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身下冰冷的鱗片,羅蘭滋目視著天邊,雙手緊緊的攥住了龍背上的凸起。
他明白自己的所做所為可能會因此破壞導師的計劃,但是,他也並不準備按照導師的計劃來走。
因為,導師他將他自己擺在了這個計劃裡最危險的位置。
導師和自己都是同一類人,從來都不會顧及自己的安全。為了某個事物或者計劃可以將自己的一切都賭上,包括自己的生命也是一樣。
就如同莉米莉亞所說的那樣,從來不會尋找別人的幫助。一旦認定一件事就會持續做下去,同時將一切都賭上,從來不顧及別人正真的感受。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傻子啊!
可惜,自己絕對,絕對不能讓導師一個人來面對這一切。
否則,可能所有自己想要知曉卻求而不得的真相,將會隨著導師一起,被埋進無人知曉的深淵。
[又在擔心你的導師了?]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蒼老的問候,終止了羅蘭滋的思考。
羅蘭滋摸了摸巨龍粗糙的鱗片,在腦海中回答道:
[畢竟他是我的導師,我無法接受他進入到危險的境地中]
稍微等待了幾秒,巨龍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埃爾夫…他不會被那種小小的暗算所殺死……當年…我們龍族的首領沒有殺死他……北方流竄的獸人也沒能殺死他…即使是那些邪神也同樣沒有殺死他……]
“這次不一樣!若是照你這麽說,導師豈不是直接自己殺去聖城也沒有問題……”
話還沒有說完,羅蘭滋就被突然扭轉過來瞪著他的龍頭所造成的壓迫感弄得說不出話來。
[小子,相信你的導師吧……這世界上,也許還真沒有你導師辦不到的事情……若不是他,可能巨龍在兩百年前就滅絕了。]
“哼,那你為什麽答應我的請求?按照你們和人類的約定,即使我治好了你,你也不能幫助我吧?
還不是擔心導師所以才……”
[我只是為了還埃爾夫的恩情,並且看在你能施展治愈巨龍的那種等級的魔法才勉強帶上你看看能不能對他……啊,不,是對接下來的戰爭有所幫助……才…才不是擔心他……]
翻了個白眼,羅蘭滋回想起在他提出要求並說明導師可能遇險的時候這隻巨龍立刻把他叼起來飛走的場面,不想再和它糾纏。
“哦,對了……你有名字嗎?”
[埃納爾]
“那就飛的再快一點吧,埃納爾。一定,一定要趕上啊……”
[那你可要抓緊了,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你不會被甩下去]
“哎哎哎!慢點!慢點!”
羅蘭滋還沒有反應過來,身下的巨龍就突然地猛然豎直的向著雲層之上飛去,然後雙翅一振,掃開了雲霧向著前方飛去。
“你個混蛋!你絕對是故意的!啊啊啊……別這樣!我要掉下去了!啊啊啊啊!”
充滿痛苦的喊叫聲響徹了這片天空,然後,隨著巨龍的飛掠消失在呼嘯的風聲中。
“混蛋…”
騎士長巴倫雙手抵著太陽穴,憤怒的看著自願被綁住,一臉淡定的聽候發落的莉米莉亞和比恩,氣得說不出話。
明明計劃馬上就要完成了,結果自己人卻出現了問題,而且還是最重要的核心人員,這怎麽能不讓人氣憤?
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巴倫猛的抓著比恩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雙目圓瞪,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聲音怒吼道: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你們到底闖了多大的禍!這將關乎多少人的生死啊!”
“我們明白,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這麽做。”
聽到比恩的話語,再加上比恩依舊平淡的態度,巴倫幾乎到達了爆發的極限。
“所以說,導師有告訴你,他真正的計劃嗎?”
就在巴倫即將爆發,準備抽出劍給比恩來一下的時候莉米莉亞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讓他停了下來。
看到騎士長疑惑的看向自己,莉米莉亞故意閉了一下眼睛,按照之前與羅蘭滋商量好的方式故意讓聲音變得異常的陰陽怪氣:
“啊啦,原來你居然不知道嗎?真是有些可憐呢……”
“非常抱歉,但是我並不傻,如果是想挑撥離間的話,我覺得你還太嫩了。”
上鉤了!莉米莉亞心中暗暗想道。同時繼續用著自己都覺得羞恥的陰陽怪氣的聲音繼續說著:
“所以啊,這就是你可憐的地方,明明是很容易想明白的事情,你卻想不明白呢。”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你最好快點說明白,否則,即使是看在埃爾夫的份上,我也沒辦法就這樣無視你們的作為。 ”
來了,莉米莉亞如此想著。既然騎士長已經上鉤,那麽,接下來就是關鍵了。這次,一定不能再拖羅蘭滋的後腿了!
“首先,我想問問,你對導師的計劃知道多少?”
面對莉米莉亞的反問,騎士長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那當然是集合力量來消滅教會,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清除巫師裡的敗類……並且,在必要的時候……協助羅蘭滋接過他的擔子。”
“接過……他的擔子?”
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莉米莉亞立馬愣住了……這,這不在計劃的范圍內啊啊!怎怎怎麽辦?不行,先繼續……
“唉,你們有留意過……埃爾夫閣下的年齡嗎?”
“年齡……”
“他已經三百八十五歲了……從來沒有巫師活到他這個年齡……也就是說…他的時間不多了。”
“等等,我知道……所以,這也是他的計劃最大的問題……一個隨時會死去的人……會制定非常龐大的計劃嗎?”
聽到莉米莉亞的話,巴倫也是開始思考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一個將死的人,制定這樣一個幾乎無法快速實現的計劃,無非是兩種情況。
第一,他有信心這個計劃有別人繼承。
第二,他無所謂這個計劃是都成功,只是想在臨死前做一些掙扎……”
“恕我直言………”
“然而,根據我們的分析和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導師的做法介於這兩者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