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人抬愛！下官惶恐！”林凡可不敢說自己想去軍中，不然怎麽面對這邊的領導，當然，別人也就這麽一說，他也就那麽一聽，耳旁風而已。

　　“沒事就回去吧，曹縣天鑒司要盡快通知到位！只要抓到了楊寶光，少不了你的功勞！”

　　謝萬安似乎很有信心的樣子，林凡不知道對方哪來的勇氣，上一個同知就是這麽沒的。

　　不過，他暫時還算是在楊寶光的視線之外，安全性高很多。

　　“那下官就告退了！謝大人早些休息！”林凡說完，就退走。

　　第二天一早，林凡按照慣例和戚光寒通氣案件進展。

　　雖然這件事是以謝萬安在明，他在暗，來推進案件的進展。

　　但是他知道，戚光寒才是臨安城的負責人，不過他很少乾預調查，細枝末節的工作主要是他來做，戚光寒抓全局就行。

　　“這件事按照謝同知的想法來，你從旁輔助即可！”戚光寒沒有反對謝萬安指揮天鑒司衙門的人去做事。

　　看來謝萬安確實有背景！

　　林凡找到了秦石方，這些日子，暗地裡調查衛所的一些高層以及相關人員，秦石方總是衝在一線，因為他確實不引人注意。

　　“你回去一趟，仔細監控沿路驛站以及臨邊縣天鑒司衙門以及縣衙包括衛所的情況，不需要深入調查，保持一定距離！有情況就隨時匯報！”林凡可不會讓自己人傻乎乎的冒著風險調查，也不是曹縣那些人可以深入得了的。

　　“遵命！”秦石方得到命令當天就離開了臨安府，連夜朝著曹縣而去。

　　這幾天林凡依舊是在衙門內辦公。

　　大概過了四天，林凡得到了曹縣天鑒司衙門的回信。

　　經過初步查明，衛所確實將大量的馬匹運到臨邊縣，但是沒運到百戶所，而是進入了臨邊縣之後，就鑽進了廣袤的叢林，不見了蹤影。

　　不過，傳言中，楊寶光的私兵並沒有發現。

　　但是楊寶光養私兵的士兵應該不是假的，那麽就只能說明，楊寶光的私兵在魯魏邊境中的森林中。

　　但是，那裡是大片的原始森林，想在山裡面找人很困難。

　　另外，就是臨邊縣的知縣以及縣首裝傻充愣，那麽多的馬匹物資過境，還裝瞎子。

　　林凡把得到消息之後，來到了戚光寒的公房，和他說了自己得到的情報。

　　戚光寒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而是淡然道:“繼續跟進，不用太深入了，接下來交給謝萬安！”

　　“全憑大人吩咐！”林凡很乖巧，哪裡不知道這是戚光寒提醒他。

　　當天深夜，林凡再次出現在謝萬安的府邸，告訴了他關於自己的調查結果。

　　“林大人，你說，楊寶光養私兵是為了什麽?”謝萬安對調查來的情報似乎沒有興趣，反而對林凡提問。

　　林凡也不知道楊寶光為何有這麽大的膽子，但是他也不妨猜測一下:“其實，下官也不知道，因為一千私兵用處不大，除非他能讓衛所上下全部叛變，但下官覺得這樣太難！另外朝廷本來不應該對他這麽重視，畢竟才三品，而魯國三品官太多了！”

　　林凡只是說了心中的疑問，但是，他實際上並沒有接觸到事情的核心，所以不知道背後深層次的原因。

　　魯國衛所幾十個，楊寶光叛變了又能怎麽樣?

　　謝萬安沒回答，而是靜靜的思考著什麽。

　　林凡這時候問道:“大人，要是楊寶光突然行動，

我們身邊人手不夠啊，天鑒司上下加上知府衙門，也沒幾個兵可以用啊！”　　林凡這個擔心不無道理，就算把幾個縣的衙役都算上，滿打滿算兩千人。

　　但是衛所本身有幾千人，雖然沒有滿員，但是還是遠超臨安府其他各衙門的實力，同時，人家還養著私兵。

　　如果對方正要動手，臨安府這邊無力招架！

　　“這件事不是你需要考慮的，現在只要找到私兵地點，將他處理掉就行！”

　　謝萬安這邊說話好似不把楊寶光放在眼裡，讓林凡都覺得恍惚。

　　難道，難道楊寶光是這麽簡單的人?

　　知府壽宴上的人死的可是不明不白啊！

　　楊寶光就算之前是鎮守總兵許守仁的兵，畢竟離開邊軍那麽多年，沒必要趕盡殺絕。

　　北部邊境多少人進進出出，難道都要降職，或者罷官，甚至要奪取對方的性命?

　　“大人，這私兵的地點尋找起來估計需要一大批的人手，曹縣天鑒司那點人手完全不夠！”

　　林凡的考慮不無道理，畢竟人家在森林，等找到人，估計人家已經知道，轉移了陣地。

　　“不用擔心，接下來交給我們就行！”

　　謝萬安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們?

　　林凡心中不禁疑惑，顯然，他所指的我們，不包含他。

　　那到底是誰在幫他。

　　林凡看到謝萬安裝作一副高深莫測而又不搭理人的樣子，知道自己該走了。

　　林凡從謝萬安的宅子的牆頭溜走，消失在街角。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在街道上響起，一個黑影出現在街角，正是林凡消失的地方。

　　林凡走到另外一條街道之後， 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面無表情的走著。

　　一直走到自己住處。

　　回到家，沒有直接睡覺，而是坐在床上。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才退去。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林凡去了一趟戚光寒的公房，然後就開始辦公。

　　明天他就要回去了，因為他在府城學習的時間結束了。

　　但是天鑒司府衙沒有同知坐鎮，不知道戚光寒會怎麽安排。

　　要麽就是增加一位同知，要麽等他上去。

　　具體怎麽安排，戚光寒沒說，他也不好多問。

　　臨走之前，他下午約了休沐的張憲達。

　　“張兄，明天我就要回曹縣了！不知道趙鵬趙千戶這些日子對你是否重視了些?”

　　林凡吃飯還不忘了業務。

　　“能怎樣，他在陶定縣過得很滋潤，都快把我忘了！”

　　張憲達搖搖頭，顯然是不滿的。

　　“沒關系，不過，如果趙鵬找你做什麽事情，你一定要來找天鑒司府首，不要妄自行動！”

　　林凡這句話說得很嚴肅，也很沒有由頭。

　　“為何?是出了什麽事嗎?”張憲達不傻，猜測是趙鵬出了什麽事。

　　“喝酒喝酒！”林凡裝傻充愣，沒有回答張憲達的疑問。

　　此時，張憲達心裡也是疑惑不已。

　　心中一種陰鬱之感無法散去，他不能逼林凡說什麽，但是他估計是趙鵬貪汙腐敗的事情被上面注意到了，興許那個謝同知就是來查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