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禮開口問道:“不知貴宗宗祭大典何日開始?”
趙臨運回道:“三日之後,武陵大殿內開始。”說話間便要轉身離開。
見趙臨運正要離開,薛禮將其攔下道:“一事不勞二主,我等帶來的獻禮就先直接交付於你。”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顆渾圓赤珠交到趙臨運手中。
站於薛禮身後的孟穎希與杜玉明也直接將所攜帶的寶物取出,一同交到趙臨運手中。
趙臨運也沒有細看,隻輕言一語:“多謝三位道友所贈之物。”後便轉身離去。
趙臨運剛回到山門之外便見到又有一人踏雲而來。
只見此人面容清婉好似鄰家小妹一般,待看清所來之人面貌之時,此人已經來到身前,趙臨運連忙拱手相迎道:“曉月居士竟能前來著實令人欣喜,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擔待一二。”
曉月居士笑道:“我輩修士怎會拘於這些許小節,還請道友在前引路。”
聞言而動,趙臨運在前引路,領著田曉月一路向著暫居之所而去。
沿途之上田曉月將一張符寶交到趙臨運手中,隨即對其說道:“我北邙派靈寶稀少,只有將此符寶獻作祭禮。”
趙臨運沒有多說,隻默默的將田曉月帶往暫居之地。
還未到暫居之地田曉月便向趙臨運問道:“我早年便知這武陵海景乃是天下奇觀一絕,不知道友可知何處可以盡管奇景?”
趙臨運轉念一想隨即言道:“由此處向東,遁行五千裡可至一山丘,每日日出之時於丘頂可見海天接一線、日落之時可見碧波擊重岸。”
田曉月道了句多謝之後便飛身向東而行。
於正午時分在幽州氣象局內的食堂之中,三個負責觀察武陵山脈內氣象的年輕人談論道:“最近這幾天的武陵山脈有點奇怪啊。”
另一人笑道:“這武陵山裡的氣象環境有什麽好奇怪的,每年都是這樣,我們不早就習以為常了嗎。”
前言之人也不再多說,隻默默的低頭吃飯。
大衍靈府之外,一身著道袍之人乘雲而來,尚未入府內林默便出府相迎道:“李道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李乘風搖頭言道:“無礙。”
林默將其迎入府內,待二人入座之後便侃侃而談道:“貴宗與我有舊,有如此盛事自當前來祝賀。”言語之間,李乘風由懷中取出一隻色呈玄黃,有龍鳳之形纏繞其上的手鐲交到林默手中。
見林默面露疑色,李乘風隨之言道:“當年我與風道友在東海一敘,臨別之時曾互贈一物以作留念,未成想當年一別竟成永別。此物便他當年贈我之物。”
林默搖頭道:“舊事重提,見物思人。本道是三千余載光陰流轉可令我忘卻舊事,未成想至今仍被舊事所困。”
二人談論間,黃紜抱著正牙牙學語的風華來到府中,剛一入府便高聲說道:“師尊啊,我再過些時日就得去授法閣授課了,前些日子約定的事你可不能忘了啊!。”
林默隨即回應道:“你師尊我一言九鼎怎麽可能食言。放心吧,到時候把風華交給我就行了。”
李乘風轉頭看向黃紜懷中的風華,隨即便知曉其中因果,隨後向林默求證道:“這孩子是風道友的後人吧?”
