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銘伸手示意之時,單以寧便瞬間拉開了與孫銘的距離。單以寧在體內的法力湧動之際,分出心神提醒道:“前輩接招吧。”單以寧體內的法力應聲而靜。驟然間,一道道熾白電光在單以寧身周聚集,同時還伴隨著陣陣雷聲。
片刻時間不到,一道道電蛇便向四周蔓延,雷光頃刻間便遍布了整座演法殿,演法殿內的數十名丹霞門弟子在電蛇蔓延之際便兩兩合作,結作大陣保護著自身的安全。
在雷光遍布的演法殿內,除了蔡廣與孫銘所在之地沒有電蛇肆虐外,演法殿外也開始聚集起層層黑雲,一道道雷光閃電在雲層之中閃現。
孫銘抬頭看向演法殿頂,未見其做何動作,原本遍布演法殿的雷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單以寧的位置收縮而回。
待雷光收縮到隻覆蓋半座演法殿之時,孫銘這才低頭看向單以寧,隨後輕聲笑道:“何必如此謹慎。”
單以寧面對孫銘微微一笑之後,迅速伸出右手。手心向下,五指向內一扣,只在一瞬間,十道電蛇便在孫銘身周聚集,封閉了孫銘身周的靈氣,封鎖了孫銘四周的空間。
孫銘緩慢伸出手指輕輕一觸,電蛇瞬間便將孫銘手指上的血肉全數擊散化作血霧飄散於雷籠之中。待孫銘收回手指後,血肉便從傷口處生長出來,一瞬間便恢復如初,孫銘這時輕聲笑道:“這才是像樣嘛。”
說話間,孫銘右手虛握,一團灰白光芒在其中聚集,於此時,孫銘將右手向身側一推,灰白光華瞬間散開,將封鎖著自己的十道電蛇全數抵消。
在演法殿角落的丹霞門弟子交頭接耳談論著其中奧妙,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上,兩個丹霞門的元嬰境弟子盤腿而論道:“那個陌生男子所用的道法好像是五雷正法。”
另一人搖頭否認道:“非也,那五雷正法乃是道家宗門用於驅雷役電,禱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蕩鬁,煉度幽魂之用的法術,此人所用的更像是仿那神霄雷法所創的大千雷獄。”
孫銘剛將圍困著自己的電蛇抵消之時,單以寧開口低語道:“重雷。”言出而法隨,六聲雷響於虛無之中炸起,層層的雷電光影覆蓋在單以寧的身體內外。
灰白光芒在抵消掉電蛇之後,在孫銘的控制之下聚集成線,瞬息之間便擊中單以寧。雷電光影與灰白光線僵持不過瞬間,兩者便一同消失殆盡。
在蔡廣身旁的兩個融合境弟子一邊看著正在演法殿正中互相切磋的孫銘與單以寧兩人,一邊侃侃而談道:“這大千雷獄果然厲害,雖說大師兄入參玄境不過一千五百余年。可此人能以融合境修為硬抗大師兄一擊,便足以見得此人修為之強盛。”
另一人歎息道:“大師兄所修煉的陽陽寂滅大法可是掌門真傳道法,不像你我天賦不足,無法修煉此法。”
在一旁的蔡廣聽聞之後轉頭看向兩人,而後沒好氣道:“謝青書、金陵宇你二人同樣是融合境,為何就不能像單以寧一般,潛心修行。”
謝青書委屈道:“我二人如今離破境也就只差了臨門一腳,破不了境還不是因為這方世界的靈氣大幅減少了。”
蔡廣搖頭說道:“不要給自己找借口,有困難就去想辦法。”
