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總有許多默默無聲的人,他們渺小、日複一日的工作,一直支撐著一個國家的運轉。他們擁有平凡而又偉大的力量,只不過世人甚少了解罷了。
陳帆與呂軍托著髒臭的身軀回到人煙稀少的警局。
途中,陳帆腦海裡時不時想起系統機械的聲音。
“叮咚,恭喜宿主認真貫徹: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路人值:-84。請宿主再接再厲。”
“叮咚,恭喜宿主認真貫徹: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路人值:-83。請宿主再接再厲。”
。。。。。。
警局門前站著五位身影,日落的夕陽照應在他們身上,閃爍著翼翼光芒。
“回來了,呂軍,這次巡查的結果怎麽樣?”領頭的李小樹微笑的問道。
“平安無事,沒有發現有可疑的地方。”
“還有,我們這此撿到寶了,新來這個小夥子很能吃苦,沒有叫苦一聲。”
“小波,學學人家的覺悟!”
長的黝黑的劉海波歉意的撓了下頭,舉手敬禮,回答道:“好小子,深藏不露啊。看來哥也要努力下。”
“哪有,彼此學習學習。”陳帆回了個敬禮。
“好了,先介紹下。”李小樹開口說道。
“這位叫段可為,三十七歲,一階白丁,已經在警局工作了八年。”
“你好,叫我段哥就好。”
“這位叫張梅梅,三十二歲,二階固氣,已經在警局工作了六年。”
“老李,你怎麽隨便把女性的年齡說出來呢。你叫我梅姐就好了。嘻嘻”
“最後這位叫黃安國,四十五歲,無覺醒,跟老李我一樣,沒趕上好時代,已經在警局工作二十三年。”
“你好,不用太拘謹,跟他們一樣叫我老黃、或則黃叔就好。”
陳帆分別一一走過來與他們握手、問好:
“你們好,我叫陳帆,叫我阿帆,或則小帆即可。”
“好了,今天工作到此結束,明早過來再重新安排任務。”李小樹笑道。
“咦,我們不需要值夜班麽?”陳帆疑惑的問道。
“哈哈,如今的警局人少,就你眼前這麽多人,白天大家工作都挺累的,再值夜班會累垮大家的。假如有什麽大事,鎮政府或則獵魔隊的人會電話通知我們的。”
黃安國拍著陳帆肩膀笑道。
“小夥子,覺悟還挺高啊!”
“天晚了,大家快回去吧。”
只見李小樹說完,便一個人轉身孤單的回警局,其余人紛紛離開。
眼瞅夜色將近,今天的工作超時結束,陳帆不顧形象,髒兮兮的連忙跑回家中,路上的行人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遠遠的躲開他。
“叮咚,恭喜宿主認真貫徹: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路人值:-80。請宿主再接再厲。”
咦!有戲。
陳帆感覺可以刷一波路人值,便繞遠路,經過人群多的地方快速跑過。
“叮咚,恭喜宿主認真貫徹: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路人值:-79。請宿主再接再厲。”
“叮咚”“叮咚”.....
陳帆腦中不斷響起系統機械的聲音。
惡心別人,成全自己,陳帆歡快的奔跑回家。
太陽在走過了輝煌的路程後,漸漸西沉,留下坦然與寧靜的黃昏給予世人。
陳帆遠遠便看到家門口站著一位熟悉的倩影。
她殷切、焦慮的目光直直望著我歸家的方向。
頂著一身髒亂臭的陳帆,隻好硬著跑過去。 “我回來了。”
葉希兒靜靜的看著陳帆,一股惡心的味道撲鼻而來,原本焦急的心緒頓時變為心疼,連忙拉起陳帆的手說道:“夢夢在做飯了,你先去洗澡吧。”
不等陳帆同意,希兒便拉著他到洗浴間,調好水溫,擠擠洗發水,輕輕的幫陳帆清洗頭髮。
巧手如水,溫柔的穿透在陳帆的發絲。
頃刻,希兒紅著臉蛋說道:“你洗完出來吃飯吧。”
說完,便轉身出去。
沉浸於希兒溫柔的陳帆,回過神來,仔仔細細的洗刷身子。
飯桌上,彌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
陳夢率先問道:“哥,你今天幹嘛去了?”
