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烏雲滾滾　　“破竅境嗎?”李如風眉頭緊皺，臨場突破，倒也並非罕見，他並未放在心上，初入破竅境的武者，怎能和他破竅境中期的武者相提並論?

　　四周看熱鬧的人，不乏眼力高深之人，一語道破了莊延的狀態。

　　“想不到此人，臨場突破到了破竅境，倒也是資質上等之人！”

　　當即邊有人反駁道:“這有什麽?破竅境照樣是死，毒面郎君的狠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倒是事實，不過，還是要看看此人衍生的本命元氣，到底如何！”

　　“此人觀其面相，並非天資卓越之人，不可能有什麽異象出現！”一名入道境的青年，看到莊延身著破舊，不由得搖頭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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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者天資有高低，所衍生的本命元氣的強度自然不同，但是，有一點乃是所有人的公論。

　　破竅境所衍生的本命元氣越是強大，則天資越高，日後的成就越高，據傳，有天資卓越之輩，衍生本命元氣，天生異象，霞光百丈，甚至有仙樂奏鳴，佛音繚繞。

　　清源城中，隻有李家當代家主李滄雲衍生本命元氣的時候，頭頂出現數米的霞光，便已經是城中百年來最傑出的天資，有人預測，李滄雲甚至有可能進入化形境的層次！

　　莊延運轉元氣，在體內流轉了幾圈，隨後，他變感覺到，體內氣血翻湧，隨後，身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破體而出，直衝天際。

　　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整座清源城的上空，突然烏雲滾滾，城中眨眼間便成了漆黑一片。

　　“怎麽回事?”

　　莊延望著天空如墨一般的烏雲，心中震撼，衍生本命元氣，出現異象的事情他清楚，但是，烏雲滾滾的景象，卻是連萬古大帝都未曾見過的景象。

　　烏雲向來是不祥之兆，黑雲壓城，更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這真的是自己衍生本命元氣的異象麽?

　　莊延搖了搖頭，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天空中的異象和他有著一絲聯系，這不可能有錯的！

　　“有總比沒有好，烏雲滾滾，就烏雲滾滾！”莊延咧了咧嘴，暗自想道。

　　李如風面色陰晴變化，望著天空中的異象，銀牙差點被他給咬碎了。

　　先不說這烏雲滾滾的含義，這異象的動靜，在清源城的歷史上，便是前無古人，甚至能說後無來者！

　　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天資，今日自己和其交惡，日後等他成長起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好在此人方才突破入道境，自己若是將他扼殺，便能一勞永逸。

　　想到此處，李如風暗自松了口氣，眼眸中殺機盡顯，看了眼正在消散的烏雲，雙腳猛地蹬地，身體高高的躍起，雙拳飛快的幻化，體內的元氣，在此時被他運轉到了極限，拳尖處，元氣密布，宛如一柄鐵錘一般。

　　“般若鐵拳！”

　　李如風此次，再也毫無保留，身體內本命元氣運轉，身體四周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宛如一柄長槍一般，寒光閃爍，殺機森然。

　　“李如風，你受死吧！控體大法！”

　　莊延實力大漲，絲毫不懼李長龍的殺機，長嘯一聲，雙眸蘊含了雷電似的，體內法門運轉，身體陡然間開始脹大起來。

　　片刻間，莊延的身高就達到了三米有余，全身肌肉虯結，如塊塊大理石一般，棱角分明，以他身體為中心，一股狂暴野蠻的氣息，瘋狂的展開！

　　控體大法乃是萬古大帝修煉過的法門，

能夠自由控制自己肉身，增強攻擊力，修煉到深處，全身宛如金剛，毫無破綻，宛如遠古凶獸一般！　　莊延隻有破竅境的修為，堪堪才能夠施展這控體大法，但是，饒是如此，其威力也是恐怖至極，讓人不敢小視！

　　四周看熱鬧的人，感受到這股氣勢，一個個面色慘白，不由自主的後退！

　　這股氣勢，讓所有人都感覺是一塊千斤巨石壓身，連喘氣都十分困難。

　　李如風也是面色凝重，手中的攻擊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神經繃到了極限，心中對莊延，第一次的開始慎重起來！

　　李如風身形落地，借著落地的衝力，朝著莊延的身體，狠狠的衝去。

　　莊延怒吼一聲，如那山中狂暴黑熊一般，朝著猛地跨出一步，無視李如風的攻擊，蒲扇般的雙掌，當頭罩下，如兩塊巨型鐵板一般，將李如風籠罩在內。

　　“轟！”

　　莊延的雙掌拍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李如風的身體怕的連渣都沒剩下，只在地上留下兩張蒲扇般大小的掌印！

　　靜！連四周呼吸的聲音，都能夠清晰的聽到！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毒面郎君竟然敗的這麽徹底，一掌直接被拍成了肉渣！

　　這巨大的反差，甚至讓所有人都覺得是眼睛看花了，可是，任憑他們怎麽揉眼睛，也只看到，那兩隻深深印入地面的兩隻手掌印。

　　莊延下意識性的甩了甩手掌間的鮮血，隨後，身體才急速的變小，最後恢復正常。

　　“走了！”莊延看了眼呆如木雞的張娃子，厭惡的看著手中的鮮血，轉身便走。

　　張娃子等人這才使勁的搖了搖頭，眼珠子亂轉，好半天才回過神，雙腳有些發顫，屁顛屁顛的，跟在莊延的身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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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破廟，莊延第一件事便是洗去手掌的鮮血，隨後，才癱坐在草堆上，喘著粗氣。

　　殺人和殺獸不一樣，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生生被自己終結了，這種感覺，讓莊延坐立不安，心中如貓撓一般難受。

