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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裡河山》武陵宗祭
  兩人剛收拾好行李物品,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華豐航開門問道:“白秘書來這裡是有事嗎?”

  門外之人應道:“吳副局聽說你們今天就要回去所以特意讓我來邀請二位一起去參加二位的送行宴。”

  華豐航隨即說道:“白秘書先回去複命吧,我們等會兒就過去。”

  白明開口直言道:“二位還是和我一起去吧,我已經叫好車在樓下等我們了。”

  劉郜走到門口說道:“白秘書的工作做的可真夠好的。”說話間,劉郜在背後推了一把華豐航後說道:“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我們一起去。”

  華豐航沒有多說,隨著劉郜的意思便和白明一起前往宴會所在之地。

  剛在酒樓樓下下車,吳斌便迎面走來,而後對兩人說道:“送行宴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入宴吧。”說話間便帶著兩人進入到酒樓之中。

  於宴會之中,吳斌對二人說道:“二位此去肯定在短期內是不會再到我們臨麓郡來了,這次的宴席結束之後還希望兩位在日後可以多抽時間來我們臨麓郡。”

  華豐航疑惑道:“一直以來,無數的企業和官員都不想和我們監察組的人打交道,不知道吳副局為什麽會這麽想讓我們監察組的人過來呢?”

  吳斌搖頭無奈道:“你給我的那份名單我已經看過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我們整個臨麓郡建設局的全部部門都有人牽扯其中。”一聲輕歎之後,吳斌又說道:“我會在你們結束調查之後對我們局內的不良人員進行大清洗,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們監察組的人過來監督。”

  華豐航心中暗諷,明面上卻說道:“只要你們向監察委員會申請,到時候委員會自然會派選適合的人員下來幫助你們。”

  吳斌回言道:“你們知道那些家夥的底細,要知道鎮山需打虎,由你們來監督才是最好。”

  眾人也不再多言,只在宴上談論戲語,待午宴盡時眾人便紛紛離席而去。

  在華豐航與劉郜離開之後,吳斌對白明說道:“我對你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們日後的所有行動我也就不再參與了。”

  白明沒有作答,隻回了句:“我當初也是這樣想的,可現在還不是在為組織賣命。”隨後便轉身離去。

  下樓入車之後,司機對白明說道:“他們的房間我已經派人搜查過了,的確只有一些名貴的珠寶首飾,沒有找到任何和我們有關的東西。”

  白明閉目而言道:“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你確定沒問題?”

  司機保證道:“我辦事,白秘書你就放心吧。”

  回到賓館的兩人看著放在室內原封不動的行李,細細檢查片刻之後,劉郜說道:“果然又來搜查了一遍。”說著便從地上拿起兩截斷發到華豐航眼前。

  華豐航坐在床沿上歎息道:“窺一斑而知全豹,這個移山計劃牽扯到的人可能遍布整個幽州。”

  將所有機關重新布置好後,劉郜說道:“少說多做,時間了我們就馬上離開。”

  二人回到鎮安城內的第二天便對以馬騰為首的七人進行了審判,最終判定為因貪汙數額特別巨大以及並使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到特別重大的損失,雖在提起公訴前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真誠悔罪、積極退贓,避免、減少損害結果的發生,因此對七人減輕處罰。根據對犯罪情節的各類情況進行全面審核之後,同時對七人判決無期徒刑終身監禁,期間不得減刑與假釋。

  於鎮安城中心的政務大樓內的辦公室中,監察組五人與韓正在其中談論道:“移山計劃施行至今,調查出來的切入點總共有三個,臨麓郡建設局、臨麓郡財政局、臨麓郡稅務局。據華豐航所說,等吳斌向監察委員會申請之後,上級就會以此為由,派遣華豐航和劉郜前往臨麓郡建設局常駐。到時候上級會以表現良好為由將風桓和任淼調派到臨麓郡稅務局裡工作。由於這個臨時監察組的解散,我會和諸葛樂正一起前往臨麓郡財政局裡去替換上一任的監察員。”

