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鱗真的想娶鳳二娘嗎?
不,陳啟鱗只是饞她的身子。
陳啟鱗很喜歡認真地講誇張的話,而真心的話則隻放在心裡。
把真心話說出來就給了別人傷害你的機會。
黃家的平價糧給南黎城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仿佛一瞬間原本陷入絕望的人們又看到了希望。
黃家的商鋪非但沒有關,反而還新開了幾家。
南黎城其他糧商的店鋪徹底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黃家的糧鋪則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隊伍中一個小婦人購到了米,喜滋滋地拿著米袋準備回家。
他路過錢家米鋪時,下意識地往裡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卻出了問題。
因為所有人都去買黃家的糧了,錢家米店無人問津,夥計們都成了閑漢。
小婦人這一眼,竟是讓他們看出了蔑視。
“呔,那小婦人。你看不起咱米鋪是怎麽地?”
米鋪一夥計怒道,他衝出了店鋪。
頓時其他閑散的夥計也衝了出來,氣勢洶洶,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
“我,我,我沒有。”
那小婦頓時被嚇到,驚慌地否認。
“哼,你這賊婦最是可惡。”
錢家米鋪夥計鬧騰起來,周圍的人們也頓時注意到了。
“幾位好漢,我真沒有,我只是路過,我還要回家給孩子做飯,求幾位放過我吧。”
小婦顫粟地祈饒。
“要我們哥幾個放過你也可以,那你得讓我們爽爽,哈哈……”
夥計們大笑了起來,錢家欺市,鋪子裡養的皆是惡仆。
街道上的人們皆是不齒,這錢家惡仆竟然狂妄至此,不單賣天價糧,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婦女。
雖然眾人心中皆是忿忿不平,但是卻無人敢去製止,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幾個圍著小婦人的夥計逐漸往小婦人身邊湊去,包圍圈逐漸縮小。
“別說著小娘子,長得還挺俊的,哈哈……”
帶頭的夥計伸手去拉小婦。
“不,不要啊,我還要回家去給我兒做飯啊……”
小婦驚叫著,但是幾個惡漢哪裡管她在說什麽,頓時伸手就要去撕扯他的衣服。
“咕嚕嚕……”
毫無預兆地,那小婦的頭顱突然滾落,幾個惡漢瞬間炸開了鍋,他們瘋狂後退,但是接觸到小婦人的手卻迅速畸變,並且向身體蔓延。
而那小婦人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撿起自己的腦袋,一手提溜著腦袋,一手拿著米袋。
“我要趕緊回家,回家給我娃兒做飯……我要趕緊回家……”
她不斷重複著,朝前走去,但是沒走多遠卻直挺挺地倒下,腦袋像皮球一樣滾落。
滾到了正走過來的陳啟鱗腳下。
陳啟鱗眼眸一凝,腳下那頭顱,赫然正是他小巷裡那戶人家,那個還米的小婦人。
先前陳啟鱗隻遠遠看到了人群聚集,並未知曉發生了什麽,而現在這一刻不由得讓他驚訝。
更遠處,幾個調戲他的錢家米鋪夥計,身體已經潰爛不成人形,仿佛有什麽東西想要借助他們身體鑽出來。
他們渾身融陳了肉泥,怪物成形卻又散開,散開卻還欲成形。
更驚悚的是,幾個夥計竟還沒有死去,還在驚恐地喊叫著。
“啊,啊,怎麽回事?救救命啊,救命啊……”
幾道寒芒閃過,夥計們盡皆被削首。
出手的並不是陳啟鱗,而是他曾經見過的伍義和他的屬下。
潰爛的肉泥中還有似人非人拳頭大小的人形想要生出,卻被伍義一刀插死。
“小兄弟,莫要碰那頭顱。”
伍義朝陳啟鱗喊道。
陳啟鱗望了伍義一眼而後低頭,其實即便伍義沒有說,他也去觸碰小婦的頭顱。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一會,而後絲毫不做停留地走開。
他走得微微有些急,他走到小巷中。
走到那小婦人的家門前,從窗口看去,發現小婦的兒子還在家中悠閑地玩著石子,與當初陳啟鱗看到他時那瘦弱的模樣比起來竟是健康了不少。
“叔叔……”
小男孩見到陳啟鱗高興地喊道。
“娘說見到叔叔要說謝謝……”
他繼續開口,全然沒有意識到他的媽媽已經遭遇了不測。
……
如小婦人這般的詭異斷頭事件,在南黎又發生了幾起,以致人心惶惶。
陳啟鱗並沒有領養小男孩,他將他送往了城內的寺院,本來寺廟是不願輕易收徒的,畢竟這亂世棄子多如野草,但陳啟鱗給寺廟留下了百兩銀子後,主持果斷慈悲為懷。
佛家有三千修行大宗,不過南黎城內這間小廟和它們並無關聯,老和尚只是個引氣期的修士。
南黎城內又接連發生了幾起斷頭詭案,以至於城內人心浮動。
但這個世界的人們早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發生的各種奇詭的事件,畢竟這是一個修士妖邪並存的世界。
黃家和城內糧商的鬥爭還在繼續。
穿越過來已經近四月了,這個世界動蕩、詭譎,人命如草芥,但陳啟鱗並不怨恨,甚至還很欣慰。
卻是因為靈鷲山上的付小米。
經過一段時間的喂養,小姑娘變得越發水靈可愛了。
小臉粉光滑細嫩,一雙大眼睛好似兩汪泉水,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對種植靈藥有著濃厚的興趣,一手【靈氣化雨術】已經如火純情, 靈雨好似花灑般澆灌著靈藥。
小姑娘好似陳啟鱗煉藥般專注認真,只是相比起陳啟鱗煉藥,她的狀態顯得更柔和更放松。
她仿佛是在照顧著一群朋友,在蘊養著生命的奇跡,她樂在其中。
如今小姑娘已經對陳啟鱗(靈鷲道人)沒有隔閡了,只不過她把屍嬰靈鷲道人當成了爺爺。
她精心呵護著沒一顆她種植的靈藥,讓陳啟鱗回憶起小時候父母尚在時,同妹妹一起在自家花園種花的經歷。
陳啟鱗望著小姑娘出神,雖然他知道付小米並不是他真正的妹妹,但是他依舊對這小姑娘有很深的情感。
突地藥園下有一條青蛇鑽了出來,小姑娘被嚇了一跳,頓時跌坐地上。
陳啟鱗當即一發風刃見青蛇斬成兩截。
“小米,沒事吧?”
陳啟鱗走到小姑娘身邊,將她抱起。
“沒,沒事,師尊。”
小姑娘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是明顯還是有些戚戚。
“師尊教小米‘風刃術’吧,省得你遇到下次遇到蛇就不用怕了。”
陳啟鱗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師,師尊,我才不怕……這青蛇,沒毒,它不咬小米的。”
小姑娘卻並不是很想學法術,對於她而言有‘靈氣化雨術’就已經足夠了。
陳啟鱗也不勉強小姑娘,她還太小,即便是教她攻擊法術,估計她也很難發揮出來。
……
“小米,你做什麽呢?”
“師尊,我,我在小青埋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