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生看起來差不多二十來歲的樣子,身材消瘦,但卻前凸後翹,個子高挑,聽口音明顯就能夠聽出來是本地人。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皮褲和修長的風衣,打扮十分時尚靚麗,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比我要成熟許多。
見我出門,她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手機上,皺眉道:“你是?”
她的聲音,從話筒裡面傳出。
反應過來後,她頓時漏出一些略帶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來您就是這鋪子的老板。您好,我叫周茉。”
“您好。”
我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一番後,並不覺得她這種穿著打扮的人,會扎紙的手藝,便道:“我們這兒是招人,但是是招會做紙扎的,您……會?!”
“那當然了。”
周茉笑呵呵的點頭,拍著傲然挺立的胸脯說道:“怎麽,看著不像嗎?”
“不像。”
我搖了搖頭,道:“姐姐,咱就不要開玩笑了,我這邊招聘的都是正兒八經的老手,而且也是做死人生意的買賣,您要是沒什麽事兒,去商貿街之類的轉轉,不比在這個地方呆著強嗎?”
“我說小兄弟,你這可就是屬於門縫裡面看人,把人給看扁了!”
周茉抱著膀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看著我,道:“你這裡有沒有竹篾和白紙,姐們兒我現在就給你露兩手,讓你瞅瞅!”
“你來真的?”我擰著眉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問道。
“那還能有假?!”周茉反而瞪著眼睛看著我。
我頓了頓,轉身走進店裡,從櫃台上拿走扎紙店的鑰匙,看著她點了點頭,道:“跟我來吧,不遠處那家扎紙店就是。”
“行!”周茉點頭,隨即跟著我一起前往。
“小六爺,您幹嘛去?”
就在這個時候,大康在身後叫了我一聲,隨即快速的拿著買來的午餐,跑到我的面前開口問道。
在聽我說這個叫周茉的女生,前來應聘做紙扎這件事情後,他跟我一樣,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跟著我們一起,倒要看一看這周茉的手段。
打開扎紙店的前門,我找來裡面存放的竹篾和白紙,然後放在了周茉的面前。
周茉衝我得意一笑,從自己隨身的包包裡面,拿出了一把一拃長的鋒利小刀,拿起竹篾便開始快速的修剪雕刻起來。
不到幾分鍾的功夫,她的手中便出現了一個用白紙和竹篾製作而成的紙人。
白紙人雕刻的惟妙惟肖,並且在許多細節上面,完全遵守了許三君曾經一直堅持的傳統紙扎方面的規矩。
看到她製作出來的這個白紙人,我和大康兩個人都傻眼了。
“怎麽樣,我這個手藝,算不算合格了?!”
周茉拖著手中的紙人,看著我們倆人得意的問道。
我看了看紙人,抿嘴點了點頭,道:“雖然說手藝很好,但是你考慮清楚了麽?在這扎紙店裡面乾活,平日裡面枯燥的很,還每天都要跟死人打交道,你不怕嗎?”
“我怕什麽?”
周茉看著我,道:“人都死了,還能比活人更可怕?再說了,我就是一個乾活的,有生意什麽的,不都是跟你那刻碑店一起做?到時候你們負責送貨,我隻做這些東西不就好了嗎?”
“這倒也是。”
我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大康。
大康也衝我點頭,道:“現在這種情況,真正有扎紙手藝的人不多,這姑娘看起來確實可以,我覺得靠譜,要不然就留下來吧。”
“真的嗎?”周茉神色頓時一喜。
“冒昧的問一句,你這扎紙的手藝,是從哪兒學的?!”
雖然說她剛才確實把我和大康給驚豔住了,但是在經歷了這麽些事兒之後,我對於所有陌生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惕心。
如此穿著時尚,年輕靚麗的女生,跑到我們這一條半破不破的古董街,說自己要做扎紙的行當,實在是有一些違和感。
聽聞我這麽說,周茉的神色暗淡了一些,歎了口氣,道:“這些都是爺爺傳給我的,前段時間爺爺過世,我回家操辦他的喪事,之後家裡的鋪子就關了。我一個人在沈城上學,也想有個收入,看到你這兒有招聘,就打電話問一問了。”
“你老家哪兒的?在哪兒上大學?”我再度問。
“鐵嶺。在沈大讀研究生。”周茉如實回道。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沒有閃躲,一切都如此的自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我想了想,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先在這裡試一試吧,工資待遇不會低,能把店鋪維持下去就行,你看怎麽樣?”
“真的嗎?”周茉欣喜的看向我。
“大康哥,你跟她弄一個工作合同什麽的吧,然後把鋪子簡單的清理一下,裡面三爺爺的東西能拿的都拿出來,她要是想住在這兒也行,不住也行,你們看著商議。”
我說罷,轉身拿著吃的東西,朝著刻碑的鋪子而去。
“謝謝老板!”
周茉在背後衝我喊了一句,我擺手笑了笑,隨即進了房間,開始吃午飯。
沒多久,大康就和周茉簽訂了雇傭協議等,在與周茉留下了聯系方式後,約定了第二天前來上班後,她便暫時離開了。
看了一眼這個周茉的微信,朋友圈裡面基本分享的都是美食美景和論文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倒也比較正常。
只是她這如此嫻熟的扎紙技藝,確實是我沒看出來的。
能重新把三爺爺的鋪子開起來,是我一直以來心中最想要做的事情。
畢竟三爺爺所代表的,也是我們許家的招牌。
只可惜由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事情就這麽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周茉的出現,也算是了卻了我心中的這種願望。
……
吃罷午飯,我和大康一起,簡單的把扎紙店收拾了一下。
忙活了幾個小時,將三爺爺留下的一些遺物,放在我的鋪子裡面保存後,也算是將扎紙店裡清理了個大概。
隨後,我們回到刻碑店,已經時值傍晚。
這段時間,除開柳家的生意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麽其他的生意上門。
這種情況,對我們這一行來說,倒也算是正常。
如若我們這死人買賣門庭若市的話,那才是有些亂了套了。
閑來無事,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陳良媛這個女生。
明天夜晚,就是她的那個所謂的實景恐怖表演的日子。
這個神秘的女人,到底在搞什麽,突然讓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想了想,我當即決定,立馬動身就去她的那座恐怖屋場館去看一看。
如果能夠遇到陳良媛,說不定能直接從她那裡,得到一些什麽信息!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剛到恐怖屋場館附近,就見到陳良媛站在店門口,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我。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表情,衝我招了招手,就好像提前知道我要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