兩人無奈的面面相覷,隨後悄無聲息的離開蔡廣所在的位置。在二人剛離開的時候蔡廣便察覺到其中異樣,而蔡廣也沒有再繼續為難二人,只是自顧自搖頭歎息。
孫銘伸出一指,灰白光華在指尖凝聚,單以寧見況不妙,隨即收起法力,從虛空之中取出一顆玉珠,玉珠懸停在胸前,單以寧立即將法力化作雷電灌注與玉珠之內。
片刻蓄力之後,孫銘對單以寧提醒道:“注意了。”話音一落,灰白光華便從孫銘指尖射出,直直的向單以寧飛去。
在同一時間,單以寧身前的玉珠內也向外射出一道電光。兩道光華在瞬間便交擊在一起,兩者僵持不過片刻灰白光華便擊散電光,隨後直接擊中玉珠。
灰白光華直擊在玉珠之上,隨後卻好像水滴入井一般,只在玉珠表面擊起陣陣波紋後便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動靜。
灰白光華消失之後單以寧便收回玉珠,隨後面色蒼白的對孫銘說道:“前輩果然厲害,晚輩認輸了。”
待孫銘與單以寧將外散的法力收攏完畢之後,隨後蔡廣便運使法力將兩人轉移到聚客樓內。隨後蔡廣身形也化作靈力消散在空中,而後只在演法殿內留下一句話:“你們繼續吧。”
被蔡廣送回聚客樓的孫銘與單以寧二人閑聊道:“只是切磋的話,我穩勝一籌,若分生死,你我難定勝負。”
單以寧搖頭否認道:“前輩過謙了。”
久久未回的蔡廣這時拿著酒壺向二人緩步走來,同時對單以寧說道:“剛才看你挺喜歡喝這赤松酒。”說話間,蔡廣便將手中的酒壺扔向單以寧。
單以寧接過酒壺向桌上的三隻酒杯倒上酒水後說道:“這赤松酒的味道不錯,與我師尊窖藏三千余年的青元酒相差無幾。”
剛坐下的蔡廣笑道:“我這赤松酒只是以千年赤松樹所結的種子再加上些龍涎香所釀造的,可比不了你師尊窖藏的青元酒。”
三人對飲一杯之後,蔡廣持杯回想道:“我看那顆玉珠著實有些眼熟啊。”
單以寧未做多想便將收於體內的萬雷靈珠取出,呈於蔡廣面前之後說道:“此珠乃是我風師兄當年西海一行後取回的法寶,一千六百年前西牛賀洲之行結束之後,我師尊便將其賜予我手。”
蔡廣細細端詳之後驚訝道:“居然是一品重寶,難得!難得!”
需知這修士若想修行有成,法、財、侶、地、師、德、慧、悟,八者缺一不可。無道法不能修道、無財寶不能修行、無道侶不能修法、無靈地不能修煉、無良師不能入道。而無德、無慧、無悟者則無修行之資。
而這靈物法寶便是財之一項,且這靈物法寶的種類繁多更是各不相同,經年累月之下,便有博學廣識的仙人將這些種類繁多的靈物法寶分門別類,以靈氣與仙氣的轉換為界,內中蘊有靈氣的靈物法寶隨之被分作九品二十七階。
單以寧不解道:“以前輩之能難道會連一件一品法寶都沒有?”
蔡廣搖頭道:“這一品法寶我丹霞門自然是有的,可這萬化雷珠與之是完全不同的。須知想要成功孕育此寶,需要在靈絕之地將雷電之靈聚於一處,靜待其凝結成形之後,再以劫雷之力點化方能將之煉成。而煉成之後,此寶內部便會積存下些許的天劫法理,若能從中參悟一二,日後在破境之時定能降低劫雷對肉身與神魂的傷害。”
單以寧思慮片刻後與蔡廣商議道:“前輩常年壓製修為,而如今壽元將盡,甚至於已經到了不得不破境的時候了。晚輩願意將萬化雷珠交於前輩參悟一年,以便前輩日後能成功破境入大乘。”
蔡廣笑問道:“這是有條件的吧?”
