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自己的妹妹還太小,不太可能現在進宮,葉蓁曾考慮過傅氏姐妹,不過這兩人若是進了宮,必定是姐妹一條心,她的處境說不定更艱難,隻好打消念頭。
而今鬱紫衣倒是一個很好的人選,若是兩人能結成同盟,她的壓力就會大為減小,此後的日子,每隔一兩夭葉蓁就會讓鬱紫衣進宮聊天,鬱紫衣儼然成為王宮中的一名常客,只是讓她鬱悶的是王妃好象對繡品不感興趣,只是與她隨意聊天,下棋解悶,數次之後,鬱紫衣漸漸與王妃熟悉起來,倒是感覺漢王妃非常隨和。
漢王府正殿內,王韶將最後一份折子合上,看傅善祥將批好的折子拿走,才向旁邊的一名侍女問道:“陸王妃現在在幹什麽?”
“回王爺,陸王妃的母親來了,陸王妃正在和她母親說話。”
“哦,那就算了。”王韶頓時打消去陸瓊那裡的念頭,陸瓊的肚子已經非常顯杯,預計再過兩個月就會生產,她身邊已經聚集十余名最有經驗的產婆,準備迎接這個孩子的落地。
不過最好的產婆也不如母親在身邊讓人安心,這幾個月,陸瓊母親經常會進宮看望自己的女兒,王韶偶爾會在陸瓊母親人宮時與陸瓊見面,卻不耐陸氏每次大禮參拜,一般在陸瓊母親到來後,王韶就少有去打擾。
對於自己首個孩子的到來,王韶無疑也是非常激動,此時孕婦生產還是一件有危險之事,尤其是陸瓊尚只有十八歲。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在得知陸瓊懷孕後,王韶發出漢王令,開始在各地組建專供孕婦生產的婦產醫院。
漢軍已有軍醫制度,開始這些軍醫都是由各地郎中組成,治病手段五花八門,備有備的絕話。這其中固然有不少是一代代人摸索出來行之有效的秘方,有些卻完全是胡扯。
針對這種情況,王韶下令將各個郎中的秘方進行統一整理,凡是願意將秘方貢獻出來的郎中,經過驗證確有其效的,給予一定獎賞。
經過一年多時間整理,漢軍已找出數種最有效治療外傷的藥物,又統一制定治療的程序,對傷員一概先用酒精消毒,再用棉花清潔,使得漢軍傷員治療效果大好。
如今這種治療方式也開始向民間推廣,漢軍對於各地的郎中進行統一培訓,只有通過培訓者才能繼續行醫,大大提高了民間郎中的治病能力。
而婦產醫院的組建,對於降低孕婦和新生嬰兒的死亡率無疑大有好處,人口增長仍然是一國國力的體現,此時全球人口合計在十三億左右,中國人口接近四億,差不多佔全球三分之一,單是這個人口數,歷史上清廷雖然虛弱不堪,卻一直受到洋人忌憚。
除了組建醫院外,漢軍還組建了第一家醫學院,取名為南京醫學院,引入聽診器、顯微鏡等設備,對人體解剖和藥理、病菌進行研究。
對於醫藥,王韶並不比別人懂得多,只是他無疑有著最為超前的眼光,又有著充足的財力,只要一直研究下去,漢軍在醫醫上肯定會走在世界前列。
除了醫學院,漢軍還組建了南京理工學院、南京陸軍學院、南京外語學院三所學院,為漢軍培養備式專門人才,不是王韶不想建更多的學院,只是此時人才難尋,沒有合格的教師,建再多的學院也只是浪費。
今年漢軍的教育經費預算已經達到一千五百萬銀元,其中七成投在基礎學堂上,另外一成五是辦補習班,在各地進行掃盲,一威五投在中高等教育上,相對於境內八千多萬人口,一千五百萬銀元的教育經費有點少,只是比起清廷來說,已是難予想象的數字。
“那葉王妃昵?”王韶不由問起葉蓁,這些日子,他多少也感受到了葉蓁的不安,只是不孕的原因複雜難明,即諉後世也不可能都解決,除了對葉蓁多加寵愛,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葉王妃正在後院與宮外請進來的一名女子聊天。”
“宮外請來的女子?”
王韶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些好奇,葉蓁脾氣外柔內剛,眼界高的很,如今不但是王妃,還掌管著和平洋行的產業,圍繞著和平洋行生活之人已經達到數十萬之多,也就是葉蓁掌握著數十萬人的飯碗。
若不是看得上眼的人,葉蓁根本不會加予理會,什麽樣的女子能讓葉蓁邀請到宮中?
“這名女子是什麽人,多大了?”