  思考片刻之後,任淼疑惑道:“到時候我們要收集那些證據,還有就是收集到的證據該如何處理。”

  諸葛樂正開口說道:“只要是有異常的數據就全部收集起來,總會有用得上的時候。”

  劉郜對韓正說道:“所有的部門對自己的數據都有保密措施,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在暗處收集證據被發現的話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計劃。”

  韓正笑道:“這就要靠我們自己隨機應變了。”

  一陣沉默之後,眾人起身齊聲說道:“放心吧,我們保證完成任務。”說完之後,眾人便離開了辦公室。

  時間飛逝,十月十日午時剛至,於武陵宗內便開始處處張燈結彩,黃紜抱著不足一歲的風華大衍靈府內與林默交談著:“師尊啊,還有五天宗祭大典就要開始了,我們這一脈到底要準備些什麽貢品才行啊?”

  林默沒好氣道:“什麽貢品不貢品的,祭典結束之後還不是全全收入到宗門倉庫裡。”說話間,林默取出一隻玉瓶交到黃紜手中。

  黃紜以神識一探,隨即驚異道:“十滴地心血髓,師尊竟然肯拿這麽多出來。”隨後又歎息道:“當初我渡劫入融合境的時候才扣扣索索的拿了兩滴給我,現在竟然這麽大方。”

  未覺有絲毫的不好意思,林默回應說道:“如果你有你趙臨運師兄那般的資質,我估計是一滴都不會給你。可惜的是,你資質的確是差了點。”

  黃紜於心中回想那趙臨雲宛若天人般的資質,兩相對比之後,氣不過便離開了大衍靈府。一手抱著風華一手拿著玉瓶的黃紜正想著偷偷藏起一滴地心血髓的時候,在洞府之內的林默高聲說道:“這十滴地心血髓都是用來當作宗祭大典貢品用的,你可不要想著中飽私囊。”

  黃紜一聲輕哼以作同意之後便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舒州丹霞群山之中,孫銘飛至一處茅屋之外,對這茅屋高聲說道:“武陵宗祭大典將起,我不日便要前往,不知你是否有話語要帶回宗門。”

  片刻之後單以寧從茅屋之中走出,拱手一禮道:“破境入參玄乃是師門對我的期望,待日後功成便是對宗門最好的獻禮。”言畢之後便重返茅屋之內繼續參閱典籍。

  孫銘正要前往武陵之時,端坐於求道殿內的蔡廣傳聲說道:“我丹霞門與武陵宗雖相隔萬裡卻也是互為鄰裡,武陵宗祭大典定會有附近的宗門派人前往祝賀,你此番前去記得帶上謝青書和金陵宇,讓這兩個晚輩與之多學多看,興許能讓他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話語剛落,孫銘便提氣運法,未待謝青書與金陵宇二人做出反應便將其攝至身旁。

  兩人還一臉疑惑之色,孫銘便對二人說道:“掌門有令,讓我攜你二人同往武陵祝賀。”說話間便身化遁光,向武陵山脈方向飛去,謝青書與金陵宇二人心中雖有疑惑卻也化光跟隨而行。

  星辰變換日月流轉,翌日清晨將至之時,孫銘三人便凌空踏雲而至武陵山外。

  一路遁行,孫銘對二人囑咐道:“此番前往武陵不是讓你二人來遊玩的,與人切磋精進修為為首,祝賀大典為次。”

  二人異口同聲道:“謹遵師兄所言。”

  謝青書隨後疑惑道:“這武陵宗祭大典好歹是莊嚴肅穆之事,師兄可準備有重寶,好為其做祝賀之禮?”

