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內洛晚上提到的話題再次引起了菲利克斯的警覺。
巫師和麻瓜的秩序之爭,對於霍格沃茨的小巫師而言實在是一個太過超前和複雜的問題,而且佩內洛從狼人扯到世界秩序,總感覺有些刻意。
菲利克斯翻出了去年住院期間格林格拉斯夫人給他的那枚附加強力鐵甲咒的銀色戒指並戴上,克裡克力露出獠牙的那個晚上,若是他身上帶著這枚戒指,也不會那麽狼狽。
保險起見,菲利克斯覺得還是讓鄧布利多教授親自確認一下佩內洛身上到底是不是有克裡克力遺留下來的手腳。
周一晚上,斯內普辦公室。
“鄧布利多教授暫時離開學校了,”當菲利克斯問起的時候,斯內普如此回答道,“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只是有一種感覺……克裡克力似乎在佩內洛·克裡瓦特身上留下了什麽後手。”
“你的……感覺?”斯內普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菲利克斯趕緊說了一下狼毒藥劑失效的事情以及佩內洛在上周五晚上聊到的話題。
斯內普嘴角扭曲了一下。
“那你自己保持警惕,不要主動惹事,等鄧布利多回來再說。”
兩天之後,菲利克斯聽說斯內普在給三年級拉文克勞同學上課的時候故意刁難多位學生——包括佩內洛在內。
看來斯內普表面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暗地裡對學生們的安全還是挺上心的嘛!
四月份很快過去了大半,離學年考試只剩下一個多月了。
小巫師們開始將所有精力都放在複習上面,沒有時間八卦菲利克斯和佩內洛的事情,讓菲利克斯松了一口氣。
弗雷德和喬治也減少了夜遊和惡作劇的頻率,正兒八經地看起書來。
在四月份最後一個星期的一節魔法史課堂上,弗雷德神秘兮兮地戳了戳正在補覺的菲利克斯。
“怎了?”
“看看我發現了什麽,16世紀的一位魔法部部長叫做愛爾德裡奇·迪戈裡,你說塞德裡克會不會就是他的後人來著?”
雙胞胎在翻一本講述巫師議會和魔法部歷史的書籍。
“應該是吧,魔法世界本就不大,”菲利克斯頭湊過去,看了看歷任英國魔法部部長的名字,“羅爾,帕金森,迪戈裡,弗林特……哦吼,萊斯特蘭奇家族也有人當過部長,還有……”
菲利克斯的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個名字上。
偉紐西婭·克裡克力,任期1903年至1912年,死於一場詭異的園藝事故。去年菲利克斯在寫作業的時候查到過這位巫師,還特地向克裡克力教授詢問了一下。
克裡克力的綠色神秘液體……格林德沃的精神念種魔法……
菲利克斯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部分的真相。
魔法史一下課,菲利克斯晚飯也顧不上,直接衝到圖書館,翻閱本世紀初的預言家日報。
一個半小時後,菲利克斯終於找到了——1910年2月,魔法部神秘事物司大腦廳失竊案,神秘綠色液體詭異消失了四分之一。
根據菲利克斯之前整理的資料和推測出的信息,格林德沃輟學來到英國的時間,大概是1899年,格林格拉斯前輩破除格林德沃精神念種魔法的時間,是在1905年左右。
偉紐西婭真的是死於曼德拉草嘛?
菲利克斯腦海中浮現出一種瘋狂的可能性:格林德沃將精神念種魔法交給了偉紐西婭,
作為潛伏在英國的一枚暗棋,而偉紐西婭用大腦廳那種神秘綠色液體試圖改進精神念種的時候出意外死亡,但是其大腦被保存了下來,克裡克力教授就是通過萊維娜筆記上記錄的方法從偉紐西婭的腦子裡找到了精神念種魔法的資料。 消失的萊維娜筆記很有可能放在克裡克力開啟的那間有求必應屋,真得有偉紐西婭的大腦的話……也許同萊維娜筆記一樣放置在有求必應屋裡面。
如果菲利克斯的猜想是對的,那麽萊維娜筆記和偉紐西婭的大腦或許能讓菲利克斯判斷佩內洛身上是否真的有克裡克力留下的某種魔法。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召喚出克裡克力用過的那間有求必應屋啊?
格雷女士說過的話再次浮現在菲利克斯腦海中。
“在霍格沃茨裡,請求幫助的人總會得到幫助。問題是——你是否知道到哪裡去請求?向誰請求?”
向誰請求?
菲利克斯靠在牆壁上,努力思索著有誰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幫忙。
那個地下房間出現過的神秘幽靈“小男孩”嘛?
霍格沃茨有誰可以幫助他?誰可以幫助……霍格沃茨裡……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菲利克斯眼前一亮。
半夜,菲利克斯悄悄來到了城堡八樓,找到有求必應屋所在的那條走廊。
這一次他沒有閉上眼睛來回走三次,而是將手貼在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對面空白的牆壁上。
對不起,打擾了。
菲利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始念起霍格沃茨的校歌歌詞:
“Hogwarts, Hogwarts, Hoggy Warty Hogwarts……”
一陣充滿滄桑感的歎息聲在少年的腦海裡面響了起來。
“我希望進入克裡克力教授曾經做實驗用過的那個有求必應屋,裡面放著的東西可能會幫助我判斷克裡克力到底有沒有留下後手,這關系到霍格沃茨學生們的安全。”
“有求必應屋的魔法不屬於城堡本身的魔法,我可以幫你打開,但是那之後我將會陷入沉睡……送給你一個忠告,不要輕易相信陌生的幽靈……”
一道門的輪廓緩緩出現在了空白的牆壁上。
菲利克斯屏住呼吸,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布置很是簡單,一張大桌子和一個水缸。桌子上有一本古樸的舊書和一疊羊皮紙手稿,水缸裡面是菲利克斯熟悉的那種墨綠色液體,一個大腦正在裡面漂浮著。
菲利克斯蹲下來,發現水缸角落裡有一塊銘牌,上面布滿了灰塵。
少年用手拂去了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的猜測不一定準確,但是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因為銘牌上刻著一個名字——偉紐西婭·克裡克力。
菲利克斯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桌面,毫不意外地發現那本古樸的書籍正是萊維娜·蒙克斯坦利的筆記本。
筆記本裡面有一頁的頁腳被折了起來,上面記載的正是和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大腦溝通的方法。
菲利克斯沒有立刻嘗試,而是翻了翻一旁克裡克力留下來的羊皮紙。
奇怪的是,根據克裡克力的手稿,他多次嘗試了筆記上記錄的方法,沒有一次成功,而且最後一次記錄的日期是去年的9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