“回殿下,好象是什麽蘇州鬱家繡紡的老板,大約十八九歲。”侍女似乎不怎麽願意回答,只是王爺既然問起,她卻不能不回答。
蘇州鬱家繡紡的老板?王韶越發覺得古怪:”走,去葉王妃那裡看看。
“是。”幾名侍女應了一聲,簇擁著漢王向後院方向走去。
這一年多時間,漢王府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不過這個擴建主要是在外圍,增加了各級官員的辦公場所,而內部卻依照原來的兩江總督府原樣,未作太多改變,位於中間部份是王韶正式辦公和與官員議事的場所,左右則分別給了陸瓊、葉秦兩人居住,而後院則是水榭樓台,供遊玩休息的花園。
雖然已是盛夏,只是一到後院,馬上感到一陣清涼的空氣襲來,同時潺潺的流水聲傳來耳中,道路兩旁盡是高大的樹木,將太陽熱力完全擋住,讓人感覺完全置身於山林之中。
在林間走了百步左右,王韶來到水榭旁邊,一看就看到水榭中間一白一黃的兩名麗人,正相對而坐,她們之間擺放著一幅圍棋盤,顯然兩人正坐下棋。
王韶悄聲走進,幾名站在兩旁的侍女正要行禮,王韶連忙擺了擺手,侍女隻好站著不動,裝著沒有看見過王韶的樣子。
穿黃衣之人正是葉蓁,鬱紫衣穿著的是一身白衣,她名字中有紫衣兩字,其實平時卻很少穿紫色的衣服,而是偏愛白衣,因為天氣熱的緣故,鬱紫衣穿得並不厚,白衣的衣服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幾乎完美的曲線,王韶站在鬱紫衣旁邊,只看到她側面,已是覺得眼前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鬱紫衣完全沒有感覺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她手中拈著一枚白子,正迷思苦想著眼前的棋局,葉蓁明明看到了王韶,卻也是恍若未見。
王韶在棋盤上掃了一眼,已看出白棋處於不妙之境,一條大龍已,陝妻被黑子圍殺,王韶棋力並不高,下棋不是葉蓁的對手,只是兩人下棋時,經常突然之間就有妙手施出,有時讓葉蓁模不到頭腦,懷疑王韶是不是讓著自己才故意將棋下臭,只是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必要才作罷。
王韶當然不是故意要把棋下臭,只是棋力不濟,徒負奈何,他偶有的妙招不過是記得後世一些手筋,在後世一些普通的手筋此時並沒有人提出來,葉蓁才會感到王韶會突然下出一些妙招。
看到眼前女子苦苦思索棋局,王韶忍不住手癢,從棋盤中拈了一顆白子,放在一處空格,笑道:“這裡如何?”
自己耳邊突然有聲音響起,鬱紫衣心中一驚,“啪”的一聲,她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上,她連忙抬起來,看到一名青年男子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身邊,眼睛灼灼的盯著自己。
眼前的男子如此無禮,讓鬱紫衣又驚又怒,同時心中又不免疑惑萬分,自己在王宮與王妃下棋,什麽人敢隨便插手,沒等她反應,旁邊的侍女們連忙盈盈一拜:“臣妾參見王爺。”
“王爺。”鬱紫衣頓時明白過來,除了漢王又有誰敢隨便插手自己與王妃的棋局,她腦中一片空白,強定了一下精神才跟著行了一禮:“妾身拜見王爺。”
趁著鬱紫衣下拜之時,王韶才看清了鬱紫衣的全貌,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衣,五官精致,身材妖嬈,肌膚更是白裡透紅,如同一朵白色的蓮花,清純中帶著成熟。
王韶沒有多看,只是抬手道:“免禮,你們繼續下棋,孤只是隨便看看。
“謝王爺。”鬱紫衣重新坐下,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她進入王宮教次,已想過可能會碰見漢王,只是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與漢王相見。
葉蓁一直坐著不動,臉上只是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見到鬱紫衣重新坐下才道:
“王爺,這是鬱紫衣姑娘,鬱紫衣姑娘是鬱家繡紡的老板,因為要支撐家業,現在還待字閨中, 是我新認的乾妹妹,王爺可不要欺負她。”
鬱紫衣的臉忍不住紅了起來,王妃這麽介紹是什麽意思,王韶也是用帶有疑惑的眼睛看著葉蓁,葉蓁卻不再說話,只是應了一手,然後催著鬱紫衣下棋。
漢王就站在身邊,鬱紫衣還是第一次與一名青衣男子站的如此近,哪有心思下棋,十余步後已是七零八落,白棋大龍被殺的乾乾淨淨,鬱紫衣將棋子放下:“王妃棋力高明,妾身甘拜下風。”
“這恐怕不是我棋力高明,而是紫衣妹妹自己心神不屬了吧。”
鬱紫衣訥訥無言,她根本無從分辯,只能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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