林默點頭回應道:“沒錯。”
李乘風隨後又說道:“此子若能活過二十歲並煉化體內靈氣,日後定能成就不下於風逸道友的境界。”
林默謝道:“那就借道長吉言了。”
思索片刻後,李乘風對林默說道:“那歸元鐲可以煉化異力,借此寶之力定能事半功倍助其煉化體內靈氣。”
林默聽後隨即用法力將手鐲戴到風華左手手腕之上。
那手鐲剛接觸到風華手腕便與風桓手腕緊密貼合,雖說手鐲緊密貼合在風華手腕之上,可風華並不覺得有絲毫不適。
黃紜也沒在大衍靈府內多做停留,轉身便抱著風華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於次日凌晨,武陵山脈以東的山丘之上,田曉月面朝大海端坐其上,還未待太陽升起,徐英奇也飛遁而來。
兩人靜坐在山丘之上,等待著日出之時的那一線奇景。
日出海線之時,赤霞彌漫於天,紅光漫射於海,海浪由遠及近,光華凝聚其上,海浪直撲於岸,海水四散飛揚,彩虹隱現於岸,太陽繼升於天,赤霞逐漸消散。
田曉月觀後感歎道:“我北邙山內的龍門山色、天津曉月兩奇景相和也不過與此景相當。”
端坐一旁的徐英奇回言道:“此地乃是我當年參悟法理、渡劫破境之地,於此地參悟多年,天人感應之下自創玄明劍典。”
田曉月稱讚道:“道友倒是好緣法,並己之力便能自創功法。”
徐英奇也應承道:“觀北邙奇景而修,曉月居士也非是俗才啊!”
兩人相對而坐,驟然間於兩人身周炸出無數光點,遠在大衍靈府之中的李乘風心有所感,隨即閃身而至於雲層之中。
僅過片刻,林默也飛遁至李乘風身側,隻一眼便看見了遠處的田曉月與徐英奇二人。
林默搖頭說道:“看樣子,這二位是要動手啊,只希望她二人能留些手,保住那座山丘。”
正說話間,兩人便一擊而過錯開身形,隨即飛身於海面之上。
田曉月直言道:“在山門之內聽龍師姐說玄明劍仙若天人仙姿,如今能與玄明劍仙交手一二,實為我此生幸事。”
徐英奇正聲道:“你我都是參玄境修士,那我就不與你客氣了。”話音剛落,一把利劍便憑空出現在徐英奇手中。
田曉月也不再多言,一顆玉珠宛如明月般懸在頭頂,一具五弦瑤琴懸空於田曉月雙手之下。
田曉月輕撥琴弦,一道以肉眼便可瞧見的琴聲直直的向著徐英奇射而去。
徐英奇隻提劍直刺,劍氣直接擊破琴聲,直至田曉月咽喉之前。待劍氣停頓之時,只見田曉月竟被劍氣逼得滿身冷汗。
徐英奇收劍而歸,隻余田曉月獨站於海面之上。待田曉月緩過心神之後,自顧自的言語道:“這玄明劍仙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
於雲層之上的二人談論道:“這曉月居士的五弦琴堪稱一絕,可謂是盡得其中深意。”
林默回言道:“只可惜,我這徐師侄修為高深,這曉月居士全然不是其一合之敵。若不然,我二人定能在此聽到一曲妙音。”
見此地無人無聊,二人也不再多做停留,返身便回到洞府之內。
時日飛逝,轉眼間以到十月當中之日。未到午時,武陵弟子便以早早聚集的在武陵大殿之外。
午時剛至,武陵宗的長老軒轅清與李辰秋一同在大殿門口向天言道祭文:“舊年開山立宗門,如今已然至萬載,今時禮魂以慰道。成禮兮會於鍾鼓,傳祭文兮代舊禮,容裝倡兮容眾與,春蘭生兮秋展菊,長盛無絕兮終古。路漫漫其修遠兮,尋大道兮終此生。”祭文盡時兩人便先入大殿之內行三跪九叩之禮。
待禮畢之時,二人出外同言道:“五代弟子入殿內行禮。”
話音一落,一行七人便一同進入到大殿之內,軒轅清隨後也進入到殿內。
軒轅清入內之後便高聲說道:“眾弟子行禮!”話音一落,七人便一同跪地稽首行禮。
待禮畢之後,軒轅清在前領著七人陸續離開大殿。
待七人全部離開之後,在外的李辰秋高聲說道:“六代弟子入殿內行禮。”
話音一落,趙臨運與徐英奇二人一同進入大殿之內。隨後,李辰秋也進入了大殿之中,而後高聲說道:“眾弟子行禮!”
