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一片黑暗裡,羅蘭滋好似無意識的活屍一般跌跌撞撞的行走著。
明明身體沒有任何損傷,但四肢卻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僵硬,麻木。
話說回來,為什麽,自己要行走在這裡?我,我又是怎麽,到這裡來的?
算了,自己為何要想這些呢?羅蘭滋這麽想到。
不過,如果想要從這裡出去,該怎麽走呢?
不對,自己是為什麽想要離開呢?
是,想要看見光嗎?還是說……啊啊啊,好煩,我,我?
就在羅蘭滋還在糾結的時候,一陣微弱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出現在了這片黑暗中。
然而,當羅蘭滋想要去聽清楚這聲音到底是什麽的時候,卻又突然聽不到了。
然而,在他放棄了尋找之後,這個聲音又突然出現了。
如此反覆了三次之後,羅蘭滋被搞得有些不耐煩了。
“哼,我倒要找找是哪來的聲音!”
有了目的之後,羅蘭滋開始向著一個方向走去。隨著羅蘭滋的腳步,聲音逐漸變大,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來……別……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求求你了,別過來,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就好似在耳邊一樣。就在這時,一束光突然照射了過來,讓羅蘭滋習慣性的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是一個修士服的聖術教士面帶驚恐的慢慢前進。
教士滿身是傷,手中的劍也已經折斷,白黃色相襯的教士袍也變得殘破不堪,還沾滿了汙泥。
就在羅蘭滋還在反應的時候,不斷前進的教士看到羅蘭滋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之後,好像決定了什麽,雙手握住斷劍的劍柄尖叫著向羅蘭滋衝了過來。
羅蘭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後退了一步,可教士手中的斷劍也突然停止了揮動,眼睛猙獰的突了出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羅蘭滋。
準確的說,是羅蘭滋手中不知道何時捅進他身體的法杖尾端的矛頭。
羅蘭滋同樣也嚇了一跳,這根法杖是什麽時候被捅出去的?
可就在他疑惑間,教士的身軀突然發生了變化,教士袍緩緩消失,變成了巫師袍,而教士的那張臉也突然開始長出了白色的胡子和皺紋。
隨著教士面容的變化,羅蘭滋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同時,一種恐懼的情緒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並讓他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喊出了那個詞語:
“導,導師?”
被法杖穿透身體的埃爾夫抬起頭來,嘴角微微上揚,慈祥的看著他:
“你終於明白了……”
這麽說著,埃爾夫的手撫摸著羅蘭滋的頭頂,然後像安慰小孩似的輕輕拍了幾下:
“那麽,我也是時候離開了,在沒有我的時候…自己要堅強……”
“等,等等!我明白什麽了?喂!別,別走!”
羅蘭滋強迫自己的手松開了法杖,去抓埃爾夫的袖子。但卻什麽都沒有抓到。
埃爾夫的身影如同消逝的火光一樣逐漸失去了光彩,最終變成了虛無。
一下子受到了如此的衝擊,羅蘭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正在乘馬車趕回南方陣線來著。
對,是這樣。
那……這裡是?什麽地方?
轟!
巨大的響聲突然出現,讓羅蘭滋抬起了頭,只看見,滿天遍野的屍體。
而在視野的中央,
一根長矛之上,一個人頭被插在了上面……頭髮,好像……是棕色的? 那是,誰?
一開始的四肢僵硬,好像讓頭腦也變得卡頓起來。羅蘭滋隱約記得自己認識這張臉,但又突然記不起來是誰了。
噗嘰!
慢慢的繼續行走於血肉與泥土的混合物中,羅蘭滋異常的恐懼和害怕。難道說,是自己被打的失憶了?而實際情況是戰爭已經失敗了?
在出現了戰場和屍體之後,黑暗的空間出現了光源,可它看起來是如此的遙遠,雖然不在天上, 但也幾乎有從學院的城堡的到幾裡外的村子那麽遠了。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羅蘭滋來到了光源前,發現光源是一個殘破的祭壇。
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上面,正在下跪祈禱著。聽見羅蘭滋的腳步聲後緩緩地站了起來,面向他問道:
“僭越者,你已明白,你的所做所為也許將會招致如此的下場,如果再繼續下去…也許會付出更加沉重的代價,甚至即使付出代價所帶來的改變,也許,亦非你所構想的那樣。
如此,你還依舊願意繼續走下去嗎?”
此時,在逐漸聽到祭壇上的人所說的話的時候,羅蘭滋慢慢清醒了起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如果未曾試過,我怎麽會知道我所造成的改變是否是我所希望的呢?”
“有趣的回答……”
砰!
突然,這一切隨著砰的一聲戛然而止。
羅蘭滋睜開眼睛,感覺後腦杓有些疼,揉了揉眼睛,羅蘭滋的視野清晰起來。
自己正保持著坐姿坐在馬車上,比恩和莉米莉亞則是還沒有從冥想中醒來,正緊閉著雙眼。被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則是將頭枕在了自己的他的肩膀上熟睡著。
“可還真是活回去了,居然在冥想的時候被拉到夢境裡去了。或許,應該重新溫習一下思維線構建了?”
羅蘭滋如此自言自語,坐起了身體,同時掀開了馬車車窗的簾子。窗外射入了朝陽溫和的陽光。
迎著朝陽,羅蘭滋的嘴角微微翹起。
南方戰線,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