“我今天剛入職,然後跟同事一起去下水道巡查。”
“啊,下水道,這不會遇上魔獸吧!”葉希兒急切的問道,夢夢也焦慮的看了過來。
“你們放心吧,下水道早就被獵魔隊掃蕩過幾次,還去市裡借來靈能探測儀查看過的。”
“我們今天只是過去巡查下而已。”
“哥哥,那也很危險啊。”
“阿帆,第一天都這麽辛苦和危險,吃力又不討好,說不定以後可能會更嚴重,別去當警察了好麽?”希兒非常擔憂的說道。
陳帆沉默了一會,認真的回答到:
“當我重傷醒來得知以後無法覺醒,無法修煉的時候,我覺得很迷茫、很弱小。”
“因為我可能再也不能保護希兒和夢夢了。”
“但我不想當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廢人,接受別人的施舍。我還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去保護、去守護你們。”
“盡管現在的警察很沒落,不受別人尊敬,但我覺得我們的工作很有意義。”
“在外,有城市獵魔隊日複一日的堅守防線,在內,有默默奉獻的警察替城市填補漏洞。”
“新時代的警察是最具奉獻精神的英雄,他們沒有上天賜予的力量,卻用汗與血一直堅守保護人民群眾的崗位。”
“我覺得這些很有意義,我覺得能用這些新的方式來守護你們。”
最後陳帆用力的閉上眼睛,竭力的擠出一滴淚珠。
樸實無華的語言,最安人心。
直白真摯的心意,最動人心。
二女默默的聽完陳帆的心意,淚花遍布眼眸。
“阿帆,你吃多點。”希兒輕輕的夾起飯菜放進陳帆的碗中。
“哥哥,你也多吃點,有時工作別太勉強自己。”夢夢也輕輕的夾起飯菜放進陳帆的碗中。
陳帆望著二女的情緒的變化,心裡想道:嘿嘿,還是感情牌最好用!她們還是很心疼我的。感覺這招以後百試百靈啊!不行,殺手鐧要留到關鍵時候才用。
正愉快的做一個乾飯人的陳帆,忽然腦中又響起一個機械聲音。
“叮咚,恭喜宿主認真貫徹: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路人值:-73。請宿主再接再厲。”
奇怪了,跟上次一樣,我人在家中,沒出去搞事,依舊收到系統的提示,這兩者究竟有什麽區別。
陳帆不禁陷入深思,隱隱察覺到一個白嫖路人值的方法。
月光傾斜在河溪上,風兒輕輕一吹,皎白的水面泛起陣陣漪漣,水中如碧玉般的月影如一塊碎玉漂浮於水上,仿佛打破了夜間的寧靜。
靜靜躺著床上的陳帆,感受到希兒更用力的擁抱,用手輕輕撫摸過她的青絲,說道:
“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們,更保護好自己。”
“阿帆,答應我,遇上危險的事不要魯莽的衝上去,做跑最慢的一個。”
哭笑不得的陳帆隻好回答道:“嗯,我答應你。”
女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撲進你的懷裡,要你保護;在心有戚戚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吻你,令你留戀;那就意味著,她一定是真心愛著你。
不知何時,陳帆臉間傳來溫潤的觸感,希兒如同一隻小貓重新縮回他的懷中。
次日,陳帆依舊輾轉的來到警局,等待李小樹隊長分配工作任務。
“今日,呂軍、張梅梅留守修煉。”
“劉海波、段可為一組,張梅梅、陳帆一組,你們出發巡查下鎮上的道路、橋梁是否存在安全隱患,偏廳有相關判斷標準的資料,帶上就出發吧。”
“收到。”四人異口同聲道。
“段哥,你們從城西往北,我們從城東往南,這樣分配可以?”
“沒問題。小波帶上資料出發吧。”
平凡、渺小充斥著生活的角角落落,他們永遠是生活的主流,如同一束素菊缺乏豔麗,卻充滿真誠與暗含偉大。
陳帆與張梅梅在城東順著主乾道,往南,慢慢的仔細盤查各條馬路,橋梁的穩固性,是否遭受災難後,有塌陷、倒塌的危險。
“停下,我們是警察,這座橋可能有倒塌的危險,我們正在檢查,請稍等下。”
陳帆站在橋口對著人群大聲喊道,放了一塊禁止通行的路標,轉身過去檢查。
待核查完畢,陳帆又站在橋口大喊:“我們是警察,剛剛檢查橋梁沒問題,你們可以通行了!”