　　倒是張娃子等人很快便從恐懼中恢復過來，跑到莊延的身前，一言不發，就重重的跪了下來。

　　“莊哥，我想跟你修習武道，請你收下我！”張娃子說完，毫不猶豫就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莊哥，請你收下我吧！”

　　莊延怔了怔，看著張娃子等人，張了張嘴巴，閃過一絲苦笑。

　　淬體心經乃是大帝古經中的法門，一旦外泄，很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可是，除了淬體心經之外，張娃子等人想要修煉，就必須需要大量的藥材。

　　藥材價值不菲，並非他們此時能夠承受得起的！

　　“我……”

　　莊延的話還未說完，張娃子便直勾勾的看著莊延，鄭重的說道:“求師傅收下我，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張娃子也在所不辭！”

　　莊延看著滿帶著渴求的張娃子，仿佛看到了自己，臨死前對活著的渴望！

　　凡俗之人，若是沒有天大的機緣，一輩子根本就不可能成為武者，不論是淬體的法門還是淬體所需要的錢財，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張娃子如此神態，莊延自然能夠理解，若是自己沒有得到萬古大帝的記憶，遇到一名武者，也會如此吧?

　　莊延直視著跪在地上的張娃子等人，問道:“我今日殺了李如風，必然已經得罪了李家，你們現在拜我為師，豈不是要被我連累?”

　　張娃子等人聞言不由得一怔，眸中皆是露出了些許恐懼，清源城李家，在所有人的心中，無異於大山一般，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不過，張娃子倒是恢復的快，恐懼轉瞬即逝，對著莊延，鄭重的說道:“我張娃子雖然怕死，但是，也是恩怨分明之人！”

　　“今日師父乃是因我才斬殺李如風，得罪了李家，我張娃子怎麽可能害怕李家的報復?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就是！我張娃子雖然不是武者，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蛋！”

　　張娃子身後的人，聽到這話，都是面面相覷，但是，他們沒有張娃子的膽魄，一時間不敢做聲，隻是，恐懼的神色，久久都未曾散去。

　　“求師傅收下我！”張娃子再次重重的磕頭，神色堅定。

　　莊延說不心動是假的，張娃子能有如此誠意，他自然樂得多這麽一個徒弟，而且，日後說不定還能幫助自己，隻是，淬體心經他是萬萬不能傳授出去的。

　　可是，除了淬體心經，其他法門都需要價值不菲的藥材，才能夠助其淬體，所以，就算收下張娃子，一時半會他也修煉不了。

　　思量了許久，莊延沉聲道:“張娃子，我實話和你說，武道修煉，不是兒戲，就算是我收下你，沒有大量的錢財，你也無法修煉！”

　　張娃子張了張嘴，他沒錢，別說大量的錢財，哪怕是維持生活的錢財都不夠，拿什麽去修煉?

　　“錢財我想辦法去賺，但求師父收下我！”張娃子真的不願意放棄這麽一個機會。

　　莊延沉吟片刻，按照萬古大帝的性格，做每一件事，必然要有回報，自己和張娃子認識的時間不長，就這麽免費的幫助他，有沒有回報，實在很難說得清。

　　不過，莊延覺得張娃子和當初的自己很像，雖然傳授法門給人家，讓他心裡也是不舒服，但是，他還是想試一試。

　　不算是幫助他，算是長線投資也行！

　　萬古大帝不是說，去留隨意，一切憑心嗎?

　　莊延微微一笑，淡淡搖頭說道:“不行！”

　　頓了頓，莊延才悠悠道:“不過，我可以傳授你修行的法門！”

　　張娃子微微一怔，本來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可是，聽到莊延的話，頓時大喜，當即磕頭，說道:“謝謝！謝謝！”

　　莊延點了點頭，眼眸一掃，說道:“好了，張娃子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如果我猜的沒錯，最多半柱香的時間，李家的人就會追來了，殺了李如風和你們沒關系，他們最多隻是懲罰你們，不會要了你們的命，所以，你們大可放心！”

　　說完後，莊延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和張娃子招呼一聲，便離開了破廟。

　　張娃子跟在莊延的身後，見莊延直接離開了清源城，不由得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

　　“天蘭山深處！”

　　“什麽?”張娃子的身體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不可思議的看著莊延，眼眸中生出了恐懼之色。

　　莊延淡淡一笑，說道:“我一個人深入天蘭山，你在外圍即可，我會給你幾種藥方，和修行法門，自己去尋找藥物修煉，能有多大的成就，就看你自己的了！”

　　張娃子眼珠子轉了幾圈，隨即大喜，不再多問，加快腳步，跟在莊延的身後，朝著天蘭山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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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源城，李家大廳，人員滿座，一個個都神色凝重，在其高位，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一名黑衣人的身側，神色恭敬。

　　中年男子便是李家的家主李滄雲，此人長著一張國字臉，看似一股子正氣宛如要破體而出，實則乃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輩。

　　“大人，不知道您所說的無根元氣，到底是何物?值得您親自出馬?”李滄雲彎著腰，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恭敬一些，低聲問道。

　　黑衣人來歷神秘，修為通天，上次來清源城，隨便一個都是化形境的強者，想不到這才一個多月又去而複返了，而且，還讓自己去找什麽無根元氣。

　　黑衣人隻有一雙眼眸露在外面，眼眸內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無需管無根元氣是何物，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找到我說的那處山洞即可！”黑衣人淡淡的說道。

　　李滄雲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眼眸深處一絲怒意一閃而過，不過，他還是恭敬的說道:“是！我馬上讓人進山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