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似乎很篤定我的原質是慈悲?”
塞恩疑惑地問答。
諾頓點了點頭:“你目前很缺少超凡者相關的知識,所以有些常識你還不清楚。實際上,超凡者的原質和一個超凡者的職業、戰鬥方法什麽的,聯系並不是很大。”
“因為原質以及原質衍生出來的心靈支柱,按照某些學者的話來說,是十分唯心的。”
他想了想,舉了一個例子:
“就好比一個人的原質是‘美麗’,那麽通常來說,這個超凡者的追求和向往的,就是某些美的東西,但審美這種東西,很顯然沒有一個標準量化。你是個畫家,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吧?你覺得好看的,某些人卻覺得不值一提。”
他繼續說道:“這種差異體現在戰鬥上,就更加明顯:有些人覺得釋放絢麗的法術十分美麗,於是變成了巫師或者法師,有些人覺得用精湛的劍術展現出劍舞,一場利刃的華爾茲更加美麗,就成為了劍士。”
“不僅是‘美麗’,再舉個‘勝利’的例子。在一場比賽傷,有些人認為勝利就是要贏到底,勝利,就是為了獲得冠軍;但有的人,認為只要打進四強就算成功。”
諾頓和他表現出來的氣質一樣,十分健談。
“所以......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是‘慈悲’的?”
塞恩還是很疑惑,對方說的道理他當然是懂的,唯心的東西到了實際上差距很大,那是很正常的。可,他仍舊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原質的。
“別急嘛。”
諾頓擺了擺手。
“所以,通常來說,你就算知道了一個人原質是什麽,也沒辦法知道他具體的能力,只能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
他的語氣突然一頓,然後看向了塞恩。
“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治愈的能力。”
塞恩一愣。
“只有‘慈悲’可以治愈他人,而且,幾乎所有的‘慈悲’原質者,都擁有不同程度治愈他人的能力。”
“所以,因為我表現出的治愈能力,你們才認定我的原質是‘慈悲’?”
聽了對方說出來的理論,塞恩一刻不停地思考著,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勝利也好,美麗也罷,這些原質在具體理解的過程中,都有著許多平行的方向。但慈悲不同,這是一個純粹的正面詞匯。
大的,可以像聖女希塔婭那樣,認為救濟世人才是慈悲,小的呢,也可以認為日行一善就是慈悲。但總體方向都是正面積極,帶有幫助含義的,因此才有了治愈能力。
當然,或許也有瘋子認為,製造屠殺就是他心中的慈悲,但別忘了,這個世界觀可是有著邪神的存在。這種思想扭曲的,恐怕已經墮落成怪物了。
“那是當然,我們可沒辦法直接觀察出某個人的原質是什麽,只能通過其行為模式進行推斷。難道你的原質不是‘慈悲’?”
諾頓開玩笑般的問道。
“是,我的確是。”
塞恩順著對方的話就說了下去,他內心有著的一種擔憂終於消去。
他一直很猶豫,要不要隱藏自己的真實原質。
知識......
那是不在九大原質中的特殊點,而且在這個世界裡,知識既帶來收益,也帶來危險。他不敢確定自己坦白自己的真實原質後會發生什麽。
不過現在這樣,就挺好了,他們誤以為自己的原質是“慈悲”,而自己正好也有希塔婭的知識傳承。
那他自然就要順水推舟地應下去了。 而且......
塞恩想到了在覺醒的最後,代表慈悲的色彩也融入了知識的圓盤,或許自己真的帶有一部分慈悲的能力呢?
“所以你決定加入我們嗎?”
諾頓把話題拉回了主題。
“其實我還是沒有搞明白,你們為什麽會邀請我。”
塞恩仍舊有些疑惑。
對方雖然解釋了一些原因,但在塞恩看來,那些原因,並不是那麽重要。
非教堂出身的‘慈悲’者,難道真的就這麽稀罕嗎?
而且,他們都說了上一個治療者就來自教會......
“我只是一個半吊子,按理來說,應該不值得你們這樣邀請吧?”
塞恩內心還嘀咕著,總不可能是因為自己長得玉樹臨風,作為穿越者霸氣外露吧?
諾頓聽塞恩繼續追問,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過了幾秒,他對著卡蘿爾問道。
“可以說嗎?”
卡蘿兒則是點了點頭。
諾頓臉上帶著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塞恩覺得有幾分沉重。
“承認,之前說的理由,都是加分項,而並非是決定項。”
他的雙目直勾勾地看著塞恩,讓塞恩感覺有幾分不自在。
“我們之所以想要吸收你的原因,除了你的背景和能力之外,還有一點——我們,看重的,是你的這個人,”
他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自己。
塞恩當然沒有想歪,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什麽意思。”
“因為你的不幸。”
他語氣中有著幾分感同身受的感覺。
“不幸?”
“作為一個普通人,你卻被一個邪教盯上,這就是你的不幸。而這個不幸,正是我們需要的。”
“為什麽?”
塞恩真的懵了,自己的不幸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我們是隸屬於政府機關的特殊警察小隊,我們的職責就是解決各種可能危害到平民的超凡事件。那你知道,解決超凡事件最困難的一步是什麽嗎?”
諾頓此刻沒有任何的嬉皮笑臉,反而板著臉,十分正經。
“消滅......異常?”
塞恩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一旦知道了是什麽引起了詭異事件,接下來只需要不斷地增加人力嘗試解決就行。我們犧牲了,就讓其他人去去,最終終會把那個事件徹底解決。”
“真正困難的,實際上是發現詭異。”
“無論是邪教還是惡靈,乃至是其它超凡者的犯罪,這些事件都有著極端的隱蔽性。一個流浪漢的死亡,一個荒墳的崩塌,根本無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許某些邪惡已經滋生了許多年,但我們卻還沒有發現。”
他再次指向了塞恩。
“就譬如襲擊你的獵犬教會,我們知曉他的存在,知曉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邪教,但我們卻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他們可能潛藏在任何地方,而我們無計可施,找不到他們。”
“但,有了你就不一樣了。你被他們盯上,根據他們的教義,他們會永無止境地追殺你,直到你死去或者他們因此覆滅。這是你的不幸,卻是我們的幸運。”
塞恩恍然大悟。
“你們是想通過我,來反向找到那個邪教?”
諾頓點了點頭。
“我們在黑夜裡行走,窺探每一個人的夢境,直至找到那危險的夢魘。”
“而你,就是通往夢魘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