一旁的張梅梅有點疑惑陳帆的舉動,但感覺沒什麽毛病可挑,其規規矩矩的行事,便不理會,繼續帶隊走向下一個核查點。
“小帆啊,你為何把臉弄得這麽髒兮兮的?不走近點都認不出你來。”
張梅梅看著陳帆滿臉遍滿塵灰,疑惑的問道。
“噢,梅姐,剛剛查看橋底的時候,不小心蹭到。”
其實陳帆是故意這樣做的,他為了要印證心裡的一些猜想。
“給你張紙巾,擦擦。”
“不用了,還有很多地方要查看,到時候也可能弄髒。梅姐,我們趕緊出發下一個地點吧。”
看著積極熱情的陳帆,張梅梅不禁會心一笑,感慨到自己初入警局的時候也是這般如此的青春。
兩人頂著烈日,不斷在鎮上的各處路段與橋梁行走、排查。
陳帆每到一個新地點都會大聲叫喊:“站住!我們是警察。”
腦中不斷響起狗逼兒子系統的提示,此刻陳帆才覺得這坑爹系統的聲音是那麽的悅耳。
忽然,前面一座岌岌可危的高樓在二人面前倒塌下來,一位正在修築的工人也被摔了下來。
“阿帆,我先去前面救人!你跟上。”張梅梅說完便衝過去。
這世界覺醒的人體質真可怕,黑人看見也要跪下喊爸爸。
待陳帆趕到現場,只見梅姐攙扶著一個大腿折斷的工人,她把他輕輕的放著地上,便說道:
“治愈之水。”
一股充滿生機的藍光在梅姐手中閃現,工人折斷的腿肉眼可見的進行回轉與愈合。
不久,工人就能自己站起來,說道:“謝謝你啊,梅姐。”
“不客氣,我術法階級不高,治愈可能不全面,你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下。”
工人點頭致謝,隨後便離開。
“梅姐,這一路上我感覺好多都認識你的。”陳帆有點疑惑道。
“我覺醒的是水屬性,術法偏向於治療,有時放假或則休息的時候,我會去醫院幫忙做下治療。”
“原來如此,梅姐還真是妙手仁心啊。”
“梅姐,按你這條件與實力,去城市獵魔隊做輔助隊員或則市裡的醫療體系都搓搓有余,為何跟我們這些老大三粗待在警局?”
張梅梅沒有立刻回答道,望著受傷的工人漸行漸遠,緩緩說道:“因為,我父親是一位受人敬佩的警察。”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暗含數不清的故事。知情趣的陳帆便沒有繼續追問,也轉身投入到工作中。
“阿帆,差不多到中午了,吃個飯休息下。”
前方梅姐指揮完路人,回頭對陳帆說道。
“好咧,中午吃啥,梅姐?”
“再過幾條路便是鎮上的中學了, 我們過去那邊一間靈能餐廳吃飯吧。”
“靈能餐?梅姐,好貴的,我不挑食,吃別的都行。”
“沒關系,就當做新人入夥食唄,是不是不給你梅姐面子?”
“哪敢啊,不過靈能餐給我吃就感覺很浪費。”
“阿帆,不要放棄自己,戰爭年代有許多強者的後代,覺醒前遭遇妖人的偷襲,後面也是靠著機緣再度覺醒,以你的資質不比別人差。要對自己有信心!”張梅梅很認真的說教。
可是,陳帆心裡苦啊!
我沒有自暴自棄啊,我已經很努力的在裝逼、作死啊,都怪這個狗逼系統。
“梅姐,我知道魔人魔獸,但妖人是什麽?”觸及到陳帆的知識盲區,其連忙追問道。
“你可知世上第一次出現黑洞時,西歐大陸那邊曾經遇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麽?”
“我看過歷史,這我知道。”
“那個女子便是妖人!”
“妖人這支敵人很奇異,她們擅長變化成各種人類相貌,以此滲透進來,甚至暗殺我方一些重要的人物。”
“她們的法術能力很奇特,傳言她們代代領袖備受魔人魔獸的尊重。”
“是一位先知!”
“先知?”陳帆感到很震驚。
“梅姐,難道是我想象中的預言術?”
“嗯,傳言是這樣。”梅姐神情忽然變得很嚴肅。
聽著梅姐的話,陳帆頓時感覺晴朗無雲的上空仿佛有一雙眼睛緊緊的把他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