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一直進行頭腦風暴,試圖準確的分析出芊芊的爸爸,周萬裡的行事動機,遺憾的是無法得知周萬裡究竟掌握敵人的何種信息。
如今芊芊是一個平衡點,她既是敵人用來要挾周萬裡的人質,也是他們不得不保護的人。芊芊的安全應該暫時無礙,但誰也不知道敵人何時抓住周萬裡,那麽到時候芊芊也會在劫難逃。
對於自己的定位,陳帆覺得自己一顆能翻盤的暗棋。敵人不知自己掌握多少信息,更不知道自己已經具備一階白丁修真者的實力。
現在探查敵人的方向主要放在如何尋找周萬裡身上。破局的關鍵可能在芊芊身上,待她醒轉後,谘詢下關於周萬裡的一些行為習慣,看看是否有辦法探尋出他的藏身地點。
此時,芊芊緩緩的睜開眼睛,臉上的神情還留有幾分驚侼,恐怖似乎還縈繞在她身上。
陳帆輕身的靠了過去,用手溫柔的撫摸著她額頭,細聲的說道:“別怕,芊芊,大哥哥在這裡。”
“大哥哥,芊芊剛剛做了個夢,看見自己被很壞、很壞的壞人抓住了。”芊芊紅彤彤的眼睛浮起淚花。
“別怕,大哥哥會保護好芊芊的。”
“芊芊,你還記得爸爸平時喜歡去哪裡,喜歡吃什麽東西麽?”
“芊芊隻記得爸爸喜歡吃大豬腳蹄子,喜歡去看別人游泳。”
“游泳?”
“嗯,不過芊芊也不知道為什麽爸爸每次看完別人游泳後,媽媽都會罵他。大哥哥你知道麽?”芊芊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
作為兩世為男的人,對於一些原則性的問題,陳帆當然會堅守底線的說道:“大哥哥,我也不知道哦。”
再與芊芊交談會,陳帆再三保證以後會多點來跟芊芊說話,隨即離開童心幼兒園,但走到保安亭的時候,陳帆看著老大爺色咪咪的看著一些兒童不宜的過時報刊。
陳帆想起保安大爺光明正大的偷看園長的後臀,此刻還能旁若無人的上班摸魚,雖然保安的工作幾乎都是摸魚,但他摸魚的內容與幼兒園的性質十分抵觸,卻還能留在園內工作,沒被辭退,男人的直覺告訴我,大爺定有過人之處。
於是陳帆為了安全起見,交代了自己的號碼,對老大爺說道:“大爺,我要走了,麻煩你多點照看芊芊,假如有什麽突發狀況,請立刻聯系下我。”
“咦,好小子,沒想到你眼光也是如此長遠,你大爺我也認為那個女娃子長大後也是前凸後翹,風靡萬千的靚女。同道中人啊!”大爺兩眼發光,仿佛找到知己一般的說道。
“額,大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讓你平時多注意下她。”陳帆無奈的解釋道。
“哎喲,大爺我老了,精力不如以前了,現在就看著園長麗麗一個人,有時也覺得力不從心呐。”大爺唏噓的說道,順便還不忘吹噓自己當年如何穿梭在各種花叢中。
大爺的頻道明顯不同於自己,陳帆只能捏著鼻子認輸的說道:“大爺,你贏了,我走了。”
等到陳帆逐漸遠去,保安大爺才抬起頭,意味深遠的看了下,然後又沉浸於賢者時間。
陳帆抬起頭,看著天空的夕陽逐漸被大山的一側所遮蔽,於是暫且中斷今天探查,回家準備起豐盛的晚餐。
“哥哥,你怎麽今天魂不守舍的?”夢夢疑惑的問道。“是不是像我一樣昨晚做夢睡不好?”
“哦,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而已。”陳帆笑著回答道。
“怎麽了,夢夢,最近經常做噩夢?” “最近偶爾會,有時會夢見別的同學會吵架,然後過幾天,他們真的吵起來了。”夢夢有點驚奇的說道。
“會不會是你的同學經常吵架,這樣你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希兒在旁問道。
“嗯,我記得她們很少吵架的。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是怎回事。”
“夢夢,要不晚上睡覺前多聽點音樂,放松點,晚上睡得好。”希兒建議的道。
“希兒姐,要不你把哥哥讓給我,晚上我和他一起睡覺,有哥哥在我身邊,我可能會覺得很輕松。”夢夢有點狡黠的岔開話題。
“不行!”希兒下意識的回應,然後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太露骨了,頓時整個臉蛋仿佛浸了紅墨水似的。
聽著希兒的真心話,陳帆也不禁有點羞澀,於是主動岔開話題的說道:“你們知道哪裡多人游泳麽?我想過去看看。”
陳帆的話剛落,餐桌上的氛圍忽然變得沉默起來。
“不知道!”二女異口同聲的說道。
“哥哥,去哪裡幹嘛?”
