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什麽的,最重要的就是熱鬧啦,不熱鬧怎麽能體現出年味兒呢?”兔先生背著一雙肩包的山裡特產站在門口。
“哦,好的,來,把包給我。”落璃站在門口,接過對方遞上來的包以後,將門關上,把某隻可憐的兔子就這麽生生落在了門外。
“開門啊,快開門啊。”這下兔先生急了,站在門口死命的砸著門。
“誰在門口叫喚呢?”鍾子楓從落璃身邊啊走過,“咦?誰的書包?”
“哇,果然有這個。”落璃從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裡面裝滿了半透明的橙色液體,並不時冒著泡,“我就知道曦堯偏心,之前問他說沒有,果然送這兒來了。”
鍾子楓湊過來看了一眼,就一把搶過去,“曦山的天然氣泡酒,好東西。”邊說邊把門打開,門口的兔先生都快要哭出來了,看到鍾子楓一把就抱了上了,並且抱上就不松手。
“哎嗨,這孩子,撒開。哎呦!”鍾子楓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拽折了。
“鍾先生,她欺負我,拿我東西還不給我開門,把我扔外面。”
“你這個名副其實的小兔崽子,你們大人騙人,我還沒找他算帳去呢。”落璃雙手叉腰,高昂著頭。
“大過年的,你們就消停點兒吧,還有,你如果再不下來,我就把你扔外面去了啊。”鍾子楓拖著重重的“包袱”,一點點往屋裡挪。
時間在打打鬧鬧中不知不覺來到了傍晚,廚房裡薇薇,司徒和雷曉作為主力軍,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豐盛的年夜飯,而屋裡的這群人,圍在電視機旁,看著每年不變的春晚前直播節目,某位很少參與人類活動的判官大人,縮在角落裡,眨著好奇的雙眼盯著電視機裡紅紅火火的節目,和成串兒一個都不認識的明星。
茶幾上擺滿了各種水果,堅果,糖果,零食,瓜子殼嗑的一地都是,包裝紙到處亂扔,也沒人在意。
電視裡播到往屆春晚的節目回顧時,判官大人才終於來了精神,“哎,哎,這個我認識,可是在我們那火過一陣子,不是還開了個什麽鋪子在冥界上,生意好的很,對吧小白。”
小白嘴裡喊著棒棒糖,含糊的應和著。倒是把一邊的胡先生嚇得不輕,都怪雷曉沒有提前跟人家講一下人物背景,對著已故明星說認識,並說出人家現況,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無法理解,並且極其恐怖的一件事情。
不過,好在這位先生多少算得上見過世面的人,這點事情,內心裡翻騰一下,也就過去,大過年的,作為唯一的正常人,湊到這一堆裡,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來來來,到時間了,收拾收拾準備吃年夜飯了哦。”司徒從廚房端著菜出來,朝著客廳一堆圍著電視喋喋不休的人喊到。
“可兒,咱聖誕節的氣球是不是還有一些?我們把氣球給充好氣,然後用腳踩,就當是鞭炮的聲音了,這樣更有過年氛圍。”薇薇把菜放到桌上,走到安可旁邊摸了摸她的頭。
“好主意,就這麽辦了。”說著,安可衝到雜物間,取出聖誕節裝飾屋子用的各色氣球,發到大家手中,“我們一起吹,很快就好了。”
“唉,有我在,還要什麽吹氣球,看我的。”落璃笑著將氣球都聚在一起,不過一個響指,一個個吹得圓鼓鼓的氣球就堆滿了客廳地板。
“來,讓我們……”
“等一下,先來拍張照片,大家坐氣球跟前,”雷曉一溜煙跑進房間拿出相機和三腳架,
在客廳裡擺弄半天。 “阿曉你好了沒?我姿勢都僵了。”安可高舉著顫抖的雙手,說道。
“好了好了,等我定個時。”
“一,二,三,西瓜!”快門按下,相機裡從此就多了一張大家手舞足蹈,擺著各種奇怪姿勢,長大嘴,滿臉笑意,被氣球包圍著的照片。
“哦,踩氣球嘍。”在安可奮不顧身的帶領下,一群人幾秒鍾之內,搞定了一屋子的氣球,劈裡啪啦的聲音,響徹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害我們可憐的毛豆,只能蜷縮在房間角落裡。
“好嘞,吃飯嘍,大家快上桌。”司徒佩雯一句話下,大家一窩蜂往餐桌靠去,一張六人桌, 生生擠了十一個人,大家緊挨著,倒也不覺得擁擠,作為主人的鍾子楓,站起身,端起酒杯,說道:“非常高興大家選擇到事務所來一起度過這個除夕之夜,讓我們這個小小的地方也充滿了人情味兒,我也不多說,我們可兒的眼睛都快掉菜裡去了,辭舊迎新,希望以後的日子我們可以繼續互相照應,如果你們以後還選擇來我們這過年,明兒我就去買個能坐下二十口的大桌子,我說到做到。”
“好嘞,我們以後就住著不走了。”落璃接過鍾子楓的話,“蹭吃蹭喝到山窮水盡為止,哈哈。”
歡聲笑語的一頓飯,進行的倒也挺快,轉眼就是春晚開始的時間,看著一桌子菜也就吃下了一半多點,再看看,已經撐得舉不起筷子的安可,雷曉無奈的笑了笑。買菜時,吵嚷著什麽都要吃的小東西,啃了一下午零食,晚餐的戰鬥力也就剩平時的三分之一了。
倒計時的鍾聲響起,一堆人從餐廳迅速轉移了現場,再次扎堆在電視機旁,有地暖的房間,沙發上坐不下的,就拿了靠枕小被子,坐在地上,倒也愜意。
春晚什麽的,播了些什麽其實已經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聚在一起,看同一個節目,聊著天,笑鬧著,時間過得再慢再快也都不在意。
以前不知道春節的重要性,覺得歲歲年年,循環往複的同一個流程,也沒什麽特別,可是歲月卻在一年年的重複中,悄悄的雕刻上了屬於它的獨特紋路,讓每一個相關的回憶都變得那樣深刻,才會讓人往後的日子裡反覆回味間嘗到其中甜美。