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這不是考察嗎?
塞恩有些迷惑。
“你作為一個新晉的醫療人員,並沒有獨自處理事件的能力。”
貝爾特仍在說話,他那沒有色彩的雙眼正看著塞恩。
“在任何情況下,保全自身的安全,都是你的第一要務。”
“是,我明白。”
塞恩有些不解,剛才那近乎咄咄逼人的態度,就是為了讓自己認知到逃跑的時機?
而且......他原本以為這個隊長,會是那種冷漠惜字如金的人,結果似乎不是這樣的。
他似乎也看出了塞恩的疑惑。
“這並不是考驗,這只是讓你明白,比起調查的機會,隊員的安全更加重要。”
“窺夢人不存在考驗,或者說你已經通過了考驗,你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
他微微抬了抬手,那個屍體和地面上殘余的血液仿佛是受到了什麽神秘的力量,頓時漂浮起來。
“我已經通過了考驗?”
塞恩則有些迷惑。
考驗?
什麽時候有的考驗?
“超凡者的數量,比你想象的少得多。”
“你成為超凡者,就通過了第一層考驗。”
他繼續說著。
“當你無處可去,你沒有進入普通人的家中,這也是一次考驗。”
塞恩一驚,當初他去了安娜家,竟然也在他們計劃范圍內嗎?
“即便是白銀教會,整個格林區,也不過十數個超凡者,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而超凡者,和普通人本身就有著一層隔閡。和普通人在一起,反而會害了她。”
貝爾特的語速並不快,可搭配著他那始終沒有感情的聲音,讓他的說教,聽起來反而讓人壓力十足。
“所以......昨天如果我沒來教堂,就沒辦法加入......”
貝爾特搖了搖頭:“會,不過過程會十分艱巨,並讓人傷心。”
傷心?
“所以,在日後減少和普通人的接觸,那對雙方都有害——特別是兒女情長。”
這什麽跟什麽啊......
為什麽就突然從屍體扯到兒女情長的話題了?
塞恩腦子有些發懵,他感覺面前這個看似冷酷的男人,似乎有著帶偏話題的能力。
不過,對方說的,也不算錯......他之前也是考慮到自己的存在可能危害到安娜,才離開她家的。這樣說來,自己的超凡者身份,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真的不是好事。
“別被隊長嚇到了,他那是胡扯的。”
突然,一個讓塞恩覺得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是當初在病房把協議交給自己的窺夢人成員,諾頓。
塞恩順著聲音看過去。
諾頓此刻穿著一身夜行衣,兩把短刀掛在腰間,正站在教堂的門口。
“說什麽超凡者和普通人在一起對雙方有害,我跟你說,那單純是隊長找不到女朋友,才這麽說的。”
諾頓輕快地說著。
“我給你說啊,咱們隊長,別看他一副高冷摸樣,實際上特別喜歡說教別人,話可不少呢。”
貝爾特被諾頓這麽說,表情仍舊沒有變化,他只是用之前一樣的語氣問道。
“有追蹤到襲擊者嗎?”
諾頓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沒,什麽都沒有發現,對方隱蔽地很好。”
貝爾特點了點頭。
隨即操控著那個漂浮的屍體,朝著門口走去。
“走吧。”
他對著塞恩說道。
說實話,從剛才到現在,塞恩一直都是一頭霧水的。
看樣子,窺夢人剛才是在調查一個事件,然後受害人受傷,諾頓去追蹤襲擊者,貝爾特則過來尋求治療?
不過那個事件是什麽。
“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跟上對方的腳步,塞恩還是沒忍住,發問道。
“我來說,我來說。”
諾頓聽到塞恩終於發文,立刻舉了舉手。
向不知情的人解釋帶有秘密性質的東西,可是他諾頓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
貝爾特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前進。
“你應該也清楚,咱們窺夢人最近其實是在追查一個超凡者組織的秘密團體‘紅心皇后’。這個死得這麽淒慘的哥們,就是我們最近查到的和那個團體有關的人。這家夥就相當於紅心皇后的眼線,也不知都在咱們這邊做什麽事情。”
諾頓興致勃勃地說著。
“今天我們終於找到了位置,結果剛過去,就發現他已經變成了這種模樣,快死翹翹了。”
他指了指這個死狀慘烈的男子。
“為了讓調查鏈不斷裂,隊長就把他帶到教會這邊,找你們這些慈悲原質的人,尋求幫助。”
說著,他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很顯然,這哥們沒有被救活來。”
他看了看塞恩。
“當然,我們也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做好了決定。所以當主教老爺子說你決定好了,我們就打算把你一起帶回去。”
“等等,你一直在這邊?”
塞恩意識到了什麽,疑惑地問道。
“那倒不是,不過在主教找你前,我就到這個地方了。畢竟,那現場可以說是一點痕跡都沒有,根本沒有追蹤的辦法。也幸好我深知放棄之道,就直接過來了。嗯,還順便隱藏起來,又看見了隊長經典的教育環節。”
“你.....就在門口?可我完全沒注意到你啊......”
諾頓微微一笑。
“我,隊伍裡的偵查手,擅長潛行。”
他突然拔出了腰間的短劍,轉了一個很好看的劍花。
“怎麽?看不出來嗎?”
看著塞恩臉上有些不相信,他疑惑地問道。
這......誰能把一個自然熟的話癆和潛行者聯系起來啊。
“先閉嘴了,加快速度。馬上就要鳴鍾了,盡快回基地。”
貝爾特突然開口,隨即自顧自地加快了速度。
“那行,先不聊了,等會了基地,咱們就給你整個歡迎儀式。”
諾頓聞言,也加快了腳步。
“待會宵禁接觸,隊長這樣帶著一個屍體走路,嘖嘖嘖。”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諾頓笑了笑。
“不過,感覺待會大家都在一起的話,再給你說歡迎的話,就不夠誠意了。”
他摸了摸腦袋。
“總之,歡迎加入窺夢人。”
看著面前兩個和自己想象中的秘密警察截然不同的形象,塞恩的表情有些許意外。
自己是不是去錯地方了?
他有些小小的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