單以寧點頭回應道:“條件自然是有的,就是在前輩參悟萬化雷珠之中的天劫法理的這段時間內,晚輩想留在丹霞山內參閱經文典籍。”
蔡廣正要同意之時,孫銘起身正聲道:“自古以來便有法不傳六耳之說,掌門可要想清楚了。”
見蔡廣有了些遲疑之色,單以寧思考片刻後又對二人說道:“留於山內參閱經文典籍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暫做丹霞門的客卿講師,為丹霞門弟子講解雷法精妙和我對經文典籍的感悟。”
蔡廣與孫銘以眼神交流了片刻之後便點頭同意了單以寧的請求。
在舒州主城內的氣象局中的一間辦公室內,正坐在辦公桌前的年近半百身形富態的男子對身前的青年男子說道:“我們舒州氣象局的任務雖然是觀測整個舒州的氣象信息,可我們主要的任務是觀測人員居住的地區。那丹霞山群的環境與外界不一樣,出現特殊的氣象環境是很正常的,只要不會對周圍城市造成影響就不用太在意。”
青年男子氣急道:“我雖然參加工作的時間不長,可也見慣了丹霞山群的奇怪氣象環境,但是這一次的和以前的不一樣。”
富態男子思慮片刻後說道:“你跟我講一講到底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青年男子隨之靜下心來講道:“以前記錄下來的特殊氣象大部分是突然間產生的強對流天氣從而產生積雨雲,最後導致該區域內出現強降雨和冰雹與強風的天氣,還有就是整個丹霞山群內長時間的雲霧環繞,而這一次產生的雷爆雲並不是強對流天氣而匯聚的積雨雲,而是直接從地形雲中產生的。”
富態男子又問道:“根據你的觀測,這雷暴雲的覆蓋面積有多大?受影響的區域會有多大?”
青年男子回想片刻之後說道:“這雷暴雲覆蓋面積大概有三百平方千米左右,可能會對雲層以外五十千米以內的電信號和飛行器造成影響。”
富態男子用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辦公桌,而後對青年男子說道:“整個的丹霞山群內基本上是沒有人居住的,而裡面最多的都還是那些口徑小的火炮還打不死的靈獸,我們的飛機基本上都不會直接從丹霞山群上飛過。你覺得對我們有什麽影響?”
青年男子聽後道了句打擾了,而後便赫顏離開。
還未出門,富態男子便對青年男子誇獎道:“你的這種認真的態度很好,以後一定要保持住。你是不知道啊!這些年來,你的那些前輩觀測到這一類的特殊氣象後,都只是簡單的記錄下來,然後就對其不聞不問了。”
青年男子回身點頭道了句謝謝之後便推門離開了辦公室。
時至黃昏,在鎮安城內調查關於鎮安城外城七區的居民小區垮塌事件的監察組五人剛吃完晚飯就被一通電話叫回到鎮安城城中心的政務大樓內的一處辦公室內。
匆忙趕回之後,五人一同來到辦公室內,剛進入辦公室便見到幽州監察委員會下派的委員韓正。
剛見到監察組的五人,韓正便揮手示意五人先尋找位置坐下,待五人落座之後,韓正便起身對五人說道:“關於鎮安外城七區居民小區垮塌事件的情況你們調查的如何了?”
諸葛樂正起身說道:“那七個涉事人員都對我們透露了部分的重要信息,現在都已經被送回到拘留所分別關押了。”
示意諸葛樂正重新坐下之後,韓正嚴肅的對一行五人說道:“從現在開始,關於這件案子的所有資料都得作更嚴密的保密處理,在找出幕後人員前絕對不能向外透露絲毫的消息。”
監察組五人心中略有疑惑卻也沒有詢問其中的緣由。
見五人面露疑色,韓正便對五人講道:“這件案子所涉及的問題已經不單是貪汙受賄了,今天早上我收到內線消息,說是有關於我們這件案子的內部信息已經在傳到幽州主城了。要知道,這件案子的內部信息隻存在於我們六人手中。”
風桓皺眉沉聲道:“我們當初設想的還只是幽州建設局的臨麓郡分局內部出現了貪汙受賄的問題,看起來還牽扯到了些不得了的勢力。”
韓正聽後向風桓問道:“難不成你怕了?”
