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安娜家的客廳裡。
安娜左手拿著那個特質的紅色手套,輕輕地套進了自己無法控制的右手。隨著一陣輕輕的哢擦聲,原本寬松的金屬手套頓時鎖緊,完美地貼合了安娜的手掌。
引起塞恩注意的是,當手套戴好的瞬間,那顆位於手套正中央的藍寶石微微閃光。已經成為超凡者,可以看見更多事物的塞恩,立刻注意到了有著一股能量從那顆寶石裡面流淌出來。
量並不算多,但確確實實存在。
隨後,安娜的右手,就變得如同正常人一樣可以自由活動了。
“昨天晚上,很不巧,我的確被劫匪襲擊了。”
塞恩輕描淡寫地朝著安娜訴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這畢竟不是講故事,他是為了讓安娜安心——當然,任何有關超凡者的事情都被他完全省略。
不過很明顯,即便塞恩已經刻意降低了故事的危險性,但安娜一直都保持著十分敏感的狀態。
聽到危險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心,緊張兮兮地看著塞恩。
“最後,我成功地逃到了上層區,被當時值班的警察給救了下來。”
塞恩說罷,補充了一句。
“要不是有你送我的閃光器,我可能真的沒辦法在這裡見到你。”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感激。
這個感激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如果沒有閃光器的話,他可能真的就無聲地死在那個雨夜了。
聽到自己的確幫到了塞恩,安娜那種慌張感已經褪去了不少。
“對了,塞恩叔,你不是說你還因此因禍得福了嗎,那又是怎麽一回事......是和你手裡面那個文件有關系嗎?”
安娜突然想起塞恩剛才提到的話,又注意到塞恩手裡緊緊捏著的那一份文件,她不免有些好奇地問道。
“的確。”
塞恩點了點頭。
他指的好事情,當然不是說他覺醒,成為了超凡者。
而是關於“窺夢人”的事情。
就在跑向安娜家的這一段時間,塞恩其實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要加入窺夢人。
之前諾頓說的沒錯,如今的他,已經被一個並不算弱小的邪教給盯上了,如果自己一直躲藏逃避的話,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被找上門給乾掉了。
加入窺夢人這個警察組織,對他自己的成長顯然是有幫助的。而且,留在教堂的話,又因為聖女的緣故,在短時間內並不會得到培養,這對他來說,還蠻致命的。
而且,之所以加入窺夢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希塔婭快過來了。
雖然窺夢人認為自己的原質是“慈悲”,使用的力量也屬於自己。但塞恩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所表現出的力量從何而來。他的力量,正是來自白銀教會的聖女——希塔婭。
超凡者的力量會因為自己本身的理解而有所不同,而自己的力量以及施法方式,卻都是來自於希塔婭。
如果自己留在教堂,哪天使用能力一不小心引起了希塔婭的關注,那可就麻煩了。
引起懷疑倒不是什麽大事情,主要如今的希塔婭,並不是真正的那個仁慈的聖女,而是一個忘卻了慈悲,受到了邪惡力量侵蝕的人。
當然,留在教會也不是沒有好處。如果在教會的話,他可以借機觀察希塔婭的情況。但就算他怎麽觀察,也沒辦法殺死對方——那可是教會啊,就算自己真把希塔婭殺死了,那自己也不用活了。
在教會裡殺死了一個聖女?活膩了。
綜於這些原因,塞恩其實已經做出了決斷。
當然,他之所以選擇加入“窺夢人”,和他現在缺錢,需要一份工作,而“窺夢人”這種公家飯一看就很適合他,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他可不是那種為了五鬥米而折腰的人,大概。
“我昨天逃出去不是遇到警察了嗎?”
塞恩繼續說著,他已經編好了一個理由。
“警察把我救了下來,但也讓那些逃犯給逃掉了。為了繼續抓捕那些逃犯,警察就讓我描述一下逃犯的具體特征。”
安娜細心地聽著。
“你也知道,我是個畫家。雖然之前沒怎麽畫過人體,但這種東西,自然沒有什麽困難。”
“當時我就找他們要了紙筆,把罪犯的肖像畫出來了。”
聽到這裡,安娜的表情仍舊有些疑惑,這會發生什麽好事嗎?
“安娜你不清楚,他們警察那邊,負責速寫的警察,最近以為身體抱恙離職了。”
安娜眼前一亮。
“難道說?”
塞恩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了微笑。
“經過溝通,他們給了我一次面試的機會——經過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想一直呆在家裡了。這個工作對我來說,正好是一個機會。”
“竟然是這樣......”
安娜並沒有懷疑塞恩的說法,不過她聽塞恩這麽說,表情露出一絲猶豫,似乎是想要問什麽,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怎麽了?”
塞恩看出了對方的猶豫,主動開口問道。
“你去警察那邊工作......你以後還會繪畫嗎?”
安娜猶豫地問道。
她其實很在意這一點,在安娜眼裡,塞恩就是那種仰望月亮的畫家,不會被生活的瑣屑而拘束。
塞恩愣了愣,旋即點了點頭。
“當然, 我又不是專門的警察,這個工作也是合作性質。平時也有大把空余時間。”
塞恩笑著對安娜說道。
安娜松了一口氣。
不過,說是如此,他大概率並不會繼續繪畫,畢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塞恩,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去了解超凡者的世界。
當然,他自然看得出來安娜的內心裡是希望自己繼續繪畫的,他選擇要順著對方的心意說。
“那太好了。”
安娜現在已經從剛才的驚嚇裡恢復過來了,本身就是誤會,誤會接觸了也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對了,塞恩叔。你家不是被那群歹徒破壞了嗎?”
安娜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你現在應該沒地方住吧?”
塞恩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在你家修好之前,你先住在我這邊吧?”
塞恩一愣。
“這合適嗎?”
就算是在現代社會,一個男生突然住進一個女生家裡,這影響也不是很好,何況是在如今這個思想明顯偏向保守的地方呢?
“你在擔心奶奶?”安娜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你放心,奶奶她今早就離開格林區了。”
安娜說著。
“她老人家出去了?”
塞恩微微一愣。
“布魯區那邊,有一個很重要的采購計劃......今天宵禁剛結束,她就走了。恐怕得快一個月才能回來。”
“所以,不用擔心我奶奶啦,待會我讓人給你收拾一個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