族的光輝都被她蒙羞了。 但她更氣憤的是,為什麽同為高中等血脈的附玉,就沒有被那個家夥踩在腳下過?為什麽他就可以沒被羞辱過,不用被人恥笑,不會讓家族蒙羞!
她從來都不敢對家人提起,她是怎樣被人一腳踹倒後又被對方用鞋子踩著臉的,並且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她更不敢告訴父親,她在被人欺負後,還偷偷複刻了《神魔術師靈源》交給那個人。
她想起了父親教導她時,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血脈術師的尊嚴,不容被踏踐,否則,必須用敵人的血來洗刷!”
她當時懵懂無知,在父親的灌輸下,她只知道血脈術師是非常強大的,她為家族,也為自己的身份而驕傲。
而現在,她的尊嚴和驕傲都已經被踐踏了,都掉在了地上。
…
“學院裡不允許學徒發生戰鬥,現在去找那個人我們也不能出手。所以我認為,應該提前在學院門口堵著他,在所有人面前把他踩在腳下!”十二歲的女學徒,還有著嬰兒肥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厲色。
“我覺得可以,最後一堂課結束後所有人都去學院門口。”冷靜的紅發少年,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他就是狂也,黑鐵高階的實力,也是高級學徒裡最強的人。他是高上等血脈,真正的天之驕子。
他怎麽能容忍一個比他小四歲的小鬼和他打平手?況且對方只是一個中等血脈的垃圾。
他不需要任何人幫助,這次他要將那個人的骨頭都打碎。
……
“狂哥,那個人帶著葉貝琴出了學院了。”一個學徒跑來匯報著消息。
“怎麽回事?他現在在哪!”
“那個人就站在學院門口,而且……”
“說。”
“而且我來這裡的路上,看到刳鋣遝他們正在朝學院門口聚集。”
“哼,這是挑釁,他們自己找死!”附玉一馬當先。
“你們對付別人,那個家夥交給我,今天我要打到他趴下,回來後我就去考核精英學徒。”
“啊?狂哥已經黑鐵巔峰了?”
“狂哥厲害,不虧是最高等的血脈,果然強大!”
“這次那個家夥死定了…”
…
眾人的情緒高漲,一路摩拳擦掌的來到學院門口。直到看到那個人的背影后,才停下了吹捧。
被對方統治的陰影,讓他們下意識的又產生恐懼。
…
凱墨和刳鋣遝各自領著十余個學徒,分站在學院門口的左右。葉貝琴則依然冷著一張小臉,被迫挨著月拾劍。
若是離得近了,便能看到,她的劍握的很緊,就像她繃緊的神經一樣。
九歲的月拾劍,比他身邊同齡的葉貝琴高出一個頭,橙黃色的學徒服襯托著他的挺拔,過肩的黑發,被發繩隨意的束縛著。
狂也發出一聲哧笑:“你們對付其余人,他交給我,都給我打!”
聽到不用面對那個家夥,眾人都鼓起勇氣一同衝鋒。
…
月拾劍轉過身, 他精致俊美的臉上,帶著一道三厘米長的傷口,他雙眸內似乎燃燒著幽幽火焰。
“一群廢物加在一起,還是廢物,一起來吧。”
“風。”
一個字,月拾劍嘴唇卻開合數次,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任何聲音。
他用的不是通用語,是神語。
“神語!”狂也難以置信,在場的學徒裡,只有他一人能聽到那無聲的神語,他能聽到,卻聽不懂。
風起,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匯聚成一個風之漩渦,將所有學徒都包圍在內。
劇烈的風籠罩著整個學院門口,讓他們不得不護住眼睛。
“糟了!”狂也很清楚,月拾劍借助了風的力量後,他原本就極快的速度恐怕會提升到白銀階位。
而他們所有人的速度,卻都被限制,此消彼長下,說不定真會被這個家夥擊敗。
就在這時,風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咒語聲。
如黑暗在低語,似惡魔在詛咒,又仿佛亡靈在憎恨,卻沒有學徒能聽懂它的含義。
“這是,瀆神之語……”利安娜在聽到神語後第一時間趕來,卻沒想到竟然又聽到了傳自暗影三界的瀆神之語。
隨著瀆神之語的吟唱,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淡,四周彌漫著恐怖的氣息,讓眾人越來越壓抑、恐慌。
風中,月拾劍的身影顯得愈發邪魅。
“陰影
吞噬光輝
毀滅的無序
蘇醒於死寂長河
淵冥之地的幽魂
吾呼喚你再臨光輝
終將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