  孫銘對二人攤開右手,只見有一隻蟾蜍匍匐於手心之中。金陵宇見這蟾蜍平平無奇,而後一臉疑惑的問道:“拿這東西做賀禮不太好?”說著便要伸手去戳孫銘手中的蟾蜍。

  謝青書啪的一聲拍在金陵宇手上說道:“師尊說你不看書你還真不看書?這可是萬毒靈蟾,你怕不是想要換一隻手了吧。”

  金陵宇哼聲道:“什麽不看書?不過是沒你看得多而已。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這是什麽?大名鼎鼎的萬毒靈蟾誰會不知道。”

  謝青書片刻無語後,說道:“四千年修行怕不是把腦袋給修壞了吧,你知道還敢伸手去摸?”

  金陵宇說道:“孫師兄正用法力約束著這家夥,難不成我還會怕它不成。”

  孫銘笑道:“一境之差宛若水火之隔,參玄境之妙怎會與融合境相同。這隻十一階萬毒靈蟾所聚之毒於我無礙,可你二人卻會觸之即傷。”

  謝青書疑惑道:“丹霞群山中的八階以上的所有靈獸門內都有記錄,為何我沒有見到過有關於這十一階萬毒靈蟾的記錄?”

  孫銘說道:“當年我入關破境入參玄,待我出關之時,此獸已悄然潛至我洞府之中偷食靈酒數千斤。逃脫未成,為作彌補,這家夥便在我府內為我提供蟾酥、蟾衣。”

  謝青書正疑惑為何會將其當作賀禮送人之時,孫銘又說道:“前些日子我與師尊談論該送何物當作賀禮之時,估計這家夥是那時候偷聽到了。為了逃脫控制,便請求於我,讓我把它當做賀禮送出去。”說話間,匍匐於孫銘手中的萬毒靈蟾緊了緊身子,當作一無所知一般閉目而定。

  閑談闊論之時,三人便已飛至武陵宗宗門之外,三人剛落於地,一位風華絕代好似姑射神人般的年輕女子迎面而來。才至面前便拱手禮道:“武陵徐英奇,見過孫前輩。”

  雙方回禮完畢之後,徐英奇便領著三人,一同進入宗門之內。

  剛由武陵宗山門進入其中,孫銘身旁兩人便開始喋喋不休的閑聊起來:“這位師姐氣度非凡,修為也臻至化境,外泄的氣機強盛無匹,甚至可以穩壓我們三人一頭。”

  謝青書言道道:“如今的修界是強者越強、弱者消亡,哪怕是天命所歸、氣運所鍾之人也不能避開這弱肉強食的循環之理。”

  孫銘輕聲呵斥二人道:“修行便是逆水行舟,你二人應當知曉這其中道理。”

  徐英奇在三人身前領路,聽聞之後便說道:“孫前輩所言有理,這修行之事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想求存尋道,那麽只能依靠自身,想要靠這方天地施舍,那就是癡人說夢。”

  謝青書附和道:“徐師姐所言,言之有理。”說話間,一行四人便以來到武陵大殿之內。

  徐英奇向殿內師弟交代好事宜之後便身化遁光回到了宗門門口。

  丹霞門三人隨著武陵弟子一同前往到武陵山南山的一處居所之內。

  武陵弟子恭敬的對三人說道:“宗祭大典尚待些許時日才啟,三位貴客且在此地休憩,三位若是感到無聊可以前往武陵山東山的經瀾閣與經淵閣內借閱典籍。”說完之後,這武陵弟子便返程趕回武陵大殿。

  武陵弟子前腳剛走,金陵宇便問道:“孫師兄,這是什麽情況啊?那徐英奇叫你前輩,而你又傳音讓我們叫她師姐。”

  孫銘解釋道:“我丹霞門與武陵宗排班論輩的方式不同,我丹霞門大半弟子皆是由掌門一手引入門內,傳道授業也是由掌門親自傳授,故而我丹霞門弟子以入門先後為據來排班論輩。他武陵宗則是以千年為界,每千年作一輩、劃一代。”

  金陵宇思索片刻之後說道:“依師兄所言,以武陵宗的方法來排班論輩的話,那位徐師姐修行至今最多不過四千五百載。”

  孫銘笑道:“修行四百余載便成就參玄境,你二人那時入門才不過十載。”

  謝青書與金陵宇聽聞之後也是一陣氣結,同樣是修真求道,兩相對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而後孫銘又說道:“這武陵宗弟子雖多,卻大半是金丹境之下的低階弟子,我丹霞門弟子雖少,卻無一人是金丹境之下。”

  金陵宇不假思索的問道:“武陵宗弟子的實力如此不均為何還能獨佔這武陵山脈?”

