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區的政府樓位於上城區的最深處,周圍很安靜,這裡距離居民區和商店街都有相當的距離。
如今時間尚早,上城區的居民們可沒這麽勤奮地早起,他們總會在自己的府邸裡慢悠悠地享受一頓精致的早餐,再看下今天的報紙後才會出門。
現在這條街上,除了塞恩他們並沒有其他人。
在早些時候,窺夢人的成員們已經順利集合,不過,塞恩注意到,貝爾特和諾頓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而他們中唯一的女性,同樣不是戰鬥人員的卡蘿爾並不在這裡。她似乎有其它的任務。
“昨天深夜,那個燕子又殺人了,還是連著三起......”
諾頓打著哈欠,對著塞恩解釋道,他眼角有著一圈黑眼圈,透露出他的疲憊。
查爾斯和隊長先進入了辦公樓,說明情況。
塞恩則和諾頓在這邊等待。
“嗯?”
竟然一晚上發生了三起?
塞恩一愣,那個燕子襲擊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有什麽新發現嗎?”
塞恩沒有問那兩個被襲擊者的結果是什麽,這一點從他們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格林區太大了,面對這種在黑夜裡幾乎可以任意移動的敵人,兩個人根本無法輻射多廣的區域,即便有了教堂的幫助也同樣如此。
“它變弱了。”
諾頓說著。
“變弱?”
塞恩愣了愣。
“和之前推測的一樣,那個燕子找回的東西越多,它的力量也就變得越弱。昨天晚上,我們發現它移動的速度降低了很多。而且從身上傳來的氣息來看,它的實力已經跌落到了幾乎和我差不多了。”
諾頓說著,用一種好似感慨的語氣說道。
“就好像它的力量完全是靠執念支撐著,每了結一部分,它的力量就削弱一部分。”
塞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不過.......”
塞恩看了一眼貝爾特的方向,隊長他似乎也在思考什麽。塞恩語氣變得有些疑惑:“對方既然削弱了,那怎麽沒有解決.......”
諾頓搖了搖頭,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到目前為止,你還記得它表現出了哪些能力吧?”
塞恩點了點頭,開始回憶自己所知關於那個燕子的力量:“通過羽毛直接造成傷害、召喚亡靈潮汐、召喚那......那個古怪的陰影。”
“除此之外呢?”
塞恩回憶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堪,那個燕子的能力並不全是對敵人的:“我明白了.......它不會死,是嗎?”
諾頓點了點頭:“實際上,昨天我和隊長......將它殺死了近百次。”
他伸出了右手,好似握著一把看不見的匕首:“分屍、毒殺、焚燒、水淹.......無論是什麽方法,我們都沒有辦法傷到其分毫。每次死亡後,它的身體都會重新組合,繼續飛翔。”
”抓住他也沒辦法嗎?“
塞恩繼續提問:”如果只是單純不死的話,也有很多辦法可以解決吧?“
如何處理不死的存在,這種問題其實並不難回答。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它關在鐵盒子裡,沉入海中。
”抓不住的......它和亡靈很類似,可以穿過絕大多數物質。“
諾頓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無論武器多麽鋒利,
又怎麽可能殺死一個已經死去的存在呢?“ ”不過好消息是......那個燕子似乎沒有和我們戰鬥的欲望,整個過程它都想著逃跑。沒有召喚亡靈,沒有帶來陰影,甚至連攻擊的行為都沒有。不然——憑借著不死的特性,恐怕到時候該逃的就是我們了。“
塞恩眼中滿是不解。
”這種不死是魔法嗎?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諾頓腳步頓住了,他扭過頭,看向了塞恩,臉上是少有的嚴肅。
”我不知道。“
”不僅是我不知道,老查爾斯同樣不知道,連隊長也不會知道。“
塞恩從對方聲音裡,聽出了他的無奈。
”你別忘了,發生了那麽多神秘事件,就沒有幾起案件被徹底解明。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們超凡者做的,只是減少事件對平民的危害,而非是洞悉真相和原理。“
”那些東西,只有徹底化作邪惡的東西才可以理解。那些是屬於禁忌的知識,我們是沒有能力,也不應該探索的。“
”就好像是之前我們給你說過的,隔壁那個關於獵犬的案件。至今為止,都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別忘了,這些東西對我們是有害的。“
諾頓指了指腦袋,然後打了個哈欠,緩解了一下氛圍,繼續前行。
“和這種不死生物打消耗戰,真讓人難受。”
塞恩沉默了。
又是知識嗎……
超凡者真的是種矛盾的東西,以知識作為力量卻又忌憚知識。想要解決事件卻不能理解事件……
“那我們就束手就擒嗎?”
“不。 雖然不知道那個燕子的能力是如何運作,但我們也並非沒有辦法。”
貝爾特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燕子的來歷和那個雕像有關,它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基於那個雕像。如果我們可以找到那個雕像,或許就可以解決它。”
貝爾特示意二人跟來。
“另一方面,我們要做的,也不是殺死對方,而是保護人們。燕子殺人的頻率越來越來急了,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催促它。”
“它似乎也有時間上的限制。”
時間上的限制嗎?
如果真的有時間上的限制的話,那還算好,單純的防禦的話,他們並非沒有辦法。
“總之你也不用太擔心。”
諾頓拍了拍塞恩肩膀,走到了塞恩前面。
他現在的模樣倒是挺樂觀的。
不用太擔心嗎?
塞恩想著,卻並不樂觀。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燕子和什麽東西有關系。
那個在現實和幻夢鏡都詭異無比的恐怖存在……
不僅如此,還有那個追殺自己的獵犬教會,他至今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和燕子勾結在一起。
塞恩樂觀不起來。
“好了,先進去吧,裡面的玩意平時可都用不上。”
諾頓看出了塞恩的憂慮,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塞恩只是個新人,新人對很多東西都不理解。
有些東西,他們只需要做到盡力而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