二人聞言而跪,稽首行大禮。待禮畢之後也就隨著李辰秋一同離開大殿。
又回到殿外的軒轅清見三人離開之後便高聲說道:“七代弟子入殿內行禮!”
站於殿外的眾人中陸續走出二十一人,隨即在武陵掌教祁連海次徒的帶領下進入到大殿之內。
待眾人全部入殿之後,軒轅清也再次進入大殿之內,隨後又高聲說道:“眾弟子行禮!”
話音一落,眾人全部面對著殿內的一幅畫像,跪地稽首以行大禮。
如此往複,八代弟子、九代弟子及十代弟子相繼入大殿之中行稽首禮。
待眾人全部行完大禮之後便散場回到自己的居所之內。
在大衍靈府中的李乘風對剛回到府內的林默說道:“禮簡而意賅,我武當著實難以企及。”
林默搖頭言道:“此言差矣,你武當乃是道門正統傳承之一,門內規矩絕不會似我宗這樣的旁門一般簡而行之。”
李乘風搖頭笑道:“這倒也是。”
天色近暗,二人於府內飲酒論道。林默先聲言道:“道門之內不是禁飲酒水,禁食葷腥的嗎?”
李乘風飲盡杯中酒水之後說道:“親臨醮壇者才會忌酒忌辛,平日隻禁食牛、犬、大雁與烏魚此四者。”
林默回言道:“善、忠、貞、孝,此四者皆為世之大德,守德於心,方能以凡心窺天德。”
李乘風繼言道:“舊時有聖,參大道而下傳於世,我輩修士盡為其後生。”
林默搖頭歎息道:“如今此世靈氣消散,天道雖存卻依序而行,大道蒙昧難尋難覓,我輩修士難窺道之真意。”
李乘風笑道:“此世雖對我輩修士不善卻對世間凡人有利,自當年四野之行之後,這中原百州之地的凡眾歷三千六百余載發展至今。於今時,凡眾依己身之力便可與比肩元嬰境修士的八階靈獸相抗衡,需知四千載之前的凡人在靈獸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
林默聽後無奈道:“如今的凡世民生太平,家國運轉有序,我等隱世宗門想要在凡世搜尋良才入門簡直是千難萬難。”
李乘風接語而言道:“誰說不是呢,我師兄這些年來也經常到我府內和我叨嘮這些瑣事。”
林默回語道:“道門一脈尚有於凡世傳道授業之人,經年累月之下還有凡眾拜入門下。我們這些遊野之門就只能下山尋徒,好不容易尋到良才還得看其是否願意入門修行。要知道這凡世太平,根本沒有幾人願意入山門苦修。”
於數日之後,在授法閣內為眾弟子講授法理的黃紜抱著風華坐在眾人身前。
待授法結束之後,黃紜抱著風華向著自己的洞府快速飛遁而去,一路上低聲嘀咕著:“還說自己不會食言,不過幾天時間就給全忘了。等我授課結束之後,看我怎麽找你算帳。”正嘀咕著黃紜便回到了府內。
在府內的黃紜看著放在眼前的一堆書籍,看了一眼在一旁玩耍的風華後,無奈的嘀咕道:“想我修行至今三千多年,什麽樣的道典沒有看過?沒想到為了教這小家夥,現在還得專研這些不知所雲的書籍。”
黃紜看著由掌教賜下的符寶自言自語道:“好在有此物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看這符寶的特性應該是出自北邙派曉月居士的手筆。”
說話間,黃紜將法力導入符寶之中,隨即有定神兩字隱現於符寶之上。
法力流轉,定神符化作光華流入黃紜體內,於頃刻間黃紜便好似冥冥之中與天地相連一般,世間萬物運轉之理盡顯於眼前。
不過是次日清晨,黃紜已然閱盡全書,書中意義也全數了解。
黃紜起身歎言道:“這凡人的學識竟也會如此全而廣,難怪可以不依靠我輩修士便可以存生於世三千六百余載。”
轉念一想,黃紜將剛睡醒的風華叫到身前,隨即便將定神符打入風華體內,待風華與符寶相合之後,黃紜便將其風華放到那一堆書籍之中,隨後對風華說道:“趁你現在能明心見性、虛室生白,今日你先熟讀這些書本,待我回來之後會考教於你。”
說完之後便離開洞府,向著遠處的授法閣遁去,於武陵山上空,黃紜與徐英奇相遇其上。
黃紜拱手禮道:“黃紜見過徐師姐,師姐途徑此地是有要事嗎?”