“阿帆,不能去那裡!”
“哥哥,怎麽想去那個地方?”
“阿帆,為什麽想去?”
面對二女的死亡追問,陳帆只能拋出工作上的事來抵擋,但受到的攻擊更為嚴厲。
“那就把這個工作推了。”
“那就辭職吧。”
陳帆最後硬著發麻的頭皮,小心翼翼的問道:“如果非去不可呢?”
“那就等我們放假再一起去!”二女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次的飯局就在二女不容回絕的情況結束,最後陳帆被迫再三發誓不得獨自一個人去看人游泳。
夜色如畫,明月星耀。
陳帆沐浴完正步入房間準備入睡,只見房間的地下多了一個地鋪,希兒端坐在床位吃醋的說道:“今晚你在地上睡覺吧。”說完,便躺在床上不語。
“啊,為什麽呀,希兒?”陳帆有點無奈的問道。
“夢夢說我太遷就你了。”希兒臉蛋鼓著氣,聲音細小的說道:“所以有時要凶點,你今晚就自己睡在地上好好反省吧。”
陳帆看著希兒安靜的躺在床上不出聲,於是來一個以退為進吧:“好吧,我今晚確實錯了,我就自己睡地上吧。”
“哎喲,這地鋪很硬呀,感覺會睡得腰酸背痛啊!”
床上的希兒裝作沒聽見,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陳帆繼續道:“這地上有點冷呀,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感冒啊!”
希兒依舊沒有反應,但眉頭卻微微皺起。
陳帆看著希兒對於自己的感情牌沒點動靜,今晚隻好認命,乖乖的蓋上被子,靜靜的入睡。
不會兒,床上的希兒緩緩的開口說道:“阿帆,地上真的冷麽?”
原本差點入睡的陳帆此刻忽然驚醒,連忙的說道:“其實還好,我還能接受。”
希兒猶豫了許久,看著正在睡在地上的陳帆,心想:畢竟他也睡在地上了,算是懲罰過了,這次就原諒他,於是再次開口說道:“要不你上來睡覺吧。”
“好耶!”
苦等這刻的陳帆連忙收拾好床鋪,屁顛屁顛的走上床,主動的把希兒摟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還是希兒最心疼我。”
此刻有些後悔、心軟的希兒只能沒好氣的說道:“快點睡覺。”
兩人重歸於好,相抱入眠。
次日清晨緩緩來臨人間,屋頂的鳥兒正歡快的歌唱,迎接新的一天。
此刻餐桌上,希兒與夢夢兩人正在小聲的嘀咕。
“希兒姐,昨晚有懲罰到哥哥麽?”
“嗯,我昨晚讓他打地鋪睡在地上了。”希兒堅定的說道,只不過沒有詳細的說出,地上的床鋪是她鋪,而且最後心軟還是讓陳帆回到床上一起入眠。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陳帆此時走了過去疑惑的問道。
“這是女孩子的事,哥哥你不能知道!”夢夢大義凜然的說道。
唯有希兒有點羞愧,紅著臉回應:“是的。”
陳帆沒有細細的追問,而是把心思重重的放在今日的巡查,於是便收拾好東西,再次踏上警局的路上。
“大家早啊!”陳帆來到警局,發現諸位同事已經到來,便發個熱情的問好。
“咦,小帆,你不休息了?”
“嗯,休息夠了。”
“對了,隊長,我能不能單獨申請一個任務?”陳帆主動的開口詢問道。
正在思考今日如何分配任務的李小樹忽然有點訝異,便問道:“什麽任務,小帆?”
“隊長,我休息的時候發現政府辦沒有很好的跟進鎮上居民的失蹤人口調查、以及災難後人民的後續補償與生活情況。”
“於是,在昨天我便主動的向政府辦取到相關的資料,對幾位居民進行了上門訪問。所以最近我想把這個工作單獨的完成,隊長,請問可以麽?”
“當然可以,為人民辦實事是我們當警察的宗旨,小帆需要幫忙盡管開口,我這邊會調配人員幫助你。”李小樹毫不猶豫的說道。
“暫時不用。不過隊長,我昨天看了下相關資料,發現失蹤人口裡有兩位人員是趙東林和周萬裡,他們都是警察,請問是以前的同事麽?”
“哎,他們是警局的人,我記得在災難的前一天就沒有消息,失蹤了。後續我們也探查了好久,沒有發現他們的行跡,我們很大程度上認為他們遭受魔獸的襲擊而身亡,但畢竟是同事,活要看人、死要見屍,所以便登記了失蹤人口。”
警局眾人提及此事,情緒紛紛低落下來。
“隊長,我昨天已經上門看望周萬裡的女兒,我想請問下你們知道趙東林的家人在哪麽?”
“東林他是一位孤家寡人,我們想通知他家屬的想法都不能實現。”在旁沉默的黃國安補充的說道。
“這樣啊,那隊長我先繼續完成我的工作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警局的同事待陳帆離去,有人開口說道:“我們最近的工作態度是不是太過松懈了?”