風桓笑道:“如果我會害怕那些家夥,我當初就不會選擇加入監察組。”
韓正環視四周,眼前五人盡是點頭示意,認同了風桓所說的言論。
韓正重新落座之後對五人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信息已經向外透露出去了。如今我們只有先提前結束鎮安外城七區居民小區垮塌事故的案子,好讓那些幕後人員以為我們已經結束了對他們的調查才行。當然,我們得在結束之前收集到足夠的資料。”
六人隨即在辦公室內通宵達旦的交換著各自所獲得到的信息。
次日清晨,剛結束對各自所獲得的資料的比對的六人正要各自離開之時,華豐航疑惑道:“鎮安外城七區居民小區垮塌事故的案子只不過是因為我們的深度調查才從中挖掘出了背後更大的利益集團吧。”
韓正輕聲道:“這個案件的計劃代號是移山,你們要知道至今這件案子我這邊已經調查了快十年了,當初和我一起調查這件案子的監察組組員如今都各自隱姓埋名潛伏到與這件案子可能有關的組織內了。”
諸葛樂正一聲輕歎道:“任重而道遠啊!”
韓正在五人正要離開之時又說道:“鎮安外城七區居民小區垮塌事故的案子我不會直接參與,後面的任務就要看你們的了。記住,關於移山計劃的資料一定要保留在自己手中,除了我們六個以外的人要是過來拿資料,絕對不能把有關於移山計劃的資料拿出來。而且在外面也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絕對不能讓任何有心之人聽到。”
監察組的五人相繼點頭回應之後便徑直離開了政務大樓。
在其余四人都各自回到自己住處後,諸葛樂正便獨自一人來到拘留所內。待走到馬騰所在的房間後,隔著柵欄便與馬騰交談道:“其他幾個都給我們透露了些有關於你們背後組織的信息,你覺得你們背後組織的管理者還會留你們活口嗎。”
待拘留所送來早餐後,諸葛樂正與馬騰面對面的蹲在地上默默的喝著白粥吃饅頭和鹹菜。等就餐完畢後,馬騰起身說道:“的確,現如今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可你們又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諸葛樂正沉思片刻後說道:“鑒於你們的表現,法院有很大的可能會對你們判處監禁。只要是監禁,你們就會有被滅口的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判無期徒刑,通過頂格判刑的方式讓你們的幕後組織認定你們沒有背叛他們,從而保住你們的生命安全。”
馬騰思考再三後又問道:“我們其實都還好,主要是我們的親屬能不能得到相應的保護。”
諸葛樂正聽後直接搖頭說道:“一旦派人去保護你們的親屬,就等於是明著告訴你們的幕後組織你們已經背叛了他們,最好的辦法是不去擾亂你們都親屬的正常生活。”
見馬騰還有疑惑,諸葛樂正便又說道:“當然,我們會通過不被發現的方式去間接的保護你們的親屬。”
聽完之後,馬騰坐在床沿邊上對諸葛樂正說道:“你先請回,明天我再告訴你我的決定。”
諸葛樂正在即將離開馬騰的房間前說道:“希望你認真的考慮清楚,我們明天再見,希望我明天能夠從你這裡聽到更多我想要知道的好消息。”
日落月升,傍晚時分,風桓與任淼在家中一邊吃著晚餐一邊互相談論著:“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送東西去那座山上啊?”
風桓回應道:“不要太擔心,我們離開還不到半個月,按照當初的約定,我們怎麽也要等到明年的九月初才能送東西過去。”
任淼放下筷子搖頭歎息道:“說來簡直慚愧,自己的孩子自己卻不能教養。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