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最終還是給塞恩進行了治療。
塞恩還沒有掌握慈悲能力者大多數擁有的治療能力——他現在還在學一些基礎的通用內容。
在治療途中,由於塞恩也是教堂的一份子,他隨口地提了一句:“明天下午記得來教堂。”
塞恩有些不解,但當主教說,聖女希塔婭明天下午就會到達這裡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他去教堂要幹什麽了。
對於信眾而言,希塔婭的地位可不普通,瞻仰聖女,對於像塞恩這種最普通的教徒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機會了——更不用說之前主教想要讓聖女指導自己修煉,他怎麽都要去見見聖女。
就算主教不讓他去,他也會去看看希塔婭到底變得怎麽樣了。
不過,塞恩沒記錯的話,教堂不是上周就在準備迎接嗎,竟然到現在對方才過來。
“聖女的傷勢又惡化了,在布魯區處理了一段時間才過來。”
這對塞恩來說倒是一個蠻不錯的好消息,畢竟,聖女就是自己的敵人,敵人越弱對自己越有好處。正好查爾斯又因為施法的原因,精神耗損十分嚴重,明天多半是沒法進行教學活動。
“傷勢惡化?”
塞恩本來是想要追問又發生了什麽,主教卻連連搖頭表示他並不清楚。
塞恩只能就此作罷。
最終,他帶著仍舊虛弱的老查爾斯回到了家中——其它幾人則是繼續馬不停蹄地開展調查,他們主要活動時間均為深夜,並沒有愧對窺夢人這個稱號。
查爾斯仍舊昏迷著,沒有蘇醒。
塞恩看著這個對自己多有照顧的老頭子,他歎了一口氣。
查爾斯非常博學,在知識層面上來講,他毫無疑問是一個合格的施法者。但他的年齡實在是太大了,施展法術的副作用對他而言已經是無法接受的了。
希望他不會因為今天的法術而留下什麽後遺症吧。
他將老查爾斯安置好,隨後自己也帶著疲倦進入了夢鄉。
......
“早上好,凱文先生。”
第二天醒來,塞恩看著穿著一身藍色西裝的一個男人進入了查爾斯的家。
早起正在活絡筋骨的塞恩對著對方打了個招呼。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凱文,正是查爾斯的兒子,同樣也是一個接觸的服裝設計師。
他留著一頭金色的卷發,目光炯炯有神,最引人矚目的是他胸前的那顆球型的紅寶石。寶石晶瑩剔透,直徑大約有五厘米,仔細看的話,會感覺裡面仿佛有光,流光溢彩。
據說,這就是查爾斯他們一家的傳家寶,是他們祖上一個設計師,為某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設計禮服後得到的嘉賞。
“早上好。”
他微笑著,對著塞恩點了點頭。
塞恩在他眼中的身份,是自己父親的學生。不能說他猜錯了,畢竟塞恩雖然沒有找查爾斯學習服裝設計,但魔法什麽的,查爾斯的確是塞恩的老師。
凱文也有將近五十歲了,他擁有自己的家庭,加上他本身也是一個大忙人,平日裡來找查爾斯的次數並不算多。
“我父親呢?”
他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發現查爾斯的存在,有些疑惑地對塞恩問道。
以往這個時候,查爾斯應該已經醒了才對。
“昨天老師休息得有些晚,所以......”
凱文沒有任何懷疑,他甚至還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父親他又通宵做衣服了”
顯然,
查爾斯在之前肯定也用過類似的利用搪塞自己的孩子。 “對。”
塞恩順勢點了點頭。
“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父親的休息了。”
他說著,從手提包裡取出了三張票,交給了塞恩。
“我最近忙完了,正好艾倫他的歌劇也要開演了。”
塞恩接過了票,票的邊緣鑲著金邊,上面寫著《藍寶石之瞳》幾個大字。
這正是艾倫·瑞破創作的《藍寶石之瞳》戲劇的貴賓票。
塞恩看著票,微微一愣,或許是因為巧合,這是他第三次聽到這個戲劇了。
第一次是走路上被小孩推銷,第二次是看見查爾斯為其設計的服裝,而現在則又是一次。
“我想邀請父親一起去。”
他微笑著,繼續說道:“另外兩張的話,是為你準備的。”
塞恩有些疑惑,但還是有禮貌地道謝:“謝謝。”
“不過......為什麽是兩張?”
“我之前聽父親說過,你不是和基裡家的那個女孩子關系不錯嗎?我就給她也拿了一張票,反正我和戲劇的創作者關系很好,貴賓票想拿多少拿多少。”
或許是受到了查爾斯的教育,他和查爾斯一樣,說起話來平易近人, 並沒有某些有錢人那樣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基裡家的女孩,就是安娜。
她在這一周裡,並沒有少來這邊看自己。
不過這段時間塞恩一直都在學習魔法知識,繪畫創作那是一點沒碰,這一點倒是讓安娜挺失望的。
當然,看著塞恩似乎徹底走出了陰影,開始積極地活下去時,她也是很高興的。
邀請她去看一場大師的戲劇,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還沒有那麽多豐富的娛樂手段,戲劇已經是很好的選擇了。
“啊,真是萬分感謝。”
塞恩再次謝到,凱文笑了笑:“沒事的,我平時挺忙的,沒辦法一直陪著父親。”
“之前他老人家一直一個人待著,說什麽也不願意雇幾個仆人,我還挺擔心他一個人會覺得孤獨。”
“現在有你這個學生陪著,我也就放心多了。”
塞恩頓時明白了。
查爾斯作為一個超凡者,必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牽扯進超凡者的世界。
所以他會一個人獨居,不和其他人來往。
但凱文根本不清楚自己父親的想法,對他而言查爾斯是一個固執古怪的老頭子。
而作為一個孩子,他當然擔心自己父親的心裡狀況,不過因為各種原因沒法陪伴自己父親。
現在,自己不願意和別人接觸的父親多了一個學生,對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事。
這也是為什麽他對塞恩有著不錯的好感的原因。
塞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