沉默縈繞在警局每個人身上,仿佛作出了回答。
低沉的士氣,是兵家大忌。作為領導者此刻必須破釜沉舟,打破僵硬的局面,李小樹站了起來,昂揚的說道:“看來今天的工作安排要重新布置了,我們可不能輸給一位新人!”
“收到,隊長!”眾人激昂的回答道。
此時的陳帆在上門訪問的途中,繼續重複昨日的工作,順路刷一波路人值,避免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察覺異常。
憑借從李隊長口中得知的信息,陳帆基本確定下水道密道口出現的兩人是趙東林和周萬裡,前者很大可能性已經遭難,後者潛伏在鎮上的一個角落。他不敢明目張膽的谘詢隊長,關於兩個失蹤人口的生活習慣與愛好,這有可能會暴露他得知周萬裡存活的信息。
相較於以前,陳帆身後有著國家,有著團隊的支持,所有任務都能和同伴協商與解決,而如今敵在暗,我在明的條件下,自己只能孤軍奮戰,探查的靈感逐漸枯竭。
陳帆此時只能暫時放下探查,轉換思路,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從別的地方著手,試圖從側面突破,重新挖掘探查的靈感,開始今天刷取路人值的工作。
天色逐漸變得昏沉,夜幕將至,沒有獲取新的靈感的陳帆隻好著慮的回警局報備工作狀況,些許自己今天工作的太晚了,回到警局時,其余同事早已離去,只有李小樹一人在靜靜的等候他。
“隊長,今天我上門訪問了七位家屬,與他們核實了相關情況,資料我已經記錄在案了。”
“辛苦了,小帆,早點回去休息吧。”李小樹殷切的說道。
正在歸家的陳帆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警局,望著李隊長幾十年來堅守日漸沒落的警局,他心裡的堅韌與正義絕不會與敵人通敵,做出危害人民的事。
如今時間緊迫,深知單靠自己暫時無法破局的陳帆鼓起勇氣,下定了決心,轉身回到警局。
“怎麽回來了,小帆?”
“隊長,我想向你谘詢一些事!”陳帆此刻很嚴肅的說道。
李小樹看著陳帆肅穆的神情,於是示意他關上警局的大門,認真的說道:“有什麽事嗎,小帆?”
“隊長,我想問,假如有一位人失去了容身之所,同時還被敵人威脅與壓迫,他掌握住一些能危害到敵人的信息,我想知道他會藏身於何處。”陳帆謹慎的問道。
耐久,李小樹才緩緩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每個人在面臨危機的時候作出的下意識反應都各有不同,想要大海撈針的尋找他很難,但我們可以轉變下思路,假如一個人沒有容身之所,甚至被敵人威脅與壓迫,那他肯定知道自己此時的處境非常危險!”
“是我就會留下後手,將我知道敵人的破綻藏在一處地方,適當時候能牽製敵人。”
“隊長,那你能推測那處地方的方位麽?”陳帆連忙追問道。
“在自己與敵人相遇的區域,而且能讓別人有機會發現的地方!”李小樹深思的回答道。
“下水道!”一個靈感浮現在陳帆的腦中。
“謝謝你隊長。”陳帆十分激動的說道。
“警局上下協助互助很正常。 ”
陳帆此時心緒萬千,決定今晚再探下水道,臨走前李小樹再囑托他:“小帆,多謝你對我的信任,你決定非常正確,有時一個人的力量非常單薄,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想告訴你,警局上下一心,我們隨時都會背後默默支持你!”
陳帆端正身姿,緩緩行了一個軍禮,便轉身離去。
當夜,陳帆再次孤身來到下水道,融入黑暗,緩慢的進行探尋。
下水道的流水如同時間,一點一滴的撞擊在陳帆心中,探尋無果的他心情愈發急躁。
在茫茫下水道尋找到周萬裡可能留下的信息所耗費的時間太過漫長了,陳帆想起隊長離別時敘說的話,一個人的力量是單薄的,適當的時機尋求幫助。
咦!尋求,尋找,尋!尋瓜!
陳帆此時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死馬當活馬醫,對著腦中的系統說道:“系統,尋瓜!”
“叮咚,收到宿主請求,現消耗100點路人值,自助尋瓜!”
一條因果線將陳帆與另一處相連,他鼓起希望,往黑暗中的一絲“明亮”靠過去。
陳帆輾轉許久,緩緩的來到一處地方,心中的感覺忽然消失了,於是他仔細的在周圍探查,隨即發現腳下的甬道有被流水掩蓋的字跡。
上面刻著兩句話:
獵魔隊有內鬼。
獵魔隊沒敵人。
兩句話刻寫的風格完全不同,仿佛此時有兩個人靜靜的在陳帆眼前刻字,他們緩緩的回頭告訴他,這是我們留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