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4年3月24日,王國與帝國於巴勒平原展開主力對戰。
這一天,可能是羅蘭滋最為複雜的一天,但也許也不是。不過,在當天,他應該是很興奮的。
與平原之上,氣勢凌人的王國的騎士長開始傳達戰爭的理由:
“諸位,我們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昨天,納爾加斯的狗崽子們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襲擊我們的商隊,還庇護聖十字教會那虛偽的信仰!甚至公然行刺王國軍事統領!
今天,我們無需忍耐,只需要揮下手中的劍與杖!以此宣泄我們的怒火!!!”
話音落下,群情激憤。作為最先頭的部隊的騎兵們在騎士長的帶領下展開了衝鋒。
“殺了納爾加斯的狗崽子們!”
“消滅那群虛偽的主教!”
“巴布格爾萬歲!”
怒吼著各種各樣的口號,王國的步兵與各路支援中的凡人軍隊向前衝鋒,氣勢非凡。
“王國是瘋了還是傻了?居然將巫師安排在了最前方?”
帝國的將領看著衝鋒而來的騎兵不可思議的失語道。在他看來,那群在高塔中讀書讀的連劍都揮不動的巫師就適合在後方製造煉金物品,上戰場簡直就是來送死的。
而且在那麽遠的地方發起衝鋒,雖然可以盡可能的展開陣線,但也等於是給了敵方弓箭手給了機會。
畢竟,如果在換裝煉金箭矢之後,即使是再堅固的盔甲也基本和紙沒什麽區別,所以就算沒把巫師混編在騎兵之中,這也是一種愚蠢的作戰部署。
很快,在衝鋒中的騎兵們看見了閃爍煉金物品特有的熒光的箭雨撲面而來。本能的想要舉起盾牌抵擋之時,只見每個隊列中的巫師高舉著手中的法杖,發射出了一道道白光匯聚於隊伍前方,一道巨大的閃爍著魔紋的屏障擋在了前方,閃爍著的魔法熒光消散了不說,箭雨也被盡數彈開。
“什麽?這,這怎麽可能?”
雖然沒有專門學習過巫師們的理論,但帝國的將領還是多少知道一些施法者的限制的。比如魔法只能在一定范圍內才能起效果,而且一些大型法術只能依靠法陣來鏈接多位巫師之後才能施展,否則維持意識力場的壓力足以將一名巫師變成白癡或者直接死亡。
而據自己之前的一位巫師朋友所說,按照現在的發展水平,想要研究出解決這些問題的技術至少還要花三十年。
然而,現實就是這麽的殘酷,王國的巫師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舉盾!抬槍!想活下去就快點!”
帝國的將領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們,只能命令士兵們做好抵禦騎兵的準備。原本是想用煉金箭矢的殺傷力來打亂騎兵的隊形,從而打擊敵人的士氣。但現在卻是消耗了難以補充的煉金箭矢,敵人還毫發無損。
“弓箭手準備!”
兩方的前排已經混戰在一起之後,帝國又開始了第二次箭雨攻勢,不過這次卻是為了削弱王國軍和聯軍的中後排。
因為在戰爭中,一般最前排的幾隊因為要負責開路,所以裝備一般都比較好,而中後排的防護卻是較差。所以這是一個必然的決定。
然而這次,帝國將領的期許卻依然落空了。
只見王國軍中十台像弩車一樣的器械對準了空中,發射出了一根根巨大的弩箭。然後在帝國將領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彈射出了幾根高速旋轉的繩索,將箭雨完全打散,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看著自己的優勢全部被化解,帝國將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帝國因為各種原因兵種大部分都是輕甲步兵,雖然因為成本低很快便能征召來許多軍力,但素質和戰鬥力以及士氣都極差。
而像騎兵基本都是皇室和貴族們的親衛和私兵,基本不用去指望他們能幫得上忙了。
而原本的巫師也已經叛逃的差不多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軍隊裡連像樣的軍用大型器械都沒有多少,還沒法補充。
如果不是為了對皇帝陛下的誓言,他早就跑了。
“神父大人,需要派神術者進行增援嗎?”
