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這聲音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王老爺子手裡剛剛接觸到老者皮膚的銀針也停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於光這裡,王老爺子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臉上漏出了些許不滿的神色,畢竟在針灸的過程中被打斷,放在誰身上都不會高興。
“有什麽事嗎?”
張嘉景問道,語氣非常平淡,但是也能聽出來有那麽一絲絲的不悅。
“額…沒…沒事,王爺爺您繼續。”
於光自己也是非常的尷尬,從一開始扎針的時候,就開始感覺到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知道這種感覺達到了頂點的時候,於光不受控制的大叫了一聲,就好像必須要叫出來一樣。
而且當喊出來後,所有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好像從未有過一般。
張嘉景聽了後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這是王神醫帶來的人,還輪不到自己教訓。
而王老爺子在短暫的停頓過後,低頭看向了手裡的針,微微一愣,抬起手來微微笑了一下,又把最後這一針扎了下去,然後從第一針開始撚針。
大約30分鍾以後,王老爺子把針一一取下來放到了盒子裡,然後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床上的老者雙眼緊閉,呼吸平緩,顯然已經睡著了。
張嘉景走到王老爺子身邊,問道:
“王神醫,我父親他……”
“奧,沒事,還是腿上那點毛病,只是前幾天的陰雨天氣,讓老張的腿沾了濕氣,受了涼,再加上走動時間過長,讓老毛病犯了。
行了,我們都出去吧,讓老張好好休息休息,注意,平時活動的時間不要太長,偶爾走走還可以,時間長了,他那條老腿可承受不住。”
說著,幾人跟著王老爺子走出了臥室。
出了臥室後,張嘉景說道:
“真是謝謝王神醫了,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我去吩咐下人做飯。”
王老爺子笑著回應到:
“都是老朋友了,說什麽謝不謝的,留下來吃飯就不必了,今天醫館裡比較忙,所以只是把這小子帶過來了,回去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中年男子聽後,頗為失望的說道:
“那好吧,既然這樣就讓老李送你回去吧,我在這裡照顧父親。
老李,麻煩你走一趟,把王神醫送回去。”
說著,掏出來一把車鑰匙放在了管家手裡,管家轉過身,跑去開車去了。
三人一路走到了大門口,這時門前已經停了一輛路虎攬勝,駕駛位上坐著的赫然是剛剛那位管家。
張嘉景快步走到車旁,打開車門把二人請到了車上,說道:
“王神醫慢走,有空的話常來找我父親聊聊天,他老人家可是經常念叨著您呐。”
王老爺子回應到:
“好,醫館忙,我就先走了,老張醒了後替我給他問聲好!”
說著,車子啟動,在路上行駛了起來。
離開別墅大門沒多久,王老爺子看著於光問道:
“小光,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我記得你還沒怎麽系統的學過針灸吧。”
於光不解的說到:
“啊?發現什麽?”
“哼,你再給我裝楞,要不是你叫停了我,那一針下去可就毀了,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會對腿造成不必要的傷害,挽救起來也是極為的麻煩。
” 原來,老爺子在醫館出來之前,剛在病房裡給患者進行針灸,耗費了不少的精力。
剛剛給老者針灸時,最後那一針沒有看準,差一點就扎偏了。
“額,我真的沒有發現什麽,就是在你開始針灸的時候……”之後,於光把剛才自己的情況如實地說了出來。
“最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本能的大聲喊了出來,然後就這樣了。”
“真的?”
“真的!”
於光重重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
老爺子緊緊的盯著於光的眼睛看了一會,然後低頭沉思了起來:於光這小子自己是知道的,為人老實實誠,應該不會撒謊。
車內暫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於光對著老爺子問道:
“王爺爺,那位老者是誰啊,看他腿上的傷像是槍傷啊。”
老爺子抬頭看了於光一眼,然後身子靠在靠背上說道:
“今天你無意間幫了我這麽大的忙,那我就給你說說我和他年輕時候的事……”
剛才那名老者叫張熙程,和王老爺子五十多年前就認識了。
當時他們都在軍隊,那時張熙程在部隊裡是一個新兵,而王老爺子也只是一個不出名的中醫,跟著家裡的長輩在軍區醫院治療傷病。
當時張熙程憑借著年輕時的一腔熱血,一切以國家利益至上,多次衝在一線,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下20處,在部隊裡也是屢屢立下戰功。
膝蓋的這處傷是34歲那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算是比較嚴重的了。
子彈卡進了骨頭裡,當時的醫療技術落後,很難取出來,現在子彈已經長在了骨頭裡,這麽多年過去想取也無能為力,只能通過這種方法止痛。
張熙程每次去醫院治療時,兩人幾乎都能遇到,而且兩人還都是一個地方的,這一來二去的也就成為了朋友。
從部隊裡退下來後,兩人一起回到了寧海。
王澤林帶著兩個徒弟開了家醫館。
而張熙程的大兒子張嘉景經商打下了一番事業,二兒子在JC局工作地位還不低。
兩個兒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張熙程回來後在家裡享受著天倫之樂。
……
聽了王老爺子說的這些,於光心裡非常震撼,沒想到,那位老者為國家付出了這麽多。
“那以您的醫術也治不好他的傷嗎?”
於光不解的問道。在醫館裡一年了,王老爺子的醫術於光是知道的,而且很多人見了都會叫上一聲王神醫。
王老爺子回道:
“他那種傷需要手術才能徹底根除,但中醫現在和手術有關的傳承都失傳了。
而且過去了這麽多年,即使運用現在西醫手術的方法,手術成功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操作不當那條腿還有截肢的風險。”
於光聽後,也是感到非常的惋惜,但是也只能是惋惜了,自己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
很快,管家帶著二人回到了醫館。
……
晚上九點半,於光躺在床上,手裡還拿著一本醫書,此時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又看完一本,什麽情況?看這麽快能記住這些知識也就罷了,偏偏我還感覺都能熟練運用了,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於光心裡想到。
看了眼牆上的鍾表,於光放下手中的書,關了燈準備睡覺。
把玩著胸前的玉佩,想起了這幾天晚上做的夢。
“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慢慢的,於光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