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終於回到了查爾斯的家,此時已經到了下午四點,他在那種狀態中,似乎失去了一段時間的意識。
他並沒有看見查爾斯。
整個屋子裡很安靜,這讓塞恩感覺有些不舒服。
他先去凱文休息的房間,卻發現查爾斯並不在那裡。
凱文夫婦仍舊昏迷著,但呼吸已經穩定,顯然已經沒有了生命安全,無論怎麽樣,他的命算是終於保住了。
塞恩沒有在這裡駐足多久,他緊接著趕去了查爾斯的藏書室,如果在平日,老查爾斯喜歡準備好下午茶,在那裡看看書。
但那裡仍舊沒有人。
不過,很多書籍都有被翻閱的痕跡,查爾斯似乎是在這邊查找了什麽東西。
塞恩緩緩走過去,順著被翻動的痕跡,他看見了那些被看過的書籍——這些書有不少都是關於治愈類法術的記錄。這些書的內容有很多都不是真實的,畢竟,治愈類法術,大多都是慈悲超凡者的專長,一般很少有相關的書籍流落在外。
查爾斯,果然還是想著凱文的雙臂......
塞恩想著,歎了一口氣,這一點並不奇怪。
塞恩把書稍微整理了一下,緩緩上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在床頭櫃,兩個存放著珍貴之物的玻璃罐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微光。
如果不出意外,在今晚,燕子的事件恐怕會迎來一波高潮......
今晚還是沒有宵禁,貝爾特他們,已經做好了通過手裡的藍寶石和金片,引來燕子的打算。
引蛇出洞......
自己在其中,又會擔負什麽責任呢?
塞恩坐在床上,把那個裝有來自幻夢境木乃伊的粉末放在了手裡,微微地搖晃著。
這些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粉末,自夢境中來到現實,落到自己手中。
塞恩看著那些在罐子裡翻騰的顆粒,他的眉頭緩緩皺起。
在白天,希塔婭讓自己陷入了一個詭異的空間,在當時,他就感覺到那裡和幻夢境似乎有著相似之處。
同樣詭異的場景,同樣充沛的魔力,很難讓塞恩不把它們聯系起來。
而且.....那個來自鳴鍾教會的神秘人,在他口中,那個空間的確是一場夢,是它們女神所在的迷夢。雖然塞恩清楚,這些狂信徒的話根本不能全信,但作為參考還是可以的。
他們說,以肉體進入其中的,便會遭遇不可測的災難,而且身處那個地方的感覺,讓塞恩覺得,自己不只是精神進入了其中。
那裡似乎也是一個現實,一個和自己這邊截然不同的現實。
那幻夢境呢?
塞恩把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這個罐子,他表情變得漸漸苦澀。所有人都相信那不過是夢境,但自己不一樣.......
這個從幻夢境中帶出來的實體,不就是說明了幻夢境是真實的鐵證嗎?
每半個月,在睡夢中以精神狀態進入幻夢境,如果沒有遇到什麽詭異的東西,並不會因此受到物理的傷害。
但如果以其他方式,像是希塔婭對自己施展的魔法,那麽,這種以肉體為方式進入幻夢境的,便會遭遇不測。
是這樣嗎?
塞恩思考著,把那個小玻璃瓶放在了自己口袋裡。
不管怎麽樣,塞恩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掉燕子的事情。和貝爾特他們,直接和燕子交鋒不同,塞恩今晚要做的,是不一樣的事情。
除了燕子這個古怪的邪惡生物外,還有另外一個東西,是塞恩必須去防備的。
獵犬教會。
塞恩可不希望被這些東西抹了脖子。
而這一罐粉末,是一種驅逐邪惡生物法術的原料,或許帶著它,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反正這個瓶子很小,不過三四厘米,塞恩直接把他放在了自己口袋裡。
除此之外,還有之前從政府那邊領取的結晶科技......
之前使用過的閃光觸發器和引誘的羅盤已經進行了更換,塞恩把他們放在了自己順手的地方。
還有魔法......
塞恩歎了一口氣。
他仍舊沒有掌握有著高殺傷力的法術。
或者說,在他現在這個階段,就無法學習這類法術。他現在的定位,僅僅是個輔助施法者罷了。
“嗯?”
想著,塞恩注意到在院子外的大門外,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白銀教會的克裡斯,他正站在大門前,似乎是有什麽事情。
塞恩一愣,接著起身,走出了房子去打開了大門。
“有什麽事嗎,克裡斯?”
他疑惑地看著對方,他注意到,在克裡斯的右手上,拿著一個小巧的白色盒子,盒子上面有著鏤空的金色雕紋,最上方則是一個女神的神像,一看就是出自教會的寶貝。
“下午好。”
克裡斯對著塞恩打了一個招呼,他們倆也不算是陌生人了。
“聖女大人讓我把這個東西送過來。”
塞恩聞言,又是一愣。
聖女?
在對自己施法後,她自己也受到了傷害,然後就消失不見。
才過了幾個小時,她就讓人送東西給自己。
“這是什麽?”
塞恩很是困惑, 困惑中也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忌憚。
克裡斯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把盒子遞給了塞恩,表情也有些好奇。
塞恩作為一個不算是教會核心成員的教徒,是怎麽在短短數天裡,就讓聖女對他如此上心的?
塞恩接過了盒子,想了想,緩緩打開。
還是那個想法,如果對方要害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去出什麽陰招。
伴隨著盒子的打開,塞恩看見了裡面的東西。
出乎塞恩的意料,在盒子裡,赫然擺放著一根銀質的項鏈。
純銀的表面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項鏈連接著一個女神的小型雕像,雖然很小但她那悲憫的表情很是清晰。
更讓塞恩驚訝的,是這個項鏈上不斷地傳出著一種讓人感覺治愈的氣息。
那就和教堂一樣,散發著獨特的能量。
“嗯?這不是聖女大人之前的項鏈嗎?”
克裡斯顯然也看見了盒子裡的東西,驚訝地說道。
“之前的項鏈?”
塞恩一愣。
“對,在聖女受傷前,她一直帶著這根項鏈,據說是她從修女時期就一直佩戴著的。”
“她不幸受傷以後,這個項鏈就消失了。”
克裡斯語氣有些疑惑。
“我之前還以為是在那個事件裡,意外遺失了,沒想到竟然還在?”
說著,克裡斯露出了怪異的眼神看著塞恩。
他的目光好似在問,你幹了什麽,會讓聖女把這種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