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晚上在巴黎街頭偶遇紐特,到勒梅先生的安全屋,然後是今天在水晶球裡面得到線索,通過羅齊爾在畫像中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商場停車場裡面暗藏的據點,再到鄧布利多告訴自己哈德遜太太被找到了。
菲利克斯總覺得一切進展地太過順利了,順利到有點不可思議的地步。
尤其是他跟哈德遜太太和羅齊爾走出臨時安置點的時候,聽到傲羅們提到他們非常輕松地從九頭蛇成員裡面問出了另外兩個關押人質的地點並順利營救之後,越發覺得這事有點離譜起來。
三人回到羅齊爾的屋子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晚飯過後,一陣敲門聲響起。
羅齊爾一看來客,立刻明白了他們的意圖,讓哈德遜太太和菲利克斯回避一下。
菲利克斯倒是很感興趣鄧布利多、紐特和羅齊爾三人聊了些什麽,但是抵不住漸漸襲來的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少年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醒來。
說醒來不太恰當,準確地說,他的意識降臨在這一片黑暗的空間。菲利克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在夢境當中,但沒有一絲害怕緊張的情緒。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慢慢往前走,逐漸聽到了一個粗重的呼吸聲。
“我的……族人?”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是誰?”菲利克斯問道。
“我被困住了,獻祭……墓地……請來救救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稚嫩。
他接著問了幾句,得到的回復都是意義不明的隻言片語,連不成完整的句子,而且菲利克斯逐漸意識到自己和對方交流的時候說的並不是人類語言中的詞句,而是一種聽起來陰沉沉的奇異音節。
“救救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少年不知道為什麽,他本應該抱著懷疑的態度,謹慎地考慮對方說的每一句話,但是心裡卻有一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信任感,讓他近乎本能地相信對方。
“那我該去那裡找你呢?”
他沒有等到對方的回復,意識離開了黑色空間,再次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
菲利克斯醒來之後,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回憶起了昨天在夢中和一個陌生的存在的對話。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說出那種發音低沉的語言,但是並沒有成功。
或許只是一個夢吧,他搖搖頭,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
“哈德遜太太呢?”菲利克斯走下樓梯,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哈德遜太太的身影。
“她去魔法部申請更換門鑰匙了,”羅齊爾招呼他來吃早飯,“最近巴黎不是很太平,你們最好盡快離開,免得有什麽其它危險的事情發生。”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羅齊爾怔怔地看著他胸前掛著的金色戒指。
“既然這枚戒指已經沒有神奇的力量在裡面了,”他取下了戒指,輕輕放在桌子上,“不如留給您做個紀念吧,羅齊爾夫人。”
羅齊爾一點都不驚訝,昨天晚上夜談的時候紐特已經說過菲利克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事情了。
“謝謝你為我保密,”羅齊爾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收起來,“畢竟我的名字還掛在全歐洲魔法部通緝名單上面呢,雖然我並不怕別人打上門來,就是換個新的身份太麻煩了。”
“您覺得九頭蛇是故意將人質放出來的嗎?”趁著哈德遜太太還沒回來,
菲利克斯好奇的問道,“一天之內四個關押人質的地方全都被傲羅們發現,而且還是九頭蛇成員主動招供?” “如果你想問我能不能猜出九頭蛇想幹什麽,那你就得失望了,”羅齊爾平靜地說道,“就算是在1945年之前,我對九頭蛇組織了解得也不多,後來也只是跟其中一兩個人保持著最基本的聯系,確認對方都沒死掉……”
“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很對,人質就是被故意放出來的,只是不知道九頭蛇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只有魔法部那些愚蠢的家夥還把這當成是自己的功勞,瘋狂地造勢宣傳呢!”
前不久,跟羅齊爾聯系的那兩個九頭蛇成員都銷聲匿跡,她趕到三人約好的碰頭地點——就是那個商場地下室的據點,這才被偷襲並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以羅齊爾的閱歷,自然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這才在被解救之後勸說哈德遜太太盡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中午的時候,哈德遜太太終於回來了,帶著一把破雨傘——門鑰匙。
“那幫家夥就沒差在魔法部裡面開party了,”哈德遜太太抱怨著,“還好碰到了鄧布利多教授,幫我溝通了一下,這才拿到門鑰匙。”
距離六月末的午夜只剩下三天了,菲利克斯巴不得現在就回去,免得跟勒梅先生在水晶球裡面看到的“獻祭儀式”扯上任何關系。
粗粗算了算,這已經是哈德遜太太和他來到巴黎的第十二天了。
當夜,菲利克斯第二次於睡夢中聽到了那個低沉又帶點稚嫩的聲音。
“救救我……好嗎?”
他想要拒絕,卻下意識地說:“告訴我你在哪裡……請給我指引……”
心裡的疑惑被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衝走了,他覺得與那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
“啊!”
菲利克斯摔到地上,痛苦地叫了出來。
清風吹拂著少年的臉龐,讓他逐漸清醒了過來——他並不在羅齊爾的住宅中,而是在一座小山丘上。
在月光下,他隱隱能看到附近的一片墳墓和不遠處的幾間石頭搭成的屋子。
“在這裡……在這裡……在這裡……”
這次不是在夢境中,菲利克斯第三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他大腦一片空白,止不住地顫抖著,到底是誰將他帶到了這裡?
在本能的驅使下,他靜悄悄地朝那個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下了小山坡,他很快就在小山坡的另一側找到了一個洞穴的入口,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這並不是一個天然的洞穴,沒走幾步他就發現了人為製作的石梯,沿著石梯一路向深處走去,來到了一個牢房。
關押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一條體態嬌小的幼龍。
“向我求救的是你?!”
被囚禁的幼龍低聲嘶吼著,而菲利克斯卻明白了對方在說什麽。
“請放我……出去……謝謝……”
魔杖不在身邊,他只能使用無杖施法的方式施展幾個破壞性的咒語,但是拷住幼龍的鎖鏈和牢房的門上刻著的古代魔文發出暗淡的藍光,抵消了咒語的威力。
隻好試試厲火了。
少年閉上眼睛,小心地勾引負面的情緒,一抹紫黑色火焰跳躍在手心。
還沒來得及去燒掉幼龍身上的鐐銬,牢房的門突然打開,角落裡的幾根鐵索挪動了起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纏住了他的四肢拖進牢房。
施法被打斷,紫黑色的厲火消失不見,牢房的門再次關上。
菲利克斯驚恐地發現繩索上刻著不認識的銘文,一旦他動用魔法的力量,綁著他的鐵索會自動釋放黃色的電光,讓他沒辦法完成哪怕是最簡單的咒語。
一旁的幼龍看到這一幕也很震驚,滿懷歉意地低下了頭。
菲利克斯真想抽自己兩耳光,怎麽就鬼迷心竅一樣地聽從了這隻龍的話語——還有,他為什麽能聽懂龍的語言啊?
“對不起……艾莫瑞斯……我不知道……”
“你叫我什麽?”少年嘴巴一張一合,這次他說出的是龍語。
“艾莫瑞斯……最後的禦龍者……你一定是……後代……我叫艾蘇薩……卡錫恩·艾蘇薩……”
幼龍卡錫恩斷斷續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