徐英奇微微一笑輕聲語道:“前些日子結束授課,現在有些空閑時間,我正要去山外走走。”
黃紜驚異道:“難道師姐尋到了破境入大乘的方法了?”
徐英奇搖頭說道:“那武當李乘風都還沒有破境入大乘,我這怎麽會有如此機緣。”
黃紜回言道:“那武當的李乘風道長好像還在我師尊府內閑聊。”
徐英奇一聽便來了興趣,隨即向大衍靈府飛去,隻於此間留下一句告辭。隨後,黃紜也飛身向授法閣而去。
於閣中小桌之前,黃紜輕敲身前小鍾,隨即對身前眾人說道:“今日不論《易經》之文,隻為諸位論《周易參同契》一書,此書乃是舊時伯陽道人所著,此書之文長論內外丹兼修之道,全書托易象而論煉丹,參同大易、黃老、爐火三家之理而會歸於一,以乾坤為鼎器,以陰陽為堤防,以水火為化機,以五行為輔助,以玄精為丹基,從中闡明修行與煉丹之理法。”
又是輕敲身前小鍾,見眾人靜下心來之後,黃紜便對眾人講道:“乾坤者,易之門戶,眾卦之父母。坎離匡郭,運轂正軸。牝牡四卦,以為橐侖,覆冒陰陽之道,猶工禦者,執銜轡,準繩墨,隨軌轍。其中本意所謂乾與坤是陰與陽出入之門戶,此因可為無極生太極,無極為真,太極作陰陽混沌之體。太極分兩儀,兩儀化乾坤,乾為純陽正氣,坤為純陰正氣。而後兩儀再生作四象,四象變換生八卦,八卦演變出六十四卦。六十四卦演變萬物之情,即作萬物之生。由無極至萬物乃是陽至陰的變化,此間必由乾坤產生,所以乾坤便是易之門戶。易則為陰陽之體,萬物皆是陰陽體,就於無極而言萬物皆是陰體。可知萬物返原成無極,需必經乾坤之變。這來往之變,無論是正向之變亦或者是返還無極,都必須經由乾坤。”
大衍靈府之外,徐英奇落於府前,府內的李乘風搖頭言道:“看來你那徐師侄找來了。”說話間,徐英奇便已經進入府內。
剛入府內,徐英奇便出言語道:“舊時我那風逸師弟曾與李道長切磋一二不敵,李道長今日前來也算是你我有緣,多年悟道,一身氣機無處安放,一時興起想與李道長過招一二。還望不吝賜教。”
李乘風言道:“此地放不開手腳,我們還是還個地方好些。”
二人隨即相繼飛遁到武陵山頂的雲層之上。
兩人剛至雲上,李乘風開口道:“早年間就聽風逸說過,你這自悟的玄明劍典兼具當年純陽真人天遁劍法之真妙。即是劍仙,那我當以劍訣相對。”說話間,李乘風便從虛空之中取出一柄長劍橫亙於身前。
而後又言道:“此劍之名喚作青冥,乃是我以天煉之法所製。”
徐英奇也不多言,一柄玄明劍在徐英奇手中由小變大。
兩人還未動手,武陵宗參玄境同融合境修士盡數來到距二人千裡之外處的雲層中觀戰。
雲層之上的祁連海對眾人說道:“中原修士第一的李乘風,上一次見他動手還是當年西牛賀洲之行時。”
一旁的軒轅清言道:“與第一的李乘風交手,也不知道徐英奇能接下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