  孫銘解釋道:“這武陵宗雖然勢弱,可其門內參玄境修士無一不是修習大神通之人。”

  話音未落,遠處便有一人飛遁而來。這人未落地語先至:“於人後非議於人,怕不是有失風范吧。”

  三人出門相迎,只見此人高大魁梧氣度非凡神似天上仙人一般。

  兩方於茅屋之外相見,孫銘拱手而言道:“多年未見,陳徵道友還是如此的氣宇軒昂啊!”

  陳徵搖頭笑道:“時間於我輩修士而言以無實意,千百年也不過是瞬間。”話音剛落孫銘便邀請陳徵入茅屋內相談。

  入坐茅屋小桌之後,孫銘便對陳徵說道:“貴宗開宗立派至今萬年,我本想在宗祭大典之時再將此物獻於貴宗,既然道友在此,我且先將此物交付於你。”說完便將萬毒靈蟾取出並雙手奉於陳徵面前。

  接過萬毒靈蟾後,陳徵說道:“這十一階的萬毒靈蟾可是好東西,其內丹可拒萬毒,蟾酥、蟾衣更可製成靈丹。”

  陳徵說話時,被握在手中的萬毒靈蟾聽聞之後心中暗想:“看樣子我是要小命難保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呆在丹霞門內苟且偷生。”

  陳徵思索片刻後說道:“道友將這般奇獸贈於本宗,看樣子是另有所求吧。”

  孫銘笑道:“我這兩個師弟窺見破境之門千余年至今卻一直無法突破境界,我家掌門想著借貴宗宗祭大典之事讓他二人來武陵宗內與貴宗弟子同修,借此機會看他二人能否突破至參玄境。”

  陳徵應道:“雖說道不傳異人,可今時不同往日,此事掌教定能答應,我就先替掌教應下了。”

  孫銘起身拱手言道:“那就多謝道友了。”

  於武陵山脈之外,有三團彩雲匯聚,雲霞之中有三人相聚。先至之人開口言道:“若溪孟穎希、清遠杜玉明,沒想到會是你二人前來參加武陵宗的宗祭大典。”

  二人相視一眼後相繼拱手而言道:“若溪宗孟穎希見過薛前輩。”“清遠派杜玉明見過薛前輩。”

  薛禮揮手道:“就別在這和我客氣了,既然是來參加武陵宗的宗祭大典,那我們就先進去吧,免得讓武陵弟子以為我們是過來遊玩的。”說完之後三人便一同向武陵宗門所在之地飛去。

  才至山前,趙臨運便踏雲而至三人身前,隨即對三人禮道:“三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薛禮笑道:“上次一別多年未見,趙道友如今是越來越沉穩了。”

  四人剛落至山門之前,趙臨運聽後便回應道:“參道至今四千余載,一直未能踏入那大乘境半步,多年靜坐悟道早已磨了平昔年棱角。”

  薛禮聽聞感同身受,繼而言道:“參玄境與大乘境好似陰陽變換否極泰來,我修行至今八千余載也不過是尋到了一線破境之機,來日方長,趙道友日後定能成就大乘之境。”

  四人行至暫居之所,只見茅屋之外有兩人正在切磋棋藝,孫銘見有人到來隨即便上前相迎,看清前來之人後孫銘疑惑道:“當日相迎之人是徐道友,為何今日會是趙道友在山外迎人?”

  趙臨運言道:“今日我師妹需要在演法殿內授道,我且暫替她在山外迎人。”

  謝青書與金陵宇匆匆結束棋局,起身向眾人禮道:“晚輩見過薛前輩,見過三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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