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從兔子開始 夜半,十五的月亮依舊高高掛在半空,將天蘭山照耀的很是通透。
莊延初生之犢,毫無畏懼的跑入了山中,眼睛放著光。
其實,莊延敢入山,也並非是毫無倚仗,先不說他經過五天非人般的修煉,身體素質大增,單單就是那萬古大帝的一些見聞和經歷,也讓他知曉了太多面對險惡的方法。
甚至可以說,一般的入道境圓滿的武者,想要勝過莊延,也非易事。
而且,他的目的簡單明確,隻是在天蘭山外圍打打鳥兔,混個肚子不餓,倒也並非是難事。
莊延飛一般的進了天蘭山,山林中雜草叢生,大都有一人多高,樹木更是一個人都未必能夠抱住的百年古木。
初一進山,莊延也是一個激靈,隻感覺一陣陣陰寒的氣息襲身,若不是有著萬古大帝那廣博的見聞,隻怕這一下,他便會轉身逃了回去。
莊延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下心中的情緒,揚起手中的木棍,眼睛四處觀望,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標――一隻雪白的兔子。
“有口福了!”莊延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低聲的喃喃道。
不知為何,自從融合了萬古大帝的記憶,莊延覺得自己的性格變了,不像從前書生一般的柔弱,多了一分邪,多了一分狠!
雖然不說,完全成了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倒也並非是以前那個一心隻想做個胸懷萬千生靈的賢者。
或許是被萬古大帝的記憶影響的吧?又或者是歷經了生死,看破了現實的感悟!
莊延自我安慰了片刻,背後那條如大龍一般的脊椎,突然間狠狠的張開,雙腳猛然間蹬地,整個人頓時如同大雁一般,朝著那兔子撲了過去。
這一動之下,區別立見分曉,比起一般的入道境武者,莊延多了一分果斷,少了一份猶豫。
看到目標,當機立斷,全力出手,不留一分余力,無窮一擊必殺!
這便是莊延的倚仗,萬古大帝的記憶對他的影響。
莊延此時其實就好比一塊璞玉一般,加入了世間最為頂尖的存在的記憶,出手之間,自然朝著最容易達到目的的手段靠攏,絲毫不猶豫!
雖然他的實力尚還弱小,但是,正確方法和手段,卻能夠幫他提升一大截的戰鬥力!
這一躍之間,那隻雪白的兔子立即被驚動,想也不想,兩個耳朵高高的豎了起來,便飛奔起來,想要逃走。
莊延有著萬古大帝的記憶,心中雖然有些驚慌,卻也是片刻後,便平複下來,手中的木棍奮力一擲,同時,身體全速的朝著那隻兔子撲了過去。
“噗!”
木棍從兔子的身體邊上擦過,隻是擦破了兔子的毛皮,便深深的刺入到地面。
雪白的兔子更是大驚,想要轉向逃走,卻不想莊延的身體已經落下,想也不想,直接一個熊撲,將那兔子死死的壓在了胸膛下。
莊延此時完全忘記了聖賢心懷天下的想法,身體狠狠的將兔子壓死,直接一躍而起,用帶來的包袱,將兔子包好,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擊得手,莊延信心不由得大增,同時,他也對自己的身體的改變,更加的熟悉。
首當其衝的是力量至少翻了五倍,速度和反應也是提升了數倍,這才是修煉了兩天的結果,一旦自己將肉身淬煉至大圓滿,那時候自己將會有多麽的恐怖?
莊延很是向往,嘴角帶著一絲邪笑,腦海裡不由得出現一個高達三四米,
全身肌肉如石塊隆起的人形怪獸,雙手使勁的捶胸,跨出一步,地面震動,一拳轟下,山碎水斷流…… “先填飽肚子再說!”莊延不由自主的舔了舔並沒有溢出口水的嘴角,眼睛如寶石一般閃亮,身體輕而自如的閃入了山林之間,消失不見。
莊延遊蕩在天蘭山的最外圍,依法炮製,一夜下來,倒也收獲頗豐,五隻肥肥的兔子,六隻不小的野雞,皆被他背在包袱裡,回到了那破敗不堪的茅屋中。
回到了茅屋中,莊延首先就燃起了一堆火,隨後,將兔子和野雞的皮毛給弄乾淨,最後直接將兩隻兔子,兩隻野雞串了起來,放到了火上燒烤。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肉香味就開始在空中彌漫開來,引得莊延口水大動,眼珠子一陣陣的發亮。
不過,莊延還是強忍著直接開吃的衝動,畢竟,這烤肉還沒熟透。
時間慢慢的流逝,很快,兩隻兔子和光著身子的野雞就變得金黃,肉香味更是傳出去不知多遠。
“可以開吃了!”
莊延一個激靈,顧不上剛好的兔肉還很燙,直接一把扯出一隻,大口就啃了起來。
香而脆,肉嫩而細膩,雖然少了鹽的味道,不過對於莊延來說,絕對是難得的美味了。
幾口下去,一隻兔子就被他啃了一半了,不過,這個時候,幾聲嘈雜的聲音,卻突然間,將他獨嘗美味的享受給打斷了。
只見,茅屋外,六名流裡流氣的青年,嘴裡喊著幾根青草,眼睛正盯著自己身前的烤肉,一動不動。
莊延暗叫不好,自己倒是忘記了,這清源城雖然不大,但是,卻也是不乏一些地痞無賴,而自己隔壁不遠處,便有著一座破舊的廟宇,裡面住了六七名整日遊手好閑的青年。
這些青年是以一名叫做張娃子的青年為首,此人年紀輕輕,但是,天生神力,倒也有幾分實力,平日裡專門幫人出頭要帳什麽的,也還勉強過得去。
之前,莊延和王伯才來這裡的時候,便差點因為那破廟,發生矛盾,最後他們也是忌憚王伯一掌拍飛了張娃子的實力,才一直相安無事。
可是,期間,張娃子也是想盡了辦法,一直為難莊延,雖然都被王伯適時阻止,但是,兩人間的仇恨,卻越來越深。
而現在王伯身死的消息,想來他們已經知曉,再加上聞到了這肉香味,隻怕今日善了不得了啊!
果然,那張娃子用力的將嘴裡的青草吐掉,赤裸著上身,大步走進了茅屋,嘴角微微完後咧著,不懷好意的笑道:“小書生,你那王老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