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健身中心位於馬王路的最西段,說是最西段,其實也並沒有那麽西,只因馬王路的最西邊就是遠近聞名的旅遊勝地--白羊湖了。也是因為如此,嘉德健身房成為了錢塘市唯一一家能夠遠望湖景的湖景健身房。
一家健身房選那麽好的位置該怎麽理解呢?又是交通便利,又是黃金地段,又是遠眺湖景的?這個問題就不是我們傻乎乎的主角能夠解答的了。
讓我大惑不解的還有別的問題,我那小姨,一年裡大半年都不在家,平時生活又極為懶散,出門吃個飯都不情不願的,花這個錢上這個瑜伽課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越想越叫人弄不明白。
吃晚飯前,小姨眉飛色舞地向我介紹著練瑜伽的種種好處。“練瑜伽的好處可多了呢,既能鍛煉身體,也能塑造形體,又能調節心情,還能認識到各種各樣的朋友。”
我估摸著滿足顧客的社交需求應該是這家健身房的主打賣點吧,把擁有相同興趣的人聚集在一起,為他們提供一個社交休閑的場所,成年人應該會為此乖乖掏錢吧。
這麽一想,很多事情也變得合理了起來。
被半哄半騙地,我來到了傳說中的嘉德健身中心。它坐落於湖濱路和馬王路的交叉路口的一幢寫字樓上,正門就開在湖濱路上。寫字樓的二三兩層都租給了嘉德健身房,一樓的沿街店鋪則是一家美式快餐店。
安排的真的很合理好吧,剛在健身房揮汗如雨完就立馬可以下樓享受漢堡可樂,這也太人性化了吧。
在前台問明了瑜伽教室的位置,我便直上三樓。
位於三樓的瑜伽教室並不太大,粗略估計也就100來平,因此當二十幾個學員滿滿當當地站在教室裡時,空間就稍顯局促了。不知出於什麽角度考慮,這間屋子並沒有窗。正對著教室門的牆面被幾塊貼牆舞蹈鏡完完全全地覆蓋住了。
瑜伽教室的地面鋪的是深色的地板,地板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張瑜伽墊。瑜伽墊看著很薄,在這上面做動作想必不會太輕松吧。
此時此刻,幾十位身著各色緊身運動服的大姐們正齊刷刷地用不可思議地眼光盯著一臉懵逼的我。
“···各位好,···這裡應該是瑜伽教室···吧···”
果然是清一色的娘子軍。
費了有一陣子工夫才和老師解釋清楚我是來代替胡杏玥上瑜伽課的她的外甥。老師相當通情達理,也沒怎麽多問,隻讓我跟著一起做動作。
隨便挑了張後排的瑜伽墊坐了下來,這時我才有機會好好觀察在瑜伽教室裡的各位同學以及老師。大部分來上瑜伽課的都是已婚的中年婦女,這部分群體既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也有塑造形體的客觀需求。一部分年紀較輕的,姿容靚麗的,身材修長的職業女性則構成了瑜伽課的第二大主力群體。
再說說我們這位瑜伽老師,她看上去大約二十後半的年紀,頭髮乾淨利落地扎成一把馬尾,一張俏麗的瓜子臉配上一對似笑非笑的丹鳳眼,勾人魂魄。她腰肢纖細,四肢修長卻又前凸後翹,偏偏穿著的又是緊身的瑜伽服,惹的人心猿意馬,難以自持。
當然不是在說我自己。
這位姓任的瑜伽老師雖然長著一張天使臉孔,對學員的動作要求卻頗為嚴厲。任老師一邊正對著面前的舞蹈鏡做著動作,一邊從鏡子的倒影中觀察學員們的學習情況。有學生動作做得不標準,不到位的,她立馬就會從旁指出並上前糾正,
“做瑜伽的時候如果姿勢不準確的話反而會讓身體受到損傷的。” 不知是否因為我是新來的緣故,她對我的動作標準與否視若無睹,一次也沒有指正過,搞得我內心失望無比。
老師,我需要你的個別輔導啊。
青春期的少男在內心發出無比期盼的哭嚎。
瑜伽的動作大多並不算太難,任老師領著我們做的更是基礎中的基礎,連大腹便便的中年婦女也能輕松應對,更別提我這個年輕小夥子了。雖然如此,但做得時間長了,肌肉也難免酸痛了起來, 這一個半小時的瑜伽課竟是一課到底,中間不帶休息的。
縱使我的肉體已經有些難以為繼,可實在不願在一眾女流之輩面前出醜露乖,隻得咬牙堅持。
···
終於下課了麽,雙腿像灌了鉛似地倒在瑜伽墊上,怎麽也不願起身了。
“你是玥姐的侄子吧?”課程結束後,任老師主動上前向我打著招呼。
其實準確的說是外甥。
本想對著美女來個帥氣的自我介紹,可是現在的坐姿實在有些不雅,無論如何也瀟灑不起來,隻得囁嚅道:“額···是吧····”
太挫了吧,好想殺了自己。
仿佛看出了我的尷尬,任老師坐到了我的身旁:“我叫任心悅,小夥子你叫什麽啊?”
是不是有點兒太近了?
“余雲生。”
“哦。”
哦了一下後就沒有更多表示了,她是對我的名字有點失望嗎?還是完全不在意,只是象征性的問一問呢?
任心悅吐氣如蘭:“我剛剛看你做動作做的很好啊,你很有天賦啊,雲生。”
“您過獎了,其實是您教的好。”
她捂嘴笑道:“嘴巴還真甜,迷倒了不少女孩子吧。”
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啊,腦筋突然間變得不靈光起來。原本想抖個機靈接她這句話,卻怎麽也想不出來。後來還是她主動掏出手機和我交換了鵝聊號。
“今天晚上早點回家休息吧,做過瑜伽的第二天頭腦一定會特別清醒的。”任心悅笑著向我揮手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