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腦海中出現的略帶中年嗓音的詢問聲,莉米莉亞微微揉了揉眼睛,並沒有做答。
她看向自己身體下巨大的龍鱗,用手輕輕撫摸著。
【呃,你……能聽見我……】
以為莉米莉亞可能受了巨大的刺激所以還沒有緩過來,埃納爾又開始詢問,但立刻被莉米莉亞打斷:
“看來你和羅蘭滋相處的不錯呢?居然會幫助各國統治者以外的人類。”
【呃,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可是還記得你呢……這種內旋花紋的鱗片,再加上你的後背三處新長出來所以顏色不同的鱗片,你是那頭帶著羅蘭滋去救導師的龍吧?”
見到沒有辦法蒙混過去,埃納爾隻好老實交代道
【好吧,的確是我。只是你怎麽知道,我是幫羅蘭滋的?
如果沒有出現什麽意外的話,你最後看到的畫面應該會是羅蘭滋想要殺死你啊?
我都做好了你會大哭大鬧,甚至是想要返回去的準備了】
莉米莉亞聽著那驚訝的語氣,嘴角不禁微微向上翹了一下,微微笑出聲來:
“哈哈,我又不是小女孩啊…為什麽會哭鬧啊?
至於為何我不會驚訝……也許,是因為我明白,死,不會是那麽舒服的感覺。”
說到這裡,莉米莉亞表情恢復了平淡。然而如果從正面看過去,會發現莉米莉亞的眼睛在這時有一瞬間微微的失神,眼瞳渙散得無法反射出光來,而身體也似乎微微在顫抖。
不過下一瞬間,她就恢復了正常。然而在下一秒,她的又變得暗淡無光了起來,只是這次卻透露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所以,為什麽……為什麽羅蘭滋……想要讓我遠離他?甚至是讓我假死,甚至還找一頭巨龍幫忙……為什麽?!”
莉米莉亞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起來,同時,周圍的天空似乎也開始變得有些灰暗。
埃納爾聽著那逐漸變得沙啞,甚至有可能醞釀著哭腔的聲音,表面看上去還在平穩的飛行著,然而實際上心裡已經有點慌了。
也許莉米莉亞的舉動似乎勾起了埃納爾某些不是很好的記憶,埃納爾立即回答到:
【關於這個,我倒是的確能告訴你為什麽。
羅蘭滋他,告訴過我,等你醒來之後,將這些話告訴你。
他從埃爾夫那裡,了解了你的過去,他為此感到遺憾……】
然而,埃納爾還沒有說完,就被莉米莉亞打斷了。
莉米莉亞雙手死死的抓著埃納爾背上的龍鱗,喘著粗氣問道:
“羅,羅蘭滋……了解……我,我的過去?
你,你一定在,在騙我!”
【我並沒有騙你,羅蘭滋親自告訴我,說……】
“住口!我,我不想聽!”
聽到“親自”這個字眼之後,莉米莉亞幾乎是用吼叫的方式阻止著埃納爾繼續說下去。
她的雙手緊緊的抱著頭,做出防禦的姿態。而如果透過被她遮住的臉頰,會發現她的眼瞳正在顫抖。因為驚嚇而湧出的眼淚也如同不要錢一般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緊接著,莉米莉亞兩眼一翻,徑直地暈了過去,同時一股熱流從莉米莉亞的下部湧出,將她的巫師袍染濕。
見到這個樣子,埃納爾也隻好下降高度,找到了一處天然洞穴,將昏過去的莉米莉亞安置下來。
看著昏過去的莉米莉亞,埃納爾不禁有些了然:
【這就是……埃爾夫所提到的…思維純粹化的壞處嗎?】
………………………………………………
轟!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在精靈之森中升起,
同時,一片大概有方圓寬一百米的焦土顯現在了眼前。 而像這樣的場景,正在精靈王國的首都各處上演著。
作為一個處於邊境線的首都,而且還是原先抵抗三年一次的蜂潮的主要戰場,它本來也可以算作一個大軍營。
而由於非常完整的古精靈遺跡也是存在於此,而且還是精靈們的聖地。遺留的很多古精靈的遺產也足矣將它包裝成一個難以突破的要塞。
可以這麽說,在當時的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攻克它。
然而,在教會被覆滅時所放出的惡魔的鋼鐵軍團的魔導武器之下,它正在一步步的開始崩潰。
那足矣推平當時任何軍隊的人形化納利格樹,在那些大約十幾米左右,卻能飛翔於空中的鋼鐵怪物的攻擊下被炸成了碎片。
僅僅只有拳頭大小,但靠近卻能夠炸開山石的小型飛行機械更是如同加強版的納西蜂般的噩夢。
還在固執的使用弓箭的頑固派精靈武士們被女王安排在了最外圍。
在此時,他們之中除了一些幸運兒之外,基本都變成了飄著肉香的碎塊。
而在此時,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精靈們憑借著先祖遺留的各種魔導武器和臨時用木板和少量的機械結構拚出來的用於分散敵人火力的人形靶子機械消耗著小型飛行機械的數量。
被絕望的精靈們發射出的一種被當時的他們稱為“魔導煉金導彈”的先祖遺留的武器,也摧毀了一些不算很靈活而且還飛得很低的大型飛行機械。
雖然由於精靈們基本不怎麽會用這些武器,導致有相當一部分打空了,甚至是落到了友軍的頭頂。
但也是著實拖延了鋼鐵軍團的進攻,讓這些機械造物一時間還無法徹底攻破首都。
但是,隨著古精靈所遺留的武器損耗的越來越多,也許,頂多再過幾個小時,首都就即將淪陷。
而最多只要一天,這些鋼鐵軍團就會將精靈族徹底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