帝國戰場後排的營帳中,聖十字教會的聖術教士看著人勢眾多卻不敵聯軍的帝國軍,向負責的神父請示道。
“還不是時候,雙方的主力雖然已經到達,但還是沒有到白熱化的時候。並且大主教囑咐我必須盡可能的保存實力,如果對方太過強勢,就任由他們擊敗帝國好了。
讓賽裡亨將軍想辦法撤退,這塊除了對戰爭有利之外一無是處的地方就暫時讓給他們吧。”
“是。”
不一會,整整七萬帝國軍在被聯軍的騎兵和巫師殺穿了幾個來回後,士氣“崩潰”並退出了這片戰場。
…………………………
“那麽,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就請諸位暢言……”
“得了吧,埃爾夫,不用再裝樣子了,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米納克斯,我真想用法杖把你敲出腦漿來!”
“哎呀哎呀,我好怕呀……你來啊,你來啊……”
在巫師學院中,一場巫師會議還尚未開始,主持者就差點和賓客打起來。如果在知道這群人就是目前巫師界資格最老的一批人的話,恐怕都會感到不可思議。
“夠了,你們是小孩嗎?果然男人無論多大都是孩子……”
“我似乎都有些懷疑導師當初是不是糊塗了才選他們當傳承者……”
在互相奚落了一番後,這群平時嚴肅的巫師大人們終於開始了正題。很難想象,巫師界目前的十二位元老,居然都是出自三百年前的一位大魔導的門下。
“那麽,看來你們都很好的延續了導師的計劃啊。”
“沒錯,導師那一代讓巫師們擁有了對抗邪神與教會的資本。”
“而我們也已經完成了使命了,經過百年的發展便已經讓大陸再也回不到巫師可有可無的時代了。”
“但我有個疑問,為什麽埃爾夫你不告訴我們全部的計劃呢?”
此言一出,眾人一齊看向了埃爾夫,也疑惑著。
然而埃爾夫卻沒有立刻回答,而只是笑了笑。
“所以說啊,也許,這就是為什麽我成為了真正的繼承者啊……”
“那這和你隱瞞計劃有什麽關系呢?早點說出來說不定我們能提早實現呢?”
“塞莉婭,你記得導師說過的那句話嗎?一代人, 只能做一代人的事,否則就會出亂子。
這句話,在我接受了傳承的那一天,我才正真理解了導師的意思。”
頓了一下,看到沒有人反對他的發言後,埃爾夫才繼續講述:
“在我接受傳承的那天晚上,導師帶我到了城堡的最高處看星空,問我星空代表著什麽。
我回答說代表著黑夜與未知,就如同在冥想時一樣。
導師似乎對此比較滿意,但依舊有些失望。然後他告訴了我,星空是我們的歸途。我們都是星辰的孩子,即使花費數千年,數萬年也必須回家。腳下的土地是我們的產房,但我們終將需要面對更廣闊的世界。
於是我明白了,導師並不是這個計劃的策劃者,而僅僅也只是執行者。
而計劃本身,則是跨越了上千年。甚至巫師的出現就是為了這個計劃能夠更好的實施罷了。”
“原來是這樣嗎?那新的這一代的使命是什麽呢?”
“他們的使命是將松散的巫師界凝聚起來,並制定一個標準。而且也會因為消滅教會而接觸到我們正真的敵人,並且是幾乎無法打敗的敵人。
而這也能掃除我們低水平的同行,讓巫師界的統一更加順利。”
“所以,你推動這場戰爭的目的,是讓整個大陸看到巫師的重要作用和不可缺少性。並且,通過這場戰爭來讓他們看清自己的力量的正確使用方式和發展方向,同時剔除頑固不化的人嗎?”
“沒錯,那就讓我們祝願這一代也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