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棋館是個很神奇的地方,能成為棋館弟子的也都是人中龍鳳。
聽著上官錦介紹棋館眾人的住處,楚河忍不住打斷:“大師兄,你還沒有給我介紹各位師兄師姐呢。”
“也對,反正你早晚都要認識的,那我便給你說道說道。”上官錦道。
在楚河之前,傅將軍一共收徒十四,皆有自己的名號。
“錦陽”二象:大師兄上官錦、二師兄關陽
“白石”兩仕:三師姐白沫兒、四師姐石阿女
“雷火”戰車:五師兄霍小宇、六師兄東郭煊赫
“龍驤”鐵騎:七師兄邱太龍、八師兄郭驤
“霹靂”火炮:九師姐徐若曦、十師姐許多多
“無畏”悍卒:十一師兄金戈、十二師姐銀杏、十三師兄銅仁、十四師姐鐵心
“來,這就是你以後休息的地方。”上官錦推開一扇玄色房門,指著其中的床榻說道。
剛來的時候楚河就注意到了,整座棋館以玄色為主,除了蒼翠的竹苑和嬌豔的花房,幾乎看不到別的顏色。
據說,山河棋館在很早以前都是以朱紅色為主調,直到傅將軍成為館主,才改為玄色的。
“多謝大師兄。”了解了各位師兄師姐,初來乍到的楚河很有禮貌地道謝。
“好了,”上官錦微微一笑,道:“你先在此安頓下來,等晚上人到齊了我再喚你。”
“是,大師兄。”
上官錦走後,楚河放松地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這些天的緊張與不安,不由得輕松地咧了咧嘴。
三天前,長公主府。
“姑姑,不知您喚侄子前來所為何事?”楚河謹慎地問道。要知道,他正在陪太子殿下下棋,若非要緊事,長公主斷然不會召喚他的。
“小河啊,你今年多大了?”長公主並沒有回答楚河。
“回稟姑姑,上個月我剛行了弱冠之禮。”楚河道。
“都這麽大了啊,我打算派你去一個地方,不知你是怎麽想的?”長公主問道。
“姑姑,小河的命都是您救的,您盡管吩咐吧。”
是的,楚河的母親本是長公主和太子的親妹妹,人稱“慶陽公主”。奈何紅顏薄命,在楚河四歲的時候便早早就撒手人寰,命赴黃泉了。
而他的父親,柴國鎮軍將軍楚雲,卻又續弦了崔氏女,對他更是不管不問。以至於,失去了母親庇護的楚河被底下人百般刁難,等長公主找他時,竟已經奄奄一息了。
在長公主親自照顧下,楚河總算是緩過來了。同時,也對這位尊貴的姑姑極為敬重,對她的話更是言聽計從。
回憶結束,在柔軟的床鋪上楚河放松了渾身肌肉,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師弟,快起來,隨我去見其他師兄師姐。”上官錦輕輕搖著楚河的身子。
“大師兄。”楚河艱難地睜開雙眼,就看見上官錦那張瀟灑的俊臉。
“快點收拾一下,馬上就開飯了,正好讓你見見其他師兄師姐。”
“是,大師兄。”
規規矩矩地坐在席位上的楚河,望著其他師兄師姐若無其事的表情,忽然有些理解為何眾人聽到給師父做飯時有那麽大的反應了。
“廢物,一群廢物。”傅將軍破口大罵:“十幾個人連飯都做不好,這是給人吃的嗎?恐怕狗都不會吃吧。”
傅將軍痛心疾首地看著強裝鎮定的弟子們,更加生氣了。
自從被女帝逼到棋館,
他便再也沒有吃到一次合自己胃口的飯菜,只能經常朝自己的弟子發泄怒火。 “切,每次都這樣說,也沒見你那次丟下碗筷呀。”坐在楚河旁邊的精壯男子撇撇嘴,小聲抱怨著。
“邱太龍,你嘀咕什麽呢,你師父還沒有到眼花耳聾的地步!”傅將軍朝邱太龍扔過來一本書,怒吼道:“吃完飯後把這本書講給你小師弟聽。”
邱太龍一個激靈,被飛來的書籍砸到了頭。他“哎呦”一聲,連忙稱是。
這麽快就要交給自己一些本事了嗎?楚河激動地想著。原本他以為師父還要考驗一下自己,卻沒想到今晚就可以學到一些知識了。
“多謝師父。”楚河連忙道謝。
“嗯。”傅將軍扒拉著自己的飯碗,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先跟你七師兄學吧,想必這個蠢貨還能交給你一點東西。”
見傅將軍沒有懲罰自己,只是罵了幾句,邱太龍滿不在乎地拍著胸口,道:“小師弟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交給你。”
飯後,楚河跟著邱太龍來到了竹苑,迫不及待地催促邱太龍?“七師兄,可以開始了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邱太龍很有高手范的說道:“你知道棋館弟子和其他地方的高手有什麽不同嗎?”
“這……”楚河傻眼了,他只知道棋館弟子很少出手,卻依然名揚天下。
“哎,無知。”
“還請師兄指點。”楚河虛心請教道。
見楚河態度誠懇,邱太龍解釋道:“棋館弟子以象棋入道,善推演、重配合,更可以借助外力來打磨自身,甚至可以做到物我相融的效果。”
說罷,便用右手掏出一物,左手掐訣,朝空地大喊一聲:“現。”
一匹神情倨傲的黑馬猛地出現在空地上,更是張口說道:“傻子,喚我幹嘛?”
邱太龍有些尷尬的對大吃一驚的楚河說道:“這便是與我相融的烏騅馬。”
“師、師兄,”楚河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馬、馬、馬兒怎麽會開口說話?”
“這正是棋館的神奇之處, 你也可以做到。”邱太龍連忙收回那匹不太聽話的神奇黑馬。
“我也可以做到嗎?”眼前的一切早已打破了楚河以往的認知。
“不錯,”邱太龍接著解釋道:“你以為你懷裡的棋子只是一個信物嗎?不,它正是我們的力量源泉。”
邱太龍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你先照著書中所說的,試著和你的那枚棋子產生聯系。”
說罷,便把傅將軍用來砸他的書遞給了楚河,轉身離開了。
“好險,差點兒在小師弟面前丟了臉。”想到楚河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邱太龍暗暗竊喜:“也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和棋子產生聯系,要知道,我當時可是用了……”
突然,楚河胸前金光大作,那枚棋子悠悠然地飄到了他的額頭前,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不可能,”邱太龍猛然轉身,有些嫉妒地看著楚河:“他怎麽會掌握的這麽快!”
“咦,七師兄,你還沒走嗎?”看到折回來的邱太龍,楚河問道:“我怎麽把那家夥從腦袋裡取出來?”
“額。”邱太龍有些無語,悶聲答道:“那是道棋,它現在已經進入了你的神庭中,需要用你的精氣神來蘊養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啊。”楚河大為震撼。今晚發生的一切,讓他重新認識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強忍著砸死楚河的衝動,邱太龍開始認真地講解棋館弟子的修行知識。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裡,柴薇囈語道:“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