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快要落山之時,菲利克斯如約扣響了海格小屋的木門。海格全副武裝地從木門裡擠了出來,手上拿著他自己特製的那把弩,背著一把巨大的斧頭。
“鄧布利多教授吩咐過了,”海格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在你旁邊,保證你連一根毫毛都傷不了。”
“當然了,”菲利克斯愉快地說道,“我想禁林裡面能夠同時對付我的魔杖和你的兵器的家夥還沒出生呢!”
兩人輕松地聊著天,肩並肩步入了禁林。
“我在禁林裡面巡視了那麽多年,沒想到竟然還藏著一個神秘的洞穴,”海格一把扯開了攔路的樹枝,“那個地方到底在哪兒?”
“我也不太確定,”菲利克斯揮舞著魔杖,清理出一條道來,“鄧布利多教授說到了時候我自然會知道要往哪兒走,聽著挺玄乎的,不是嗎?”
一抹白色的影子在前方閃過。
菲利克斯立刻俯下身子,充滿戒備地盯著前方:“那是什麽玩意兒?”
海格讓菲利克斯待在原地別動,他輕手輕腳地往前挪動了十幾米,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出一支箭。
不過他很快就把弩收了起來,朝身後的少年揮揮手:“沒事,那是一隻獨角獸!”
菲利克斯好奇地走上前來,看到一匹類似馬的生物,不過在頭頂上有一根獨特的角,上面有著華麗的紋路。
獨角獸渾身長滿雪白的毛發,在逐漸失去光線的禁林中散發出白瑩瑩的光輝。
“獨角獸有著很強大的魔法,但是性格非常溫和,不和其它生物起衝突,奔跑起來速度非常快……”
海格滔滔不絕地向菲利克斯介紹起來。
獨角獸在幾米外靜靜地盯著二人,轉過頭,優哉遊哉地朝禁林深處走去。
它的身上散發一股獨特的魔法波動。
“海格,海格,”菲利克斯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這隻獨角獸會帶我們前往霍格沃茨背面的入口,我們跟上去。”
二人跟隨者獨角獸來到一片林間空地。
一條小溪慢慢浮現了出來,仿佛它在過去的一千年一直在這裡緩緩流淌著。菲利克斯覺得眼前一陣恍惚,等他再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時,小溪背後憑空出現了一處洞穴。
“什麽小溪?什麽洞穴?”
海格聽著菲利克斯的描述,困惑地撓了撓頭。在他的眼中,這片空地上什麽都沒有。
“看起來只有我能進去了,”菲利克斯喃喃道,“別擔心,海格,鄧布利多教授說過裡面是安全的。”
菲利克斯吸了一口氣,鄭重地向前走去,跨過小溪,進入洞穴。
海格驚疑地看著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空地後面,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靠著一旁的大樹坐了下來,等待菲利克斯從霍格沃茨背面歸來。
沿著蜿蜒的通道走了一會兒,菲利克斯來到了洞穴的另一端,溫暖明亮的陽光照得他一下子有些睜不開眼。
這裡空無一人,氤氳的霧氣籠罩著整個聖地,但是並沒有阻攔他的視線。隱約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座外立面雪白的城堡,而在右手邊大概幾百米之外有一片湖泊,湖心還有一處小島。
菲利克斯的思緒飄到了回校的那個晚上,在霍格莫德站台上碰到了一個神秘的男子,告訴他“不要將任何湖心島上的東西帶出去”。
當時站台上也彌漫著相同的霧氣。
那位神秘的披著盔甲的男子是不是來自這裡?
菲利克斯在城堡背面的聖地探索之時,
福利教授和幽靈薩蘭格按照約定來到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教授,您的新地毯挺漂亮。”
福利教授一走進校長辦公室,注意到鄧布利多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華麗的地毯。地毯上的圖案中,有一隻巨大的龍,正在振翅飛翔,龍的下方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城堡。
薩蘭格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這張奇怪的地毯,終於回想起來圖畫中講述的故事屬於哪個年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記錄的是跟大法師梅林有關的一個傳說故事吧?”薩蘭格笑嘻嘻地問道,“鄧布利多教授您也喜歡這些沒有根據的傳說故事呐?”
“是啊,我一直覺得那些傳說挺有趣的,”鄧布利多的胡子一抖一抖,“實際上,我覺得沒有什麽比一邊享用美味的甜品一邊沉浸在那些神奇的傳說中更令人輕松愉快的事情了。”
鄧布利多招了招手,一本看起來上了年份的書籍從後面的書架上飛了過來。
老人的手指輕輕拂過封面。
“不如讓我們用這些有趣的傳說打發一下時間吧。故事的開頭總是令人充滿了遐想,在一片充滿神秘色彩的土地上,在一個魔法綻放光芒的時代,一個偉大王國的命運落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肩上……”
霍格沃茨背面的世界。
菲利克斯抬頭望了望天,發現這兒的太陽並不刺眼,就算睜大雙眼直視空中那一團金黃色,也不會有任何不適的反應。
他現在來到了那一片湖泊旁邊,感受到了一股寧靜祥和的力量。他的思想逐漸開始放空,享受著暖洋洋的陽光,湖面上的清風,環繞身周的霧氣……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堂的存在,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又見面了,我的朋友。”一個有些低沉厚重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了起來。
菲利克斯轉身,果然看到了那天在站台見過的男子,他仍然穿著一身輕甲,披著紅色的披風。
“你是誰?”
英俊的男子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道:“阿瓦隆的湖水有獨特的魔力,可以安撫已逝之人,驅散邪惡的力量。那個孩子在千年之前就應該離去了,但是他的怨念讓他不得安息。”
菲利克斯愣了愣,靜靜地消化了一下這句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這是……阿瓦隆湖?”他的聲音有些結巴,“我以為阿瓦隆只是傳說中的……”
男子掏出一個水晶瓶子,俯身裝了一些湖水在裡面。
“帶上這個,等你出去之後阿瓦隆的湖水會為你指引道路。”
菲利克斯呆呆地接過那一小瓶湖水,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阿瓦隆的湖水能夠安撫已逝之人,那你——”
“我的命運還沒有結束,”男子回頭望了望霧氣繚繞中的城堡,“等到黑暗再次籠罩大地、這片土地再次陷入危機之時,我會再次履行我的義務。”
菲利克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薩蘭格想要的那把劍,是不是就放在湖心的小島上?”
“是的……那把劍是在很久以前,我最信任的朋友幫我打造的,上面有非常古老的魔法,如果落在別人手裡,將會發揮出邪惡的力量。所以我找機會提前提醒了你,以免你在我沉睡的時候拿走了那把劍。”
神秘的男子拍了拍少年的肩:“時間差不多了,你該離開了。”
菲利克斯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來,霧氣越來越濃,遮蔽了一切。
霧氣最終散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獨角獸帶他和海格去的那個林間空地SH格一臉詫異地看到菲利克斯伴隨著一陣霧氣出現在面前:“你怎麽剛進去就出來了?”
原來菲利克斯在霍格沃茨背面的世界呆一個小時左右,在現實中隻過去了一分鍾。
那個裝著阿瓦隆湖水的水晶瓶子被他緊緊握在手裡,突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菲利克斯低頭端詳了一會兒,在瓶子中看到了一頂破舊的帽子。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那麽清醒過。
“阿瓦隆的湖水有獨特的魔力,可以安撫已逝之人,驅散邪惡的力量。”
但是無論是靜默、幽靈薩蘭格還是盧克·福利的靈魂殘片,都不可能乖乖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他把湖水灑他們身上。
他需要一個擁有阿瓦隆湖水能力的武器。
答案呼之欲出——格蘭芬多的寶劍。他需要從分院帽裡面得到格蘭芬多的寶劍,讓其吸收阿瓦隆的湖水,然後就可以用它消滅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