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而寂靜的熱帶雨林,周圍各式各樣的昆蟲圍繞生存於此,這是雲南著名的蟲谷。
突然,空氣中劃過摩擦的聲響,一道裂縫宛如驚雷一般出現在暗黑的雨林深處。
一個仙袍老人從容地從裂縫中邁出腳步,與世無爭的眼神,顯然,已入化境。
“師傅,這是哪裡?”仙袍老人周圍的弟子用還飽有些許童稚的聲音說道。
“瞳,為師也不太清楚,道法自然,一切事情自己本身的道理,我們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師傅回答的風清雲淡。
夏瞳摸了摸腦袋,她只有十四歲,無法參透,也可以理解。
老人牽著夏瞳的手,真氣環繞兩個人的四周,形成一個護罩,保護兩人不被毒蟲傷害,事實上,想要傷害老人,整個世界上應該都沒幾個人。
兩個人從黑暗中逐漸走向陽光普照的大地,整個天地,仿佛與兩個人合為了一體。
……
“啊啊啊!媽,你又沒叫我!”許千世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不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嘛。”許母溫柔地說道。
如此溫柔的語氣,讓許千世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再也沒有埋怨的念頭。
“今天期中考,我不是怕影響我考試的心情嘛,我的好媽媽。”許千世安慰媽媽道。
“說到期中考了,你千萬要好好考啊,這是你高一的第一次考試,一個開門紅,比什麽都重要。”許母依然是溫柔的語氣。
“肯定的,你兒子是誰呀!”
不知道為何,一聽到母親的鼓勵,他就有無限的動力。
這也是他無比依賴母親的緣故。
他穿上鞋,“媽,我走了。”
“走吧,加油!”
一天轉瞬即逝,坐在自己考試的位置上,許千世還在思考剛剛考試科目的最後一題。
“是選c還是b呢?傷腦筋。”許千世有一點苦惱。
第一次考試,肯定是萬分重視。
他們學校高一高二沒有晚自習,六點就放學了,他收拾了一下書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時至深秋,天黑的時間越來越早,六點左右,北京已經夜幕降臨了。
行走在這個經歷了漫長歲月的煙袋斜街,看著空中飄零的落葉,許千世又有一點慨歎時間的流逝之快。
許千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時喜歡傷春悲秋,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個活潑的人。
突然,他看到有幾個黑壓壓的人圍著一個嬌小的身影,他連忙走近,想要見義勇為。
“小妹妹,多大了?”一個面相猥瑣的人用二流子的語氣說出這種話,讓人作嘔。
然後就想動手動腳。
“我這是,在哪兒?”小女孩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語氣喃喃道,完全沒有聽到周遭的人的話。
許千世直接衝上去,一把將那幾個大漢推翻。
“小屁孩兒,毛都沒長齊,就想英雄救美?”那個為首的大漢惡狠狠地說道。
許千世,現在心裡有點不祥的預感,幾個大漢,雖然他學過一點古武術,但終歸寡不敵眾。
剛剛他確實有些昏了頭,但他是個正義的人,換一百次,他也會這麽做。
現在,該考慮自己的生命安危了。
四個人一起向他衝過來,他用盡生平所學,全力格擋。
然而還是被打飛了……
當為首的大漢的拳頭向自己的臉上砸去的時候,他倒是沒想那麽多,
想的只有自己的帥臉會不會毀容。 本質還是一個悶騷的人。
突然,嬌小的身影從空中掠過,許千世看到的,只有四個痛苦倒地的人。
他看向那個女孩,臉上依舊是迷茫的表情,但眼底深處,是對許千世的感激。
畢竟,許千世是這個世界第一個接納她的陌生人。
四個大漢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吧,確是引人嗤笑。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少女天籟一般的聲音直擊許千世的心靈深處。
“這是北京呀,你不知道北京嗎?那你怎麽來這裡的?”
許千世接連的疑問句弄得少女有點不知所措。
許千世定睛一看,發現少女穿的是一副道袍,心裡的疑問更多了。
這就是現在流行的嗎?竟然已經這麽流行了嗎?
“你這身衣服?”
夏瞳有一點心虛,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幾千年前的古代過來的吧。
“就是吧,本來這件衣服挺樸素的,被你一穿竟然這般好看。”
夏瞳松了口氣,看來不能直白的問了,只能旁敲側擊了。
許千世說的是實話,夏瞳的確十分好看,潔白又生動的臉頰,讓人想要保護。
“你叫什麽名字呀,妹妹?”許千世溫柔地問道。
妹妹?
夏瞳看了他一眼。
許千世長的也十分年輕,細皮嫩肉的,不像比她大的樣子。
他真的年齡比我大嗎?
她不禁有一些疑問。
許千世也沒意識到言語之間的冒犯,目光灼灼地看著夏瞳。
“我叫夏瞳,夏天的夏,瞳孔的瞳。”夏瞳笑著對他說。
那般笑容,讓許千世覺得黑夜都變亮,明明是秋天,卻春光明媚。
夏瞳看著呆滯在原處的許千世,滿臉疑惑,現代的生活她不是太了解,她所處的古代,在她的門派,都是靜心寡欲之人,更何況她年齡又小,對紅塵之事更是難以理解。
“你叫什麽名字,哥哥?”
她故意加重了哥哥兩字的讀音,想讓許千世覺得尷尬。
然而效果正好相反,許千世覺得十分受用,隻覺得宛如天籟之音一般。
“我叫許千世,許諾之許,萬千之千,世界之世。”他溫和的說道
夏瞳若有所思,爾後道:“很好聽的名字。”
“對了,你的家人呢?”許千世好奇的問道。
對呀,我的家人呢?夏瞳自己問自己道。
從記事開始,自己就沒有父母的印象,只知道師傅對她好,心裡也不會覺得空虛,現在一想自己確實有幾分失落。
“我的父母,好像不要我了。”她的聲音低沉,表情失落。
“我好像睡了一覺,醒了之後,我唯一的親人也不見蹤影了。”她眼角已有淚光浮現。
師傅,你在哪兒?你不要瞳了嗎?
許千世看著她,心中劃過萬千安慰的言語,最後都被過濾,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陪伴這個失落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