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的混亂,各種各樣的混亂思緒,出現在感知中。那裡有一個個的堅定決絕的念頭,一個又一個念頭充滿饑餓、嗜血、興奮……
“咣咣咣!”
一陣拍擊鐵門的聲音將被捆躺在病床上的張健康吵醒。
腦中感知到的混亂思緒讓他非常的煩躁,就像是有數百隻蚊子在你耳邊嗡嗡嗡的叫響了一晚上一般。
“嗯!我這是怎麽了?”
張健康本打算伸手揉揉太陽穴,但是這一動才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了病床上。
下意識的正準備掙扎,張健康的嘴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捂住了,血腥味和醫用酒精的氣味混合著直撲他的鼻腔,把他被各種各樣思緒攪的一團亂的腦子刺的一激靈。
“噓!別說話!”
一道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在他耳邊響起。
張健康下意識點了點頭,可蓋在他嘴上的大手卻沒有離去,直到他徹底冷靜下來仔細的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以後,那用手捂著他嘴的人看到他的眼神冷靜下來後,才緩緩松開。
張健康躺在病床上,歪頭放眼望去,昏暗的小單間裡,數十個傷員分散在各處,斷腿的斷腿,缺手的缺手,竟然沒有一個健全的人。
轉過頭,那個來捂自己嘴的男人正杵著兩支拐杖立在自己身旁,一條只剩一半的大腿被浸血的紗布包著,一邊看著張健康,一邊注意著那道被拍的“咣咣”直響的門。
看著這人,張健康腦海中的的混亂隱去,一道堅毅決絕的念頭傍著警戒和回憶的思緒出現在張健康的腦海中。
“咦!”
張健康暗驚一聲,腦海中隱隱有一股力量向著面前的男子衝去,下一刻,男子楞了一下,就兩眼一翻向地下倒去,砸出一聲悶響。
在張健康的感知中,周圍突然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斷了,安靜的能聽見心跳。
連門口的拍門聲都停了片刻,只是,下一刻拍門聲就變成了撞擊聲,門鎖開始搖晃。
只見周圍人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雙手完好的舉起了衝鋒槍,只剩一隻手的舉起了手槍,剩下一群待在最後面的人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固定住了手雷,牙齒已經咬住了保險……
震驚於眼前男子倒下的一幕,張健康可能是因為剛才釋放了那股力量釋放的猛了的原因,張健康現在感覺到腦子好像被人用木錘錘了一下,腦中直發懵,整個人呆了一下,面色都白了些許。
然後被撞門的聲音驚醒,下意識的,門外數十個混亂嗜血的思緒出現在張健康腦海。
“嘶!”
意識到自己身上變化以及自己闖禍了的張健康倒吸一口涼氣,還不待仔細的去探究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門口的撞門聲越發的大了。
扭頭看去,大門已不堪撞擊,門鎖的螺釘都蹦飛砸在了張健康面前的地板上。
情勢越發危急,作為可能是這間屋子最強戰力的張健康卻被牢牢的捆在了鋼製的病床上。
見無人能騰出手幫助自己松綁,情急之下顧不得隱藏的張健康溝通世界珠,下一刻那把黑色的短刃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刻,張健康身上的繩索紛紛斷裂,人一用力便從病床上翻身而起,一瞬便越過眾人,站在了門前。
在一眾震驚的眼光中,短刃消失,一把數米上的長刀出現在張健康手中,對準了門口。
“嘭!”
門被撞開了。
前排的喪屍被推倒在了地上,爬不起來的同時擋住了後面喪屍的路。
不待張健康出手,周圍有射擊條件的軍人已經開槍了,帶著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噴出彈頭,數十隻喪屍轉眼間便因為被爆頭而死去。
意識到戰鬥素養上的差距,張健康往周圍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刀放下,轉身看向了這群軍人。
“去吧!逃命去吧,這兒我們能應付。”
這群軍人在看見張健康手中突然出現的長刀時,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也猜出了他不是凡人。
但是身為人民子弟兵的一員,面對著明顯是種花人的張健康,他們並沒有拿什麽大義來要求張健康幫忙,只希望他們好好的活下去。
感受著面前人的希望和因為門撞在牆上發出的巨大聲響而吸引來的屬於喪屍的混亂意識。
張健康看著那些對自己示意著手中槍械的人,胸中塊壘浮沉。一轉身,深吸一口氣,人便從屍堆上跳出了房間。
雙手緊握長刀,向著面前喪屍的脖頸砍去,下一刻,頭顱橫飛,血液在狹小的空間飛濺。
長刀在狹小空間難揮舞起來。
張健康收回砍在另一隻喪屍身上的長刀,後退兩步,出腿一腳蹬在了迎面撲來的喪屍胸膛,借著體內流轉起來的星輝真氣,這一腳將再次湧來的數十隻喪屍蹬的一頓。
下一刻張健康依然橫著砍出一刀,順便把無頭的屍體踢出,再次短暫擋住了喪屍的進攻趨勢。
長刀染血。
……
在張健康看不見的外面。
戰鬥已經接近了白熱化狀態。因為種花軍隊這一方的軍人都是受過專業系統培訓的,所以在狙擊技術佔領了優勢的情況下。
對方狙擊手和火箭彈發射器全滅,打的對方不敢冒頭。
於是更多的喪屍被吸引過來,不停的衝擊著避難所。
避難所圍牆上的哨塔也被對面的火箭彈炸毀了幾個, 而且他們的子彈不夠了。
汽油彈和手雷也所剩無幾。
現在,在避難所圍牆大門前,一段時間的屠殺下,喪屍的屍體已有數米高,臨時建造的大門也已經被壓彎了,旁邊的高牆上一個被炸出來的口子,正宣示著堅硬不倒的圍牆也失去了他站立的意義。
開了的口子不斷的有喪屍湧進避難所。
人數不佔優,且缺少子彈的情況下,種花家的軍隊已經收縮了防線。
把收留的人安排在了高樓,軍人們則且戰且退的進了樓,憑借著樓道作為第二道防線,或用槍掃射,或兩三人一隊拿著砍刀和棍子互相有配合的屠殺著喪屍,且戰且退。
樓上的狙擊手握著狙擊槍,時不時的便是一頭變異喪屍的屍體倒地。
避難所裡,成百上千的喪屍倒在地上,流在地上的鮮血在水泥路上匯成了小水潭。
偶爾能看見幾個缺胳膊缺腿的穿著種花家軍人衣服的新晉喪屍掙扎著撲騰在血液中,然後被不知什麽地方來的子彈打爆頭顱,紅白的液體混著血液,匯入血潭。
對面依然不敢冒頭在這邊還有狙擊子彈的情況下。
源源不斷的喪屍依然在朝著避難所聚集。
張健康所處的臨時地下醫療室外,又有數十隻喪屍在一陣陣的槍聲之中湧進了通道。
在精神力的幫助下猶如開了上帝視角標明了敵我位置的張健康正抱著一把衝鋒槍對著拐角露頭的喪屍頭顱點射。
醫療室的門已經被喪屍的屍體完全堵死了